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剛踏進後廚門，就被劉嵐給拉到了門外。
她一副八卦藏不住的模樣，左右飛快掃了一圈，眼神里滿是獵奇：
「柱子，聽說昨天你們四合院鬧鬼。
都說賈東旭棺材裡半夜有動靜，像是有人在裡頭折騰，要從棺材裡爬出來，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何雨柱被她拽得腳步一頓，眉頭當即皺起來，傳的這麼快，肯定是有人故意的。
「你從哪兒聽來的小道消息？這種話可別在外頭亂嚼舌根。
被保衛科聽見，輕則批評寫檢討，重則拉去遊街，你自己掂量掂量後果。」
劉嵐撇了撇嘴，滿臉不在意。
「這兒又沒有旁人，你怕個啥？
跟我說實話，消息是不是真的？
大夥傳得有鼻子有眼，說半夜棺材咚咚作響，賈張氏嚇癱在靈棚中，還尿了褲子
還有許大茂和劉海中也都尿了褲子，聽的真好笑。」
聽到還有許大茂尿褲子的事，何雨柱更加懷疑了，不是許大茂傳出去的，那會是誰？
他兩手一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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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被吵吵鬧鬧的動靜驚醒，後來才出門查看，不知道發生啥情況，你說的那什麼鬼不知道。」
劉覽見他不肯細說，咂了咂嘴，又拋出剛撞見的新鮮事。
「我看你就是慫，不敢說實話。
對了，還有件事，我進廠門的時候瞅見一個老太婆一身白孝衣跟在劉海中身後，被持槍的保衛員攔下來。
那人是不是賈東旭的家屬？」
何雨柱知道她說的是賈張氏，只是沒想到會被保衛科的人攔住。
「是賈東旭的媽賈張氏，估摸著是來找廠領導談賈東旭的撫恤金和喪葬費的。」
副廠長李懷德的辦公室里，氣氛已經壓抑到極點，滿屋子都是李懷德暴怒的斥責聲。
劉海中縮著脖子站在辦公桌對面，腦袋埋得低低的，雙手侷促地搓在一起，渾身緊繃不敢抬頭。
李懷德胸膛劇烈起伏，臉上火氣十足，狠狠拍了一把桌面，搪瓷缸子都震得哐當響，怒火直衝劉海中。
「劉海中，交給你的差事你是一點都辦不明白。
我讓你安撫好賈張氏的情緒，穩住家屬，別讓她來廠里鬧事添亂。
你倒好，直接把人領到辦公樓堵門，你這是要跟軋鋼廠對著幹是吧？」
劉海中被罵得渾身發顫，結結巴巴地辯解。
「李副廠長，我也是沒辦法啊，昨晚上院裡那怪事您是不知道，全院老少都瞧見了。
賈東旭的棺材半夜咚咚響，賈張氏當場就瘋瘋癲癲，哭著鬧著要廠里給個說法。
我實在安撫不住，只能帶著她過來找您。
我想早點把撫恤金這事敲定，然後今天就把賈東旭下葬，免得她在院裡繼續折騰。」
「放屁。」
李懷德一聲厲喝，眼神銳利地瞪著他。
「你還敢跟我提鬼神之說？這種封建迷信的鬼話。
再讓我聽見你說一句，我直接把你移交保衛科，關你兩天好好反省！」
這話嚇得劉海中眼眶瞬間發紅，急得額頭直冒冷汗：
「副廠長，我說的全是真話，不是我胡亂編排。
四合院十幾戶人家全都親眼看見了，不信您隨便拉個咱們廠住在院裡的工人問問。
對了，何雨柱昨晚也在場，您回頭把他叫來一問便知，絕對不是我憑空造謠。」
李懷德見他說得有模有樣，一時間心裡也泛起嘀咕。
難不成是真的？
不過他不願在鬼神話題上多糾結，眼下最要緊的是穩住賈張氏，不能讓家屬在廠區鬧事影響生產。
「行了，這事到此為止，別再到處散播謠言。
你現在立刻去安撫賈張氏，約束好她，不許她在廠區大吵大鬧。
撫恤金的方案已經敲定，按說賈東旭偷懶受的傷，廠里沒有責任。
不過廠里領導體恤工人，會有三百塊補助，額外再補貼五十塊喪葬費。
還有賈東旭生前乾的二十天工資，一共二十塊零六毛。
另外可以安排一名親屬頂替賈東旭的崗位進廠做工……。」
劉海中懸著的心徹底落地，在他看來三百五十塊已經不少了。
「李副廠長放心，我這就去跟賈張氏說。」
說完他就快步跑出副廠長辦公室，直奔保衛科門口。
此刻賈張氏正被兩名配槍保衛員攔在門外，叉著腰撒潑，嘴裡罵罵咧咧。
不過保衛員手裡握著槍，她也不敢強闖，只能過過嘴癮。
看見劉海中出來，賈張氏迫不及待追問：
「劉海中，領導怎麼說，撫恤金給多少錢？」
劉海中還想賣弄一下，不過看到賈張氏的白骨爪後就老實說出來。
「老嫂子，李副廠長本來不想給的，是我再三勸說才給。
三百塊補助外加五十塊喪葬費，還有個工位，隨便都能來上班。」
賈張氏對他這一串話沒聽過去，只聽到三百塊，比老賈當年的撫恤金都低，當場炸了鍋。
一屁股癱坐在冰冷地面上，雙腿蹬來蹬去，拍著大腿嚎啕大哭。
「三百塊？打發要飯花子呢？我兒子一條人命就值三百塊？
大家快來看啊，軋鋼廠領導心都是黑的，剋扣我兒子撫恤金，欺負我們孤兒寡母。
今天不給足賠償，我就躺在這裡不走了。」
楊衛民辦公室，聽到賈張氏鬼嚎聲，看向旁邊的李懷德。
「老李，這樣也不是辦法？」
李懷德也沒想到賈張氏胃口這麼大，如果平時，就賈東旭那樣根本不會有補助，還會把工位收回。
現在能給賈家這麼多補助已經是看在其父子倆都在軋鋼廠沒的份上，竟然還不知足。
「老楊，那就把賈張氏請到會議室來，咱們給她好好聊聊。」
楊衛民想了想，也沒有別的好辦法了，便吩咐一旁的秘書去叫人。
劉海中沒想到賈張氏還不滿意，一時間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直到楊廠長秘書到來他才找到了主心骨。
「劉秘書，你怎麼來了，你看這賈張氏太過分了。」
劉秘書沒理他，來到賈張氏跟前說道：
「賈東旭的家屬，楊廠長請你進去，當面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