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在食堂轉了一圈,最後來到李懷德辦公室。
敲了敲門,裡頭傳來李懷德的聲音:"進來。"
推門一瞧,李懷德正坐在辦公桌後頭吃飯,一個搪瓷缸子裡盛著倆菜,一葷一素。
李懷德一見是他,立馬放下筷子,興奮地拉著他坐下。
"柱子啊,吃了沒?一塊兒整點。"
"副廠長,我吃過了,這來找您有點事兒。"
何雨柱搓了搓手,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笑。
"啥事你說。" 李懷德拿起毛巾擦了擦嘴。
"是這麼回事,我媳婦不是懷孕了嘛?
我想下午請個假,陪她去醫院檢查,早點知道結果心裡踏實。"
李懷德眼睛刷地就亮了。
"好事啊,你小子這麼多年了總算是成家立業了,如今媳婦有了,娃也快有了,以後可得好好干。"
"那是那是,多謝副廠長關心。" 何雨柱連連點頭。
李懷德說著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翻了一通,掏出幾張票子來,往桌上一拍:
"要說咱們這物資是緊巴,可上面多少也撥下來點稀罕東西。
你瞅瞅,這是一張牛奶票,一張奶粉票,還有一張麥乳精票。
你回頭去供銷社碰碰運氣,說不定能有物品。
就算沒有,換點肉啊蛋的回來,也能給你媳婦補補身子。"
何雨柱一看那幾張票,心裡就是一熱。
這玩意兒在黑市上那可是硬通貨,幾張票加一塊兒頂得上普通人小半個月工資了。
"副廠長,這可使不得,太貴重了……。"
"拿著。"
李懷德硬是把票塞他手裡。
"你這次可是幫了廠里大忙,弄回來這批肉全廠上下都念你的好?
獎勵嘛,也快下來了,這回你的獎金肯定少不了。
而且等級還得往上提一提,以後工資也能漲一截,這點票算啥,拿著。"
何雨柱推辭不過,只好收了,連連道謝:"謝謝李副廠長。"
"行了行了,別跟我在這客氣了。"
李懷德擺擺手。
"既然要請假就早點走,對了,食堂今天打肉菜了沒,給你媳婦帶點?"
"打了打了。"
何雨柱拍了拍懷裡的飯盒。
李懷德給了他一個 "你小子懂行" 的眼神,笑著說:
"行吧,那你趕緊去,路上注意安全。"
出了辦公室,何雨柱把那幾張票放進簽到空間。
牛奶,奶粉這些東西他簽到空間裡都有,不過李懷德這些票來的及時,正好堵住人的嘴。
回到辦公室,他收拾了一下東西,拎起飯盒就往外走。
午飯結束,劉嵐和秦淮茹倆人來到外面倒垃圾。
劉嵐眼尖,一眼就瞧見了何雨柱騎著自行車往外走。
"喲,柱子怎麼現在就走了?"
何雨柱笑了笑:"有點事兒,先撤了。"
秦淮茹若有所思地看著何雨柱走遠,低聲道:
"還能有啥事兒,肯定是去醫院看媳婦唄,他媳婦不是剛懷孕嘛。"
劉嵐一拍腦門。"你瞧我這記性,這傢伙要當爹了。
以前他可是你們街道辦,還有咱軋鋼廠出了名的老大難,說多少個對象都不成。
沒想到後來找了個這麼好的媳婦,又是醫生,長得又漂亮,唉,活該這傢伙有福啊。"
秦淮茹聽著這話,心裡頭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不是滋味。
"是啊,以前柱子確實不怎麼著調,沒想到這說變就變了,日子越過越紅火。"
何雨柱如今是副主任,媳婦是醫生,馬上又要有娃了,日子蒸蒸日上。
再看看自己,丈夫走了,一個人拉扯著兩個孩子和一個婆婆,肚子裡還有一個。
在後廚干苦力一天到晚累得腰酸背痛,也就混個溫飽。
不過還好,今天總算沾了點光,食堂打肉菜後廚的人優先。
她雖然心疼那點錢,可這種機會千載難逢,咬咬牙還是打了一盒,回去給孩子們開開葷。
劉嵐這時看向她。
「淮茹,你現在有幾個月了,等顯懷了恐怕就要回家歇著了。」
秦淮茹別過頭。「快三個月了。」
「那就快了,最多再干兩個月。」
何雨柱騎著車就到了廠門口。
就看到幾個保衛科的人正蹲在那兒抽菸聊天,領頭的正是李建軍。
一看見他,李建軍立馬站起來,掏出一根煙遞過來:
"柱子啊,你這可不夠意思了啊,哥哥得說你幾句。"
何雨柱接過煙,旁邊另一個保衛科員麻利地給他點上,吸了一口。
"李哥,這咋了?"
"咋了?"
李建軍一拍大腿。
"你弄回來那麼多肉,也不跟我們保衛科打聲招呼,讓哥幾個也參與參與,多少弄點肉吃打打牙祭?
你是不知道,我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
旁邊幾個人也跟著起鬨:
"就是就是,何副主任,你這吃肉也不能忘了兄弟們。"
何雨柱苦笑一聲,連連拱手:
"各位哥哥,對不住對不住,這事兒確實是我考慮不周。
不過大家也知道這次真不是我弄的,是我爹以前一個廚師老朋友。
他們自己組織的幾人上山打獵,打到了東西自己吃不完,又放不住,看在我爹的面子上才勻了一點出來。
真不是我不通知各位,實在是太少了。
今天這一天下來一大半都沒了,稀湯寡水地再對付一天就沒了。"
李建軍點點頭,他也知道何雨柱說的是實話,五百斤肉聽著多,可軋鋼廠好幾千工人呢,分到每個人碗裡能有幾塊?
今天說是肉菜,但能撈著肉的全憑運氣。
沒看見老周他們切肉的時候都切得稀碎,這要是切大塊了,那簡直是災難,後面的人連肉沫都見不著。
"行了行了,不說這個了。"
李建軍拉著他往旁邊走了兩步,壓低聲音。
"我聽說李懷德又想找人進山打獵,這事兒是不是真的?"
何雨柱搖搖頭,把煙往地上一扔,踩滅。
"李哥,這事兒你就別想了。
咱們已經去了兩回了,雖然收穫不小可第三回恐怕是去不了了。
你也知道那頭白虎的厲害,那傢伙沒解決掉,廠長敢放人嗎?
這要是進去折了人,那可是天大的事兒。
上回劉海中那貨跟著去了一趟,回來你看楊廠長被上面罵了個狗血淋頭。
這種時候上頭能讓再去進山才怪。"
李建軍嘆了口氣,深以為然:
"是這個理,都怪劉海中這個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