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嵐和秦淮茹跟著老周來到倉庫。
打開門，庫房裡頭亮著一盞昏黃的燈，貨架上擺著三四個大竹筐，滿滿當當堆的全是肉。
一塊塊肥白花花，油光鋥亮的，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油光，看著就讓人心裡頭舒坦。
秦淮茹眼睛都直了，腳步不由自主地往前挪，伸手就摸了一下筐里那塊最大的肥肉。
冰涼冰涼的，可她心裡頭卻火熱火熱的。
從小到大，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肉。
如果全給自己，那得吃多久？
一年都吃不完。
"咳咳，別摸了，眼神都快拔不出來了。"
老周在後面咳了一聲。
"快把秤拿過來，先挑幾塊小的碎的，湊不夠一百斤再割大塊的。"
"行了行了，不用你吩咐，我們自己來。"
劉嵐也看得心動，不過她比秦淮茹見識多。
以前食堂進肉，哪次不是幾千斤幾千斤地往庫里搬？
這點肉在她眼裡真不算啥。
"淮茹，別看了，秤在那邊牆角，拿過來。"
秦淮茹戀戀不捨地收回手，走過去把桿秤拎了過來。
劉嵐挽起袖子把小塊肉一塊塊往秤盤上放，動作麻利得很。
秦淮茹也學著她的樣去撿小塊肉，看著那一塊塊肉，眼中全是貪婪，挪都挪不開。
兒子棒梗這幾天天天叫著要吃紅燒肉，饞得直咽口水。
這麼大一塊，兒子一個人就能吃小半斤。
可惜啊，這些白花花的肉都不是自己的。
劉嵐在一邊叫了她兩聲，轉頭一看，她正盯著肉發呆呢，嘴角都快流口水了。忍不住"嗤"地笑出聲來。
"秦淮茹，別看了，再看它也不是你的。"
秦淮茹一哆嗦，手裡那塊剛拿起來的肉"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對上劉嵐似笑非笑的眼神，她臉"唰"地一下漲得通紅，支支吾吾道：
"我，我就是看看，看看這肉新不新鮮……。"
劉嵐搖搖頭，把秤砣撥了撥。
"秦淮茹，我可提醒你，這肉是全廠職工的口糧，上面領導好不容易弄來的，你可別動歪心思。
不然被保衛科發現了，你這得來不易的工位都有可能不保。"
秦淮茹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低著頭不說話了。
不過她心裡卻是起了心思。
何雨柱說這些肉都是李懷德弄來的，正好許大茂逼著自己去找李懷德。
如此，能不能找李懷德給自己弄塊肉？
想到這她心裡就火熱，反正已經跟了李懷德，多一次少一次又能怎麼樣。
對了，明天是周六，還是要去醫院一趟，上環。
老周這時走過來，催道：
"我說你們兩個秤好沒？
廚房那邊大鍋里水都燒開了，等著肉下鍋呢，晚了耽誤開飯我可擔待不起。"
劉嵐又撥了撥秤砣，抬頭道："多半斤，就這了。"
"行，抬走。"
三個人剛把肉稱好裝筐，走出倉庫，後廚另外兩個廚師也溜達著過來了。
一進門看見他們推車上那筐白花花的肥肉，眼睛都亮了，跟狼見了羊似的。
"喲，老周，你不會把肥肉全挑光了吧？給我們留點。"其中一個嚷嚷道。
老周從兜里摸出一根煙叼上，劃了根火柴點著，吸了一口，慢悠悠道：
"放心吧，這一次李副廠長搞來的全是肥肉，有的你們挑，今天讓你們吃個滿嘴流油。"
"那太好了，趕緊走趕緊走，回去燉肉去。"
就在這時，廠里的大喇叭突然"滋滋"響了兩聲，接著響起播音員的聲音。
"全廠工友同志們注意了，現在播報一條好消息。
咱們廠李副廠長和採購部胡主任，何副主任為了改善全廠職工的伙食，多方奔走。
昨晚總算採購到一批新鮮豬肉，今天廠里食堂加大夥食供應，讓各位工友都能吃上肉。
感謝領導對大家的關心，希望各位工友拿出十二分的熱情投入到生產工作中去！"
廣播一播完，整個廠子都沸騰了。
"有肉吃？真的假的？我沒聽錯吧？"
"我的天，這年月還能弄到肉？李副廠長太牛了。"
「不對，你沒聽到還有何副主任嗎？肯定又是何副主任進山打獵弄來的？」
「不對，沒聽說有人進山？」
"管這麼多幹嘛，有肉吃就行了。」
「對對對，今天中午可要快點去排隊，去晚了肉都被搶光了。"
工人們議論紛紛，一個個臉上都樂開了花，幹活的勁頭都足了不少。
鍛工車間裡，劉海中手裡攥著個大茶缸子，聽到廣播後，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精彩。
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嘴裡嘟囔道：
"我說呢，何雨柱那小子昨晚那麼晚才下班，原來是搞肉去了。
這麼大的事，居然不通知我，真是一點不懂事。"
又錯過與領導接觸的機會，何雨柱太可惡。
後廚，老周兩個大鍋菜掌勺，一百斤肉配上兩大筐白菜，滿滿當當燉了兩大鐵鍋。
那肉香啊，順著鍋沿往外飄，整個食堂都瀰漫著一股勾人的肉香味。
秦淮茹就在兩口大鍋旁邊擦桌子，眼神不斷的往鍋里瞅。
相比她昨晚買的那點肉，還是這麼多肉放在一起炒的香。
「劉嵐，等會要我們打菜嗎？」
劉嵐指了指老周幾人。
「今天人肯定多，你又不熟悉，肯定是老周他們來。」
秦淮茹心裡失望，小心又問。
「會不會有菜剩下？」
劉嵐嗤的笑了。
「想什麼呢，我告訴你，今天就算吃不完，最後也會有工人多花錢和票把菜都買走。
你要知道這種情況幾個月也碰不到一次，自己過了癮，能拿回去給家人吃點那誰會放棄……。」
「開飯了。」
開飯的鐘聲一響，食堂門口瞬間就湧入大批工人，排起了長龍，從窗口一直排到大門外。
何雨柱從辦公室出來，看著熱情高昂的工人，嘴角微微上揚。
三個食堂一個一百斤肉，工人能分到的也不多少，還能剩下二百斤，算是細水長流吧。
來到後廚，就看到老周幾個男人在打菜，秦淮茹，劉嵐幾個幫廚已經打好了菜，滿臉欣喜的在打掃衛生。
秦淮茹看到他，熱情的拉住他。
「柱子，你來了，我給你打碗菜。」
何雨柱甩開她的手。
「不用了，我就是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