如果論武力收服,忽必烈有兩條路可以走。
第一條,是利用大軍配合金輪法王留下王九齡。
第二條,是利用全真派威脅王九齡就範。
忽必烈並不是不敢這麼做,只是他需要權衡利弊。
「國師,這青陽子的武功,究竟如何?」
忽必烈看向金輪法王,金輪法王剛要開口,就聽忽必烈強調:
「本王要你實話實說。」
金輪法王一下子閉了嘴,猶豫再三。「大概...大概比老夫強一些,但也只是內力占優勢!」
金輪法王極為不情願地開口。
聞言,忽必烈點點頭,陷入沉思,良久,他又轉頭。
金輪法王想了想。
「要看是否有軍隊配合,看王子舍不捨得用弓箭手?」
忽必烈毫不猶豫。「自然捨得!」
金輪法王臉上露出自信。「若是有軍隊配合,允許有弓箭手,在不計較是否會傷他的情況下,老夫有九成把握!」
「若王子不願他陷入危險,那麼有五成把握!」
金輪法王這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那日他雖然落入下風,可能明顯地感覺到,王九齡與他的內功修為,差距並沒有大到不可彌補。
只要有千萬大軍配合,他拖住王九齡,就算累也能累死對方。
忽必烈點點頭。
「國師!如果真的需要動用武力,屆時,還要仰仗你!」
「若國師真能助我留下青陽子,本王許諾,往後你就是我大蒙古國第一功勳國師!
你的位置,無人能夠撼動!」
忽必烈心道自己最近拉攏王九齡,也許是讓金輪法王不開心了。
反正國師位置王九齡也看不上,既然金輪法王在乎,不如就順手許諾。
這正中金輪法王心中靶心。
金輪法王心中驚喜,他沒想到忽必烈會突然這麼給他承諾。
忽必烈這人,雖然擅用計謀,可一旦當眾說出這種話。
那不管怎樣,都不會食言。
一瞬間,金輪法王只覺得自己苦日子熬到了頭。
他就知道。
自己忠心耿耿,對於忽必烈來講,也是很重要的!
王九齡,你還想跟老夫搶國師位置?
呵呵!
你以為你表現得清高,就能得到更多?現在忽必烈王子不耐煩了!
「王子且放心!我定當拼盡全力!」金輪法王立刻表忠心。
忽必烈這傢伙太會玩弄金輪法王的心了。
一會兒棍子一會兒甜棗的,讓金輪法王心情大起大落。
要是之前,忽必烈單純地許諾這一下,作用沒那麼大。
如今一番挑弄,讓金輪法王把國師位置放在了心中最重要的位置。
再給他製造心理危機。
最後一許諾,就給金輪法王拿捏住了。「誓死為王子殿下效忠!」
...
另一邊,王九齡還不知道忽必烈和金輪法王的談話,他依舊在抓緊整理典籍。
當初只以為忽必烈是說說而已,沒想到他還真有這些好東西。
王九齡之所以這麼急,也是因為他近期的真氣恢復速度快。
王九齡覺得自己之前估算的時間是有些太保守了。
他原本以為來蒙古大營後,最少也得一個來月才能完全恢復。
可如今他的恢復速度卻遠超想像。
原來先天功大成之後,可謂化腐朽為神奇,對於其他武學也會帶來顯著的提升。
以此刺激九陽神功,讓他本源恢復速度極快,再加上九陰真經,如今他本源一天比一天圓滿。
體內真氣因此快速充盈。
這日下午,忽必烈又來找王九齡了,他一眼看見桌上被王九齡整理好的典籍。
「真人,這典籍,整理得差不多了?」
王九齡倒也沒有隱瞞,而是點點頭。「快了。」
忽必烈眼底閃過失望。
忽必烈將一份文書拿給王九齡,王九齡打開一看,眼睛立刻就眯了起來。
是關於北方全真派產業賦稅問題的文書。
「真人,如今戰爭局勢變化,我大蒙古國力求北方安穩。」
「你全真派去年參與大勝關英雄大會,實則已經是明著抗蒙。」
王九齡看向忽必烈。「王子的意思,是要用全真派來威脅貧道?」
王九齡渾身的殺氣迅速瀰漫,這讓忽必烈身後的金輪法王如臨大敵。
忽必烈深深看了一眼王九齡,笑著開口:
「非也!」
「小王的意思是,這北方漢地,可不僅僅是我有權力,也不只有我盯著全真派,至於他們有沒有安好心,就不知道了。」
「我雖有些權力,只是真人不把我當朋友,我也實在沒有理由從中斡旋。」
「真人,你還是要多為全真派考慮,若真有人動手,小王不一定攔得住。」
忽必烈這話看著拉關係,但實際上已經是帶著威脅。
他將全真派問題擺在王九齡面前,想試試王九齡的反應。
但王九齡根本不吃這一套。
喀吧!
王九齡手中茶杯被他按在桌面上,真氣爆發,茶杯應聲粉碎。
「是嗎?那勞煩忽必烈王子替貧道給動手的人傳個話,希望他的腦袋和脖子足夠牢固。」
看著桌面上那「一堆」茶杯,忽必烈眼角抽了抽。
他默默咽了口口水,身體不由得向著金輪法王的方向挪了寸許。
當初那一掌猶在眼前。
「既然如此,就不打擾真人休息了。」
忽必烈離開了。
王九齡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中越發覺得自己著急傳道是對的。
他又低頭看看手中典籍,拿起筆繼續寫。
王九齡知道忽必烈的耐心已經消耗完了,自己也該加快速度。
另一邊,忽必烈離開王九齡的住處,深深嘆了口氣。
「真是軟硬不吃...」
這樣的人,難道真的註定只能殺?就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
如今二人距離撕破臉動手,恐怕也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