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多蒙古兵徹底發力前,王九齡長劍一掃,將面前長矛掃斷,讓他們一個踉蹌。
隨後趁機腳下發力,身形拔地而起,一躍兩三丈高。
先天功真氣綿綿不絕,縱是在敵軍陣中衝殺,也能保證一口氣不散。
王九齡此刻迅速蓄力,手掌下壓。
砰!
掌力將面前成片的蒙古兵打得喋血倒退,斷裂的長矛也是紛紛落地。
頓時前方地面有了一片真空地帶。
與此同時金輪法王的五個輪子打來,王九齡甚至沒有回頭。
他長劍往後一攔,將威脅最大的金銀兩個輪子擋住。
至於剩下三個左右襲來的輪子,他也不躲了,乾脆以護體真氣硬抗。
啵啵啵!
輪子擊打在王九齡身上,衣袍翻飛,護體真氣盪起層層漣漪。
在金輪法王驚駭的目光中,王九齡哼都沒哼一聲,落地的瞬間便又向前邁步。
前方蒙古兵成片倒下,王九齡落地,腳下終於不再是密密麻麻的長矛,而是可以借力的地面。
啪啪啪!
王九齡腳下快速踏地蓄力,等到金輪法王再反應過來時,王九齡身體已經騰空,直接從前面重新圍上來的蒙古兵頭頂掠過。
蒙古兵驚訝地抬頭,手中長矛向上,卻根本碰不到王九齡一點。
金輪法王緊趕慢趕,還是慢了一步。
「混帳!」
他嘴角帶血,怒罵一聲,腦海中不由想起了襄陽城前王九齡沖陣的畫面。
趕緊追上去。
遠處,中軍大營的位置,忽必烈等人站在高處,探頭看著戰場的情況。
「怎麼會這樣?」
忽必烈不由得驚訝。
上次襄陽城前,他自認為是因為大意,沒想到王九齡突然出現。
再加上戰場寬闊,士兵分散,他身邊只有親兵護衛,才拿王九齡沒辦法。
可這一次,他準備充分,軍營地形狹小,且士兵集中攻擊。
更別提金輪法王還武功大進,竟然還是攔不住?
這對嗎?
金輪法王不是說他和王九齡差不多嗎?
這叫差不多??
而且更讓忽必烈震驚的是,蒙古兵的長矛捅在王九齡身上,竟最多只能阻止他前進,卻傷不到他。
這到底是什麼武功?刀槍不入?
也太不講道理了吧!?
而很快,忽必烈眼神一變,因為他發現王九齡竟然是在朝著這邊而來。
「快擋住!」
他一聲令下,周圍蒙古兵立刻浩浩蕩蕩的集結,擋在前方。
二十多張一人高的盾牌立起來,下面一排,上面一排。
四周圍死,只留下一點觀察的地方。
忽必烈身後幾個人高馬大的蒙古大漢也是扛著盾牌將忽必烈死死擋住。
踏踏踏!
最前方的戰場,是一排兇悍的騎兵,此刻馬蹄踏地,嚴陣以待。
忽必烈幾乎是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
就為了防住王九齡。
同時,他也不想再像襄陽城前那一次一樣,狼狽逃走了。
此刻,王九齡在蒙古兵的包圍中,依舊是未傷分毫。
蒙古兵只要敢和他拉開一點距離。
他們只能壓上來,不讓王九齡這麼舒服。
砰砰!
不斷有蒙古兵橫飛出去,砸倒身後人。
金輪法王終於追上來,再次和王九齡纏鬥在一起。
此刻的金輪法王額頭青筋暴起,面色漲紅。「青陽子!受死!!」
幾乎是用出十二分力,五個輪子被他操控著,天花亂墜,瘋狂地砸向王九齡。
王九齡以護體真氣配合身法強行擋住輪子,長劍一橫。
二人轉眼間拼了十幾招,但差距依舊肉眼可見。
金輪法王如今的武功真不弱,可這傢伙越打越慌,招式不懂變通,只會直來直往,卻被九陽神功克制到死。
連王九齡的防都破不了。
王九齡腳下猛地向前。
恐怖的劍氣掃過,饒是金輪法王有所防備,左手臂還是被劃開一道口子。
頓時嚇得他退後,可他稍微一退,王九齡就又動身,身體凌空而起,朝著忽必烈的方向而去。
金輪一退,沒了這位高手牽制,下方的蒙古兵揮動長矛,卻根本連王九齡衣角都碰不到。
只能任由頭頂一陣風颳過,然後眼睜睜看著王九齡遠去。
這位年輕的青陽真人,如今武功已經登峰造極,真正踏入了巔峰。
一人一劍隻身闖入這萬千大軍中,橫衝直撞,如入無人之境。
王九齡不是張無忌,他可不懂什麼心慈手軟。
眼見即將卸力,下方又無落腳之處,王九齡毫不猶豫,直接一腳踏在一名蒙古十夫長頭頂。
咔吧!骨骼碎裂聲響起。
巨力傳來,這十夫長脖頸斷裂,身體更是被蹬得倒飛出去。
而王九齡也是借力讓身形再次騰空。
身後金輪法王急得跳腳,他卻不能像王九齡這般肆無忌憚。
他偶爾能追上王九齡,但根本攔不住後者,每次最多十幾招就得趕緊退。
實在是讓金輪法王狼狽不堪,他追得氣喘吁吁,只覺得王九齡仿佛不用喘氣。
「該死的青陽子!你到底是不是人?!」
金輪法王該慶幸他武功大進,否則哪裡有機會阻攔王九齡?早就被殺了。
眼看著那一抹青色快速朝著這邊而來,步兵根本攔不住。
「散開!弓箭手準備!」
忽必烈十分果斷,心中暗罵金輪法王廢物的同時,立刻下令。
傳令兵令旗揮動。
下方步兵方陣很快有序地向兩邊分散。
弓箭手張弓搭箭,騎兵更是做好準備。
金輪法王看得懂令旗,毫不猶豫向著側面奔去,準備躲避箭矢。
唏律律——!
蒙古騎兵胯下戰馬嘶鳴。
步兵分散需要時間,但王九齡距離忽必烈的位置已經不遠。
此刻不能射箭,但需要讓王九齡停下。
於是令旗再次變動,騎兵朝著王九齡這邊衝來。
要利用機動性拖延。
王九齡其實大概猜出了忽必烈的想法,但也沒有退。
身後金輪法王只要不來阻攔,就是最好的機會。
這些騎兵早有準備,他們衝鋒的同時,兩側騎兵懷中竟然抱著漁網。
漁網四個角綁著銅球。
隨著馬匹前沖,上面的蒙古大漢發力。「喝啊!!」
他們借著馬匹的速度和衝力,猛地將手中漁網朝著前方半空中拋去。
漁網一下子散開,將上方空間封鎖,防止王九齡騰空。
同時中間的騎兵借著衝鋒的力,將手中短矛向著王九齡擲出。
短矛不是大規模箭雨,不怕誤傷,此刻只為了攔住王九齡,為步兵變陣爭取時間。
王九齡若是退,就只能繼續陷入圍剿,若是前進,就要硬接這些攻擊。
哪怕他能夠應對,兩側步兵也能趁機散開,騎兵有機動性也能拉開空間。
屆時,便是漫天箭雨等著王九齡。
忽必烈站在高台上。
他不傻,自然看出王九齡如此明目張胆地去而復返,是想當眾讓他難堪。
忽必烈就從沒有見過這麼狂妄的人,什麼意思?把我蒙古中軍大營當菜市場嗎?這般挑釁?
這讓忽必烈也生出了怒意。
「給本王擋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