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約在山門前碰頭。
林知敘到的時候,周桐和楚岩
等了小半個時辰,見他遠遠走來,立刻跳起來朝他使勁揮手:「林師兄,這兒!」
楚岩站在周桐旁邊,依舊是那副老實巴交的模樣。
林知敘走近了才看清他的臉色,忍不住問道:「你這是怎麼了?沒休息好?」
楚岩靦腆一笑:「沒怎麼,就是周桐昨晚興奮得一宿沒睡,大清早天沒亮就把我從被窩裡拽起來了。」
周桐耳根微紅,瞪了楚岩一眼,楚岩立刻識趣地閉了嘴。
林知敘詭異的看著他倆這親密的互動,「你們這是住一起了?」
周桐和楚岩臉色一紅,周桐趕緊解釋:「沒有住一起。我運氣好,從外門弟子考核中成績不錯,僥倖被選進到了內門。」
「內門弟子可以被分配一個雜役弟子幫忙打理起居,所以我就把楚岩要過來了。他住我隔壁的房間。」
「林師兄,你不知道,楚岩就是太老實了,在雜役弟子的住處很容易被欺負……」
楚岩看著站在晨光里神采飛揚的周桐,默默垂下眼。
周桐已經進了內門,說話做事都越來越有底氣,而他還是雜役弟子。
平日裡走在周桐身邊時他總是下意識地放慢半步,讓周桐走在前面,自己低著頭跟在後面,讓自己看起來像他的是奴僕一樣,這樣別人就不會笑話他了。
雖然周桐從來沒有嫌棄過他,還處處護著他,可他就是覺得自己配不上周桐。
能跟在周桐身邊,他就已經很滿足了。
林知敘看得出楚岩現在的狀態不對,兩人之間本來就是不平等的,如果不說開,以後肯定會有隔閡。
不過兩人現在應該還沒有戳破那層窗戶紙,他一個外人還是不插手了。
他自己的感情還沒理清呢,哪有資格去管別人的感情事。
……
三人下了山,進了城。
坊市里熱鬧得很,街道兩旁擠滿了擺攤的散修和吆喝的商販,空氣里混著丹藥的焦香和剛出爐的靈獸飼料的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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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桐熟門熟路地領著兩人穿過幾條街巷,一頭扎進東街那家最大的百草堂,跟掌柜討價還價磨了半天,終於抱著一捆品相不錯的青靈草心滿意足地走了出來。
林知敘這才知道,周桐這次下山就是為了買靈植煉丹,想在宗門大比之前把修為再往上提一截。
宗門比武有要求,必須是十年內突破築基,百年內突破金丹的弟子才能報名。
周桐還差臨門一腳,所以打算破釜沉舟拼一把。
至於楚岩,他只是一個雜役弟子,沒資格參加,這次純粹是來陪周桐的。
買完靈植,三人在街邊尋了個茶攤坐下歇腳。
周桐端起茶杯灌了大半碗,話匣子便打開了,眉飛色舞地跟林知敘分享他最近打聽到的小道消息。
「這次比賽天才雲集。光凌雲宗這一屆就出了兩個天驕,一個叫楚月瑤,一個叫江辰,據說才二十出頭,入門不到十年就已經築基五層了。」
「外頭還有人傳,說這兩人的天賦堪比當年的無蒼仙尊和酆珩仙尊。我看就是吹牛,誇大其詞。」
「還有萬劍宗,有個叫燕青寒的,傳聞劍法無雙,假以時日可比無蒼仙尊。」
周桐呸了一口,「這話也能說得出口?真不要臉!無蒼仙尊那是什麼人物!那可是萬年不出的劍道奇才!當年北境妖獸潮。」
「他孤身一劍,連斬七頭神獸級妖獸,劍光橫貫長空三日不散,至今百姓提起他還要焚香叩拜。」
「還有傳說萬年前,魔族來犯。是無蒼仙尊和酆珩仙尊打敗了魔尊還天下太平。那個燕青寒算哪根蔥,才練了幾年劍就敢往無蒼仙尊身上比?」
他越說越激動,楚岩在旁邊默默把他空掉的茶杯續滿。
周桐可是晏凌蒼的死忠粉,自然聽不得有人拉踩晏凌蒼。
林知敘失笑。
其實不只是他,可以說整個天恆宗的人都是晏凌蒼的死忠粉。
自從萬劍宗傳出這個傳聞,兩個宗門算是槓上了。
天恆宗的弟子出門在外,一聽到是萬劍宗的人,都沒有好臉色。
不過他也覺得萬劍宗的燕青寒比不過晏凌蒼。
他倒不是因為知道晏凌蒼是主角攻而盲目自信,而是他在幻境裡親眼見過晏凌蒼少年時修煉的樣子。
那種人與劍、與天地渾然一體的境界,旁人練一輩子也未必能摸到門檻,而他像是生來就會。
他就是為劍而生。
能被天道承認的修真界第一人,自然有祂的道理。
周桐罵完了燕青寒,又灌了大半杯茶順了順氣,話鋒一轉,語氣忽然變得有些感慨:「不過話說回來,這一屆宗門大比的競爭是真激烈。」
「光我知道的,就有不少人在賽前突破了瓶頸,估計是和我一樣想要搏一搏。」
楚岩點頭:「各大宗門這些年的底蘊,確實深厚了不少。」
林知敘好奇道:「你們從哪打聽到這麼多消息?我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周桐無奈:「林師兄,這都不是什麼秘密。連我們都能打聽到,能算什麼秘密。」
「林師兄你每天除了修煉就是修煉,也不怎麼跟外頭打交道,消息自然不太靈通。我跟楚岩經常在各峰之間跑,聽得小道消息自然就多了。」
楚岩在旁邊默默點頭,難得插了句嘴,「尤其是那些雜役弟子,小道消息可靈通了。」
周桐:「不過這些消息嘛,三分真七分假,有些是宗門自己放出來造勢的,有些是閒人添油加醋瞎編的,全信肯定是傻子。反正我跟楚岩平時就當聽個消遣。」
林知敘想了想,覺得他們說得有道理。
他平常確實不與外界聯繫,也不喜歡結交朋友,有些消息自然封閉了些。
周桐又道:「對了林師兄,你還不知道吧,弟子們私下開了盤口,賭這次宗門大比誰能拿第一。築基期賽道里,就屬你和洛師兄的人氣最高。」
「畢竟無蒼仙尊和酆珩仙尊都在咱們天恆宗,你們倆又是他們唯一的弟子,關注度自然高些。」
林知敘想了想,從儲物袋裡掏出一袋靈石擱在桌上。
「有機會的話,幫我也下個注吧。」
周桐眼睛一亮,麻利地接過袋子,被沉甸甸的袋子驚了一下。
這分量不輕啊,林師兄出手果然闊綽!
「好嘞!林師兄,你想押自己?」
林知敘搖頭:「不,幫我押洛亦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