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四人面色微微漲紅,體內罡氣不斷激盪。
轉眼間,雙方已經鬥了三十招,讓張守真四人驚駭的是,王九齡到現在卻連腳步都沒怎麼挪動。
他四人自知單個武功不如王九齡,於是便聯手布陣。
使的是龍虎四象陣。
通過特殊的步法,他四人在不斷圍攻王九齡的同時,還能將打出的罡氣不斷匯聚。
陣法如同一口鍋,他們的罡氣便如同一碗一碗的水,從四周不斷倒進去,最終匯聚沸騰。
王九齡便處在這口鍋的中心。
他需要一人面對四人之力還要承受那一道比一道剛猛霸道的勁力。
此陣法,他們四人每一次合力攻擊,力道都在不斷疊加,便如那七七四十九道天雷一般。
一道更比一道強。
如此疊加之下,只怕是五絕都要被徹底纏住。
但在每一道攻擊都變得更強的同時,張守真四人需要凝聚的罡氣也就越多,他們的壓力也會越大!
三十招。
王九齡巋然不動,手掌探出,將張守禮推開三四步。
張守真即刻補上位置,頂住壓力,撐到張守禮踏步回來。
三十五招,四人動作緩慢了起來,但打向王九齡的攻擊力道卻越來越大。
四十招,張守真四人額頭開始暴起青筋。
隨著罡氣的匯聚,他四人承受的壓力也很大。
中間的王九齡周身護體真氣已經徹底鋪開,離體表三尺有餘。
四人的每一次攻擊,還沒等觸碰到他的身體,力道就已經被削去至少三四成。
層層漣漪盪開,卻是依舊破不了防。
台下的爭吵聲早已經停止了,大家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台上的對決。
到底誰輸誰贏?
但台上的張守真四人遠沒有看上去那麼輕鬆。
四十五招,幾人的經脈承受度幾乎已經到了極限。
他們衣袍鼓脹,周身罡氣開始逸散,腳下地磚層層碎裂,空氣被震得爆鳴。
可讓他們絕望的是,還是破不了王九齡的防。
那該死的護體真氣,就像一個烏龜殼一樣,三百六十度無死角!
簡直就是作弊!
四十八招,幾人已經到了承受力的極限,他們額頭青筋暴起,蒼老的手臂上筋肉虬結。
王九齡那狂暴的真氣,加上他們自己匯聚的罡氣,吹得幾人眼皮都在抖動。
此刻,中心的王九齡才終於認真起來。
不錯,這四個老傢伙此刻的攻擊,他算是認可了,總算有了那麼一些力道。
第四十八招打完,張守真四人突然變陣,他們腳下移動,從原本的四個方向變為四人靠攏。
並且和王九齡拉開距離,
此刻凝聚的罡氣已經完全到了極致。
「喝啊!!」
四人同時大喝一聲,他們手掌同時向前推出去,不管他們之前用的什麼招式,此刻全都變為了掌法。
那匯聚了四十八招的罡氣,此刻被四人推著,化為恐怖的掌力,向著王九齡打過去。
擂台之上響起轟隆的雷聲。
那磅礴的掌力所過之處,地磚直接被連根掀起,四散飛濺。
下方泥土更是被打成齏粉揚起。
這是龍虎四象陣的最後一招,也是最強一招,凝聚前四十八招的力道,由四人合力打出。
這一掌,便是五絕來了,恐怕也要忌憚。
茅山掌門探頭看向台上,手中茶水灑了都不自知。
其他人也是噤聲。
雙方鬥了近五十招,此刻似乎是要一招定勝負了。
萬眾矚目。
台上,對面的王九齡以護體真氣將周身罡氣彈開,就見四人合力打出的這一掌。
方才拼了近五十招,他肺腑間真氣卻依舊充盈無比。
此刻王九齡右腳踏地,雙手畫圓下壓。
真氣瘋狂運轉間,一身道袍吹得獵獵作響。
待到張守真四人掌力到了近前,他已經蓄力完畢,腳下生根,同樣雙掌前推。
台下鹿清篤激動地大叫:「來了來了,師叔的掌法!」
他的聲音在安靜的場內顯得十分突兀,卻沒人在意,大家都目不轉睛地看向台上。
傳言青陽真人有一式掌法,論掌力剛猛程度,毫不遜色於那降龍十八掌。
但大家只是聽過,卻沒見過究竟有何威力?
轟隆!
只見雙方掌力對碰,在中間形成一道氣牆,這氣牆出現的一瞬間,下方擂台的地面徹底炸開。
氣浪翻滾間,張守真四人被迎面而來的勁力吹得麵皮顫抖,道袍緊緊裹在身上。
那是滔天的海浪撞上了炸裂的驚雷。
下一秒,氣牆徹底炸開,凝聚的力道如同洪水般向著四面八方傾瀉。
王九齡收回雙手,腳下點地,向著後方退出去六七步,袖袍揮動,將那勁力盡數卸去。
而對面的張守真四人,卻是被那爆發的勁力直接推著向後倒飛出去。
一直飛出去十幾步,摔在擂台外的地面上才停下來。
四人摔了個灰頭土臉,從地上爬起來後,都有些踉蹌。
張守真本就有傷勢,此刻更是吐出一口血來。
四人此時的目光已經不再是震驚,而是驚懼。
他們齊齊看向台上。
王九齡依舊背負雙手,他正在回味著剛才那一掌。
「不錯!你四人這合力一掌,便是那蒙古第一國師金輪法王在此,恐怕也不見得能討得好處。」
「還算有點東西。」
聽到這話,張守真四人卻是相顧無言。
敗了,他們還是敗了!
他四人合力,他們已經拼盡了全力,那一掌用上了畢生功力,可僅僅是逼得王九齡退後六七步。
他們自己卻飛出了擂台。
這連平手都算不上。
況且看王九齡的樣子,面色紅潤,氣息平穩,顯然那樣的掌力,他還能繼續打出。
可他四人呢?
那一掌已經耗盡了他們的力量,且他們年老體衰,本就精力不夠。
便是再打下去,也只會輸得更慘。
「怎麼樣?還繼續嗎?」
王九齡的聲音傳來,如同幽幽魔咒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