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三人還不知道郭大撇子快要被氣死。
楊衛民接著說這次的大事。
「柱子，現在糧食全面收緊，上面要執行低標準，全廠職工口糧定量下調。
重體力工人，食堂人員定量相對高，這就需要你這個後勤副主任來調節。
等你們打來的那些豬肉，狼肉吃完，再想吃就不容易了，哎。」
李懷德這時接著說。
「這個月咱們出了事故，下個月的任務就會少，是縮減工業投入，原材料供應緊張。
到時車間出現停工待料，工人沒事幹，會是多大的影響你也應該知道……。」
何雨柱聽完兩人的講述，心情很沉重。
兩人所說的事讓他想起前世所看過的，接下來大災難才算真正到來。
以後不光是吃不飽，還有一個最大危機，人為的。
「兩位領導，你們想我怎麼做？」
「以後咱們廠做飯要分幾個檔次……。」
……
軋鋼廠眾工人還不知道馬上廠里的工作量會越來越少，下班路上，都把今天賈張氏的事當成笑料聽。
何雨柱騎著自行車，慢悠悠的往家走。
他的心情很不好，因為馬上就要迎來最艱難的時刻了，比他記憶中要早不少。
不過不管怎麼說，事已經來了，以後的路該怎麼走？
賈張氏今天心情同樣不好。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正想走卻被郭大撇子叫住，讓她把所有的鐵屑，邊角落收攏，又打掃了一遍車間這才放她離開。
而且從明天開始，抓到偷懶一次就罰五毛錢，讓她很是憋屈。
早知道她就不接這個破班了，萬一等到月底被罰完工作，還要倒貼錢給廠里，想想就罵娘。
拖著沉重的身體回到家，她一頭栽在自家土炕上，一動都不想動彈。
秦淮茹正在灶台前收拾晚飯，看見婆婆這副萎靡不振的模樣，滿心疑惑，連忙走上前詢問。
「媽，您這是怎麼了？第一天進廠上班累成這樣？」
賈張氏不耐煩地翻了個大白眼，心中更是懊悔。
「還能怎麼回事，累，簡直要把我這把老骨頭拆散。
你是不知道那李副廠長真不是人，竟然安排我去鉗工車間打掃衛生。」
秦淮茹聽聞，馬上就想起丈夫出事那天在醫院裡，那位李副廠長拉著自己手，還有看自己的眼神。
這時賈張氏又罵道：
「要說都怪傻柱那個混帳東西，我本來想調去食堂後廚幹活，還能撈些肉吃。
偏偏被他從中阻攔，一點鄰里情分都不講，我詛咒他這輩子絕後，一輩子生不出兒子。」
一旁的秦淮茹聽見後廚，瞳孔猛地一亮，腦子裡瞬間冒出一個主意。
雖然丈夫是鉗工，可她們是女的，應該能把工作調到後廚去。
當然這裡面肯定要找人，李副廠長，他肯定會答應的。
不過現在名額在婆婆身上，怎麼才能把工作弄到自己手裡？
後廚由何雨柱全權掌管，如果自己能進後廚，那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不僅能慢慢與何雨柱緩和關係，平日裡剩菜，碎肉，邊角食材，隨便就能弄回來一些。
賈張氏絲毫沒有察覺她心中打的算盤，依舊躺在炕上喋喋不休地發泄怒火。
「還有許大茂那壞種，我想跟著他學放電影，可那傢伙看得起我，還推三阻四不肯答應。
等著瞧，等我以後混出頭當上車間主任，我一定要好好收拾他。」
秦淮茹聽的差點笑出聲來，連忙死死憋住。
還混出頭當車間主任，大字都不識一個，也不丟說出去人家笑掉大牙。
還有要跟著許大茂學放電影更是離譜。
她雖然不是軋鋼廠的人，可也知道放映員的工作有多珍貴，光從許大茂每次放電影回來拉回的各種山貨吃的就能看出來。
婆婆這是自找丟人。
「媽，那你現在就干掃地的活，工資有多少？」
賈張氏一聽到工資就心疼，從炕上坐起來，三角眼中全是煞氣。
「別提工資了，郭大撇子那個無恥小人說明天我偷懶就要一次扣我五毛錢。
天見可憐，我那是累了坐下歇著都不行。
天啊，還有沒有天理，老賈，東旭，你快回來把這些壞人都帶走吧。」
秦淮茹連忙阻止她。
「媽，你小聲些，現在正是下班時間，被人聽到匯報給王主任就慘了。」
「怕個屁，誰敢舉報老娘我吊死在他家門口。」
賈張氏這話雖然說的很兇，可聲音明顯小了不少。
秦淮茹當然知道她的得瑟，又小心問道：
「媽，那郭大撇子扣錢肯定不對，你明天去找李副廠長說說。
對了，二大爺是老工人，找他給那郭主任說說。」
不說劉海中還好，一說他賈張氏更加的來氣。
「別提劉海中那個蠢貨，那傢伙還想收老娘我當學徒，讓我跟著他掄大錘。
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麼德行，也配教我？」
秦淮茹算是聽明白了，今天婆婆這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可惜最後還是落的掃地的工作。
短暫思索過後，她心中迅速敲定計劃。
鉗工車間清掃的活又苦又累，長期幹下去婆婆身體扛不住，這工作還是會落在自己身上。
可她不想當衛生員，她要進後廚，就只能去討好何雨柱。
可怎麼討好，她又心頭打鼓。
何雨柱早就不像從前那樣心軟好拿捏，想要打動他，光靠幾句空話怕是行不通。
賈張氏這時發泄完怨氣，扭頭看見她站在原地發呆，當即不滿地伸手狠捏了她一下。
「傻站著幹什麼？趕緊做飯去，你想餓死我。」
秦淮茹回過神，敷衍地應了一聲，轉身走向灶台。
透過窗戶，她就看到何家門口停著輛自行車，何雨柱回來了。
她拿起一把發蔫的青菜來到水池旁，一邊清洗，一邊觀察何家。
最後她轉身想要去何家找何雨柱聊聊，可還沒等行動就聽到自行車聲音。
轉頭一看，羅月推著自行車進了中院，車把上還掛著幾個水果。
「咳，小月妹妹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