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屋裡,何大清打量了一圈,臉上全是驚愕,比劉姥姥進大觀園還精彩。
他想像中髒衣服,亂七八糟的場景完全沒有。
家裡收拾得乾乾淨淨,雖然沒有像樣的家具,但處處都透著整潔,床上鋪著嶄新的被褥。
剛剛他從二大媽幾人的嘴裡得知兒子女兒現在的生活很不錯。
雖然現在還沒娶媳婦,但已經有對象了,聽說還是六院的醫生,兩人馬上就要結婚了。
這讓何大清又驚又喜,驚訝當年那個傻不拉嘰的兒子竟然能找到醫生做媳婦。
還有家裡雖然沒有大家當,可買了兩輛自行車,這可不光是錢的問題,還有自行車票。
傻兒子本事漲了不少。
他在屋裡左右打量了一番,又走到偏房透過窗戶看向女兒何雨水的房間。
同樣收拾得乾乾淨淨,寫字桌,新被褥。
看著這一切他心裡的愧疚更重了。
這些家當如果是用他寄回來的錢買的這些他心裡還好受些,可全都是兒子辛辛苦苦攢下來的,沒花他一分錢。
回到屋裡,給自己倒了杯水,陷入了沉思。
兒子真出息了,以後都用不上他了。
心煩下他來到廚房,看著樑上掛著的臘肉,地上筐里還有青菜,白面,大米。
這傻兒子有錢了就不知道怎麼花了。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何大清的心氣,底氣越發的不足。
軋鋼廠里,何雨柱一早去上班又被楊衛民叫去辦公室聊了一個多鐘頭。
這次楊衛民沒像上次那樣強制要求,何雨柱也就敷衍著打太極,一直到中午飯才結束。
回到後廚,吃了飯,何雨柱坐在門口抽菸。
何大清今天應該能回來,對這個便宜老爹他是一點心思都沒有。
唯一的念想就是讓何大清把房子過戶給自己,還有,看情況要不要讓這傢伙給自己去提親。
就這兩個用處。
下午楊衛民沒再找他,他也樂的自在。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何雨柱沒馬上回家,而是騎著自行車直奔百貨大樓。
楊衛民給的那張收音機票放了好久,今天正好將收音機買回來。
家裡太安靜了,讓人難受,有個收音機起碼能聽個響,添點人氣。
到了百貨大樓,何雨柱掏出票和錢,把早就看中的牡丹牌收音機買了下來,花了一百二十塊。
看著手裡的收音機,他心裡美滋滋的。
三轉一響已經有了自行車,現在又買了收音機,就差手錶和縫紉機了。
悠哉的回到四合院。
院裡的工人早就回來了,都在院裡閒聊。
閻埠貴聽說何大清回來,一溜煙就跑來中院,就見何家大門被卸下,何大清正在廚房做飯。
「呦,老何,你這真回來了?」
何大清看了他一眼。
「老閻下班了?」
閻埠貴看著他炒出的菜,暗自咽口水。
炒臘肉,還有雞肉。
「老何,你這剛回來可得好好慶祝一下,等會叫上老劉咱們喝一口怎麼樣?」
何大清看著院裡來往的鄰居,對於閻埠貴的話裝作沒聽到,回頭專心做菜。
閻埠貴的小心思他當然知道,平時貪也就貪了,也不看看現在的情況,真是沒眼力勁。
閻埠貴見他不理會自己,也想起現在何大清的處境,臉上滿是尷尬。
「這個,老何,你看我這忘了你剛回來,你先忙,咱們過兩天再聊。」
不舍的看了一眼那些肉菜,他也只能轉身離去。
剛回到前院,他就看到何雨水推著車子進院。
「雨水回來了,快回家看看,你爹回來了?」
何雨水聞言臉上閃過激動,快速跑回中院,就看到自己家廚房有人在忙碌。
不是哥。
她顫抖著紮好車,來到廚房門口,聲音都帶著哭腔:
「爹。」
何大清轉過身,看著眼前已經長大成人的閨女,心裡也酸酸的,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雨水,爹回來了,這些年讓你和你哥受委屈了。」
何雨水搖搖頭,撲到他懷裡哭起來。
何大清關了火,拉過閨女回到屋裡。
「雨水別哭了,看你現在過的不錯爹也就放心了。」
何雨水好一會兒才停下哭泣。
「爹,哥已經和我說過你的事,易中海太壞了,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他。」
何大清直接被她這句話打懵。
「雨水,爹也沒想到易中海會把錢都貪了,還有當年你和你哥去保定的事我也不知道。」
何雨水頓時瞪大了眼。
「爹,當年你去了保定後易中海說打聽到了你在那的地址,我和哥就拿著地址去了。
在外面等了一夜你都沒開門,哥就帶著我回來了。
到了家才發現糧食和錢都被人偷走了,哥也病了,好幾天沒吃的……。」
何大清聽著閨女的講述,雙手握緊。
易中海這個狗日子的,聯合白寡婦騙自己。
前院,閻埠貴還在想念何大清做的肉菜,聽到何雨水的哭聲他搖搖頭。
何雨水這哭的不是時候,何大清剛回來該請他們幾個吃頓飯才是。
正想著,他突然眼神一亮,衝到院門口。
他目光緊盯著何雨柱自行車后座上的收音機,眼睛都看直了:
「柱子,這是牡丹牌收音機?一百二十塊?」
何雨柱點點頭,這傢伙還真懂。
這時,又有幾人湊上來,看著那收音機流口水。
「柱子,你這收音機票從哪兒弄的?」
何雨柱嗤笑一聲,斜了那人一眼,眼睛都紅了。
「怎麼?想舉報我,快去。」
那人頓時尷尬地笑了笑:
「哪能啊柱子,你現在可是有本事的人,一張收音機票對你來說還不是小事。
對了柱子,你爹何大清回來了,你妹妹剛回來,正在家哭呢。」
閻埠貴伸手摸著收音機的盒子,眼中全是羨慕。
「沒錯,柱子,你爹已經把飯都做好了,你快回去看看。
等有空了我和老劉去找你爹喝酒,我們這些老哥們可是有幾年沒見了,正好聊聊。」
他這話一出,圍觀的幾人都鄙視的散去。
喝酒,閻家的酒那是出了名的好喝,一喝一個不吱聲。
何雨柱面無表情地推著自行車往家裡去。
來到中院,他臉就黑了,自家門竟然被卸了一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