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一身孝服走進軋鋼廠，圍觀的幾個工人見狀都後退幾步。
這老太婆穿著孝服也就罷了，還當著保衛科的面撒潑打滾。
如果不是看她兒子剛死，早就關進小黑屋了。
劉海中也跟著來到樓上一處會議室，就見楊廠長和李副廠長，還有幾個領導都在。
李懷德看到他就來氣。
劉海中看著他的眼神，還有楊廠長等領導的目光，也知道自己沒辦好事，像個受委屈的孩子一樣站到了門後面。
李懷指了指座位對賈張氏道：
「賈大媽，坐。」
賈張氏面對這麼多領導也很緊張。
不過想到兒子的撫恤金她就來勁。
「領導，我兒子的撫恤金為什麼這麼少，這不公平。」
李懷德咳了一聲，拿出這兩天的檢查報告。
「賈大媽，經過我們這兩天的調查，賈東旭在沒告知車間主任的情況下偷跑去廢棄倉庫睡覺。
睡著間弄倒廢棄鋼胚，造成了這次的事故。
按照廠里的規矩，賈東旭是自己犯罪，不用補償，還要收回工位。」
賈張氏一聽他這話臉色大變，直接從椅子上坐在了地上。
「我不管，我兒子死在你們廠里，你們就要補償，不給我償命。」
李懷德見她又開始鬧，更是頭疼。
「賈大媽，你先聽我說完。」
賈張氏聽聞立刻停止哭嚎，三角眼瞪大看向李懷德。
「領導，反正我兒子是死在軋鋼廠，不賠我就去上面告。」
楊衛民這時接過話。
「賈大媽，你兒子賈東旭雖然犯了錯，不過必竟是死在廠里，我們開會討論了一下，補償款三百塊，喪葬費五十塊，還有賈東旭還有二十多塊工資，加在一起不少了。
而且還能安排你家裡人頂替進廠上班，這已經是優待了。」
賈張氏一聽還是這個數，當即又要嚎開。
「不行，至少要五百塊，少一分都不行。」
李懷德看著她這副只認錢的模樣，很是頭疼。
想起何雨柱之前說的，這老太婆就認識錢，看來是真沒錯。
他猛的一拍桌子，臉色陰沉。
「賈張氏，我告訴你，再敢胡鬧就讓公安局來人把你帶回局裡調查。」
賈張氏被他嚇住，臉上多了懼意。
「看在賈東旭還有兩個小孩子的份的上，你們來接班後，每個月有兩塊錢補助，直到長大成人，算是給兩個小孩子的。
這是我們的底線，你要是再鬧就經公家辦這事。」
賈張氏徹底沒了聲音，每個月多兩塊補助，一年就是二十多塊，一直到成年……。
這時劉海中總算長了點眼色，來到賈張氏跟前低聲道：
「老嫂子，見好就收吧，這事要是鬧大了對你家可不好，萬一沒了工作，你們婆媳倆以後可怎麼辦？」
李懷德眼見劉海中還算有點眼力，陰沉的臉色總算緩和不少。
「領導，五百塊，不能少。」
楊衛民站起身。「賈大媽，這些錢不是我們自己的，是要經過上級批准才行。
這樣，我私人給你補到四百塊，再給你十斤肉票，只有這麼多了。」
李懷德驚訝地看了他一眼，這傢伙啥時候這麼大方了？
他拿出簽字單遞給賈張氏。
「賈大媽，在這按下手印，這裡是三百七十塊六毛錢，再加上這些錢和票就都是你的了。」
賈張氏看著桌上厚厚的信封，還有肉票，從地上爬起來，來到桌前，正要按手印，突然又想到了什麼。
「不對，我兒媳婦現在懷孕了，應該再補助一塊。」
李懷德愕然。「賈東旭媳婦有身孕了？」
賈張氏點點頭。「當然，不信你可以去醫院調查。」
李懷德皺眉了，他還想著是秦淮茹接班，那樣自己就有機會了。
沒想到竟然懷孕了，這樣一來至少也要等十個月左右才行。
「老楊，你怎麼看？」
楊衛民也很心累，只想儘快結束這件事。
「每個月補助三塊。」
賈張氏臉上露出得意，在單子上按下自己的手印。
李懷德收起單子遞給楊廠長，長長鬆了口氣。
總算把這事解決了，這賈張氏是真的難纏。
賈張氏清點好現金，小心翼翼揣進貼身衣兜，心滿意足地離開軋鋼廠。
李懷德見她離開，又叮囑劉海中。
「劉海中，今天你也不用上班了，趕回四合院籌備賈東旭下葬的事宜，這事一定要辦好。」
劉海中連連點頭。
「領導放心，我一定辦到。」
說罷就顛顛的跑出辦公室。
楊衛民嘆了口氣，對李懷德道：
「老李，我還要去上面匯報這件事，你多看著點。」
李懷德點點頭。
「你放心去吧，有我在沒事。」
諸人散去，李懷德只覺渾身疲憊，太陽穴突突直跳，來到何雨柱的辦公室。
推門進去，見何雨柱在泡茶喝不僅大氣，這傢伙可真會躲清閒。
「柱子，你可真是清閒。」
何雨柱見他來，連忙請他坐下，倒了杯茶。
李懷德掏出一根煙扔給他，端起茶喝了口。
「柱子，要說你滑頭，你沒看到賈張氏剛剛鬧的，真是讓人腦仁疼。」
何雨柱嘿嘿一笑。
「領導，那傢伙已經擺平了？」
李懷德點上煙，狠狠抽了口。
「擺平了，最後老楊把錢給她補到四百塊，再加上工位，還有兩個孩子每個月補助兩塊錢……。」
何雨柱默默計算了下，四百塊補助再加上工位和每個月兩個補助也不算。
「領導，聽說賈東旭媳婦懷孕了，那賈家就只有賈張氏接班進咱廠了？」
李懷德一聽臉色大變，剛剛只想著秦淮茹忘了這茬。
賈家現在就兩個大人，賈張氏要是來軋鋼廠，想想她那哭喪一樣的大嗓門就氣血上涌。
「柱子，這個問題我還真沒想過。
你說的對，秦淮茹不能來就只能是賈張氏，這可怎麼辦？」
何雨柱看他這樣，心中暗笑，這是被賈張氏折磨怕了。
「領導，如果不想賈張氏來咱廠，那就只能等秦淮茹生下孩子後讓她進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