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剛嘚瑟兩句,就被聾老太一拐杖給打得沒話說。
周圍看熱鬧的人沒一個敢明著笑,全在暗地裡憋著。
這老小子平時就愛耍官威,天天擺著二大爺的架子,根本沒真給街坊調解事兒。
易中海被抓,他可高興壞了,以為自己能頂替易中海當大爺,見誰都想訓兩句,這下可算遭報應了。
閻埠貴瞅著劉海中灰溜溜地退走,眼看情況不對,也跟著溜了。
聾老太氣得拐杖往地上一戳,直勾勾盯著何雨柱:「柱子,咱們聊聊?」
何雨柱早知道她會來找自己。
回家打開門,聾老太和李翠蘭緊跟著就進了屋。
看熱鬧的街坊們立馬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老太太找柱子指定是為易中海求情。」
「那還用說?肯定是,不知道柱子會不會饒了易中海?」
「饒個屁,你沒看現在何雨柱跟易中海的關係,我看絕對不會放過,易中海這回怕是真要坐牢。」
「坐牢都算輕的,那可是一千多塊錢,前些年柱子帶著雨水那生活多苦,想想就流淚。
真沒想到易中海能幹出這麼糊塗的事,真是豬油蒙了心。」
「你們不知道聾老太和李翠蘭今天跑了一整天,找了不少人,估計都是給易中海求情的。」
「我也看到了,聽說老太太認識軋鋼廠的廠長,說不定真能救易中海。」
屋裡,何雨柱往那兒一坐,一言不發,就靜靜地看著聾老太和李翠蘭。
聾老太見他這平淡的臉色,心情很沉重。
李翠蘭先撐不住了,哭著對何雨柱道:
「柱子,求你放過中海,他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
你先把他放回來,咱有話慢慢說,你要多少錢,我們都賠你。」
聾老太嘆了口氣。
「柱子,這事確實是中海做得不地道,傷了你和雨水的心。
但他也是沒辦法,當年你爹何大清走的時候特意囑咐他,不讓他告訴你,也是怕你生氣。
所以這事不能全賴中海,他也有他的難處。
總的來說你們兩邊都有錯,聽我老太太一句勸,先去公安局把案子撤了,我讓中海給你賠罪賠錢。」
何雨柱聽的想笑。
「老太太,你也別在這兒跟我唱高調。
你說的這些等何大清回來再說吧。
對了,忘了告訴你,我回來之前去公安局見過易中海了。
他已經全交代了,就連何大清當年為啥跑去保定的真正原因也說了。」
聾老太一聽這話,眼神瞬間一縮。
這個原因她當然知道,當年還是她跟易中海合計出的計劃,沒想到易中海居然全說了。
最讓她驚訝的是這個底牌還沒拿捏住傻柱。
「柱子,既然你都知道了,也該清楚這事的嚴重性。
當年何大清為小本子做過飯,那是什麼性質你心裡有數吧?
這要是被上面知道了後果不堪設想。」
何雨柱一聽她這話就知道這事也有她的份。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已經跟易中海說了,他想往上告就去告,何大清的死活跟我沒關係。
再說現在是新社會,不是舊社會,何大清當年是被逼的,又不是自願的。
大不了讓他去坐牢,跟我沒半點關係。」
見他說得這麼平靜,半點不把親爹的生死放在眼裡,聾老太和李翠蘭都驚呆了。
李翠蘭急著勸:
「柱子,你咋能這麼說?
何大清再不好也是你爹,還給你寄撫養費,你就一點不擔心他?」
何雨柱嗤笑一聲:
「他寄來的撫養費我可沒有花一分。」
兩人頓時啞火,沒話說了。
何雨柱接著又道:
「何大清也是個沒腦子的傻逼,被人算計了都不知道,被你們這些人耍的團團轉。
就算死了也是活該。」
聾老太此刻的心情跟易中海一模一樣。
她也沒想到何雨柱居然這麼絕情,連親爹的生死都不管不顧,簡直是大逆不道。
她使勁頓了頓拐杖,厲聲呵斥:
「傻柱,你怎麼變成這樣?你以前多孝順,尊老愛幼,待人誠懇,現在怎麼這麼冷血?」
何雨柱看著她這副假惺惺的嘴臉,只覺得噁心:
「老太太,以前是我瞎了眼,以為你們是真心對我好。
自從我知道易中海扣我妹妹的撫養費,還把我當苦力使喚,就為了讓我給他養老就徹底醒了。
這種人你還好意思說他是好人?
你們倆說白了就是狼狽為奸。
多餘的話別跟我說了,這事我絕對追查到底。
我知道你認識不少人,儘管去搬救兵。
我明著告訴你,今天楊廠長已經找過我了,被我拒絕了。
你有本事,就儘管往我身上使。」
聾老太又再被懟的啞口無言。
她準備好的所有說辭全被何雨柱堵死,就連何大清這個籌碼也沒用了。
這小子比當年的何大清還要犟,還要認死理。
李翠蘭看這情景急了,噗通一聲跪在了何雨柱面前。
「柱子,求你了,求你放過一大爺。
我以後再也不讓他找你麻煩了,我們家所有的東西都賠給你,你說啥就是啥,行不行?」
何雨柱皺著眉,往旁邊退了一步,避開了她:
「一大媽,你求我也沒用,易中海犯了大罪,就要受到法律的懲罰,誰也逃不掉。
不過我有句話提醒你,易中海真要是進去了,對你反倒是件好事。
這麼多年你跟著他受累,還受盡了白眼,什麼不下蛋的母雞,你能忍?」
李翠蘭一下子愣住了,忘了哭鬧,臉色也漲的通紅。
這些年因為他們夫妻沒有孩子受盡了白眼,都在暗地裡笑她是不下蛋的母雞。
她也吃了不少藥,可就是不管用,到現在差不多已經死心了。
現在聽到何雨柱嘲笑自己,怎能不怒。
「柱子,你這話什麼意思,你忘了當年我給你和雨水的窩頭。」
何雨柱漠然看著她,如果易中海不是扣了何大清的錢也許會感恩,可惜這夫妻都是在作戲,耍狗一樣耍他們。
「李翠蘭,你也不用說這些,我已經說過了。
如果不是易中海扣了我們的錢,還用的著你來拿窩窩頭戲耍我們兄妹倆。
最後我奉勸你一句,趁這個機會去醫院好好檢查檢查身體吧。」
聾老太聽到他這話瞬間眼神一縮,臉上露出慌亂的神色。
難不成他是知道了真相?
李翠蘭沒聽明白。「柱子,你說什麼?」
聾老太見狀趕緊拉起她忙往門外走:
「翠蘭,咱走,我就不信找不到能幫中海的人。」
何雨柱看著聾老太這反應,冷冷一笑。
懷疑的種子已經埋下,靜等發芽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