軋鋼廠下班前,廣播響徹廠區。
忙碌了一整天的工人們紛紛放下手裡的工具,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就聽到廣播裡傳出明天食堂有肉的消息。
工人們幹活的疲憊一掃而空,臉上全都掛著藏不住的笑意。
明天有羊肉,還有羊湯喝,這下可算是能解一解饞。
秦淮茹下班後沒有立刻回家,來到街道辦事處。
今天是婆婆賈張氏被拉去遊街示眾的第一天,受教訓吃苦頭的第一天。
她從王主任嘴裡得知了婆婆後面的處罰結果,也要告訴婆婆,好有個心理準備。
被抓典型遊街,蹲牛棚一個月,然後就會放回家。
可以後每個月都要拉去遊街,還要被批鬥,想想就痛快。
不過她心裡難免有幾分失望。
要是婆婆去坐牢,那她的錢就是自己的了。
登記好,跟著街道辦幹事來到小黑屋,總算見到了婆婆。
賈張氏看到她,眼睛瞪得通紅,語氣里滿是歇斯底里:
「秦淮茹你個賤人,你怎麼現在才來看我,趕緊找人把我弄出去,我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這破地方又冷又擠,我一晚上都熬不住,馬上找人救我出去。」
秦淮茹紅了眼眶,沒有爭辯也沒有反駁,把手裡的飯盒遞了過去。
飯盒裡裝的是兩個二和面饅頭,搭配一份清炒青菜,是她中午在廠里留的。
可賈張氏看清飯盒裡的飯菜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滿心的期待落空,滿臉都是嫌棄。
「秦淮茹,你就給我拿這些破爛過來?一點油水都沒有,我遭罪受苦,你就這麼敷衍我?」
秦淮茹壓下心裡的委屈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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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現在哪裡有好吃的?家裡日子緊巴。
你不在家,我每天要請二大媽幫忙照看棒梗他們三個孩子,每個月要收六塊錢的工錢,一天算下來就是兩毛錢。
家裡開銷早就撐不住了,我實在拿不出多餘的錢買好東西。」
這番實話瞬間點燃了賈張氏的怒火,滿臉戾氣,咬牙切齒地怒罵:
「好個黑心爛肺的二大媽,憑什麼收咱們家的錢?等我出去了一定要她好看。」
「咦,不對,秦淮茹,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動我的養老錢,我出去打死你。」
秦淮茹面對她這連番轟炸,心裡毫無波瀾。
「媽,我聽王主任說了,你這次就遊街三天,之後去牛棚蹲一個月,期滿就能回家。
不用坐牢,只是思想改造。」
原本滿心焦躁絕望的賈張氏聽到這話瞬間眼前一亮,臉上的戾氣瞬間消散大半。
她這幾天都以為要坐牢,嚇的晚上都睡不著。
現在一聽只是蹲一個月牛棚還能平安回家,懸著的心徹底落了地。
手裡的二合面饅頭也變得香甜了。
「哈哈,我就說老賈會保佑我的,太好了。」
秦淮茹看她又得瑟起來,心頭好笑。
「媽,王主任還說了,你這次被定為反面典型,期滿可以回家,不過接下來每個月還要遊街一次。
定期去街道辦做思想檢討,還有批鬥……。」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瞬間擊碎了賈張氏剛剛的好心情。
她手裡的饅頭掉落在地,臉色慘白如紙,眼眶瞬間通紅,當場崩潰大哭起來:
「啥?還要定期遊街,我都認錯改錯了,他們怎麼還不肯放過我?憑什麼一直揪著我不放?
秦淮茹,你趕緊想辦法找人疏通關係,我不要再遊街批鬥。」
秦淮茹被她吵得心煩。
「媽,我上哪找人去,我一個普通婦女,無依無靠,街道的大人物我一個都不認識。」
賈張氏卻不死心,眼神里滿是狠勁。
「你去找傻柱,傻柱在廠里人緣好,跟王主任關係也近,他開口求情,王主任肯定給面子。
傻柱一直對你有意思,你陪他一次,讓他心甘情願幫我們辦事。」
聽到這番荒唐又齷齪的話,秦淮茹心裡只剩麻木和厭煩。
這種主意賈張氏不是第一次提了。
要是真能換來何雨柱的幫忙,她早就行動了。
可如今人家媳婦孩子都有了,連正眼都不會看她,去了也是白去。
想到何雨柱她就想到白天分割野羊的場景。
那手法利落,連李副廠長都對他佩服。
「媽,你別痴心妄想了,這條路根本行不通,何雨柱絕對不會幫咱們家的。」
見她不聽話,賈張氏再次破口大罵,罵何雨柱,罵二大媽,罵秦淮茹,還有遠在大西北的易中海也被她罵了幾百遍。
秦淮茹聽得身心俱疲,再也不想跟蠻不講理的婆婆多費口舌,默默收拾好東西離開。
回到四合院,剛到門口,她就撞見了迎面而來的許富貴和許劉氏兩口子。
夫妻倆正費力拉著一輛地排車,車上躺著腦袋包成粽子的許大茂。
看到這一家人,秦淮茹心裡一緊,還有把柄落在許大茂手裡,現在就怕看到這傢伙。
不過現在迎面遇上,只能硬著頭皮上前打招呼。
「許叔許嬸,大茂這是出院了?身體好些了嗎?」
許富貴夫婦臉上沒有半點笑意,眼神冰冷刺骨。
許劉氏壓著滿腔怒氣說道:
「秦淮茹,你別假惺惺,你婆婆賈張氏做的好事,害得我兒子驚嚇過度,差點撞壞腦子。
我兒子這幾天住院治療費,醫藥費,還有後面的營養費,誤工費一分都少不了。
我已經全部上報給王主任了,這筆錢你們賈家必須全額賠償。」
一聽要賠錢,秦淮茹慌了神,眼眶一紅,差點當場哭出來。
「許叔,許嬸,我家真的沒錢,根本賠不起,再說我婆婆已經受到街道辦的懲罰。」
許劉氏以前也是院裡出了名的潑辣婦人,撒潑打滾,哭鬧扯皮樣樣精通,怎麼可能被秦淮茹幾句示弱的話糊弄過去。
她當即雙手叉腰,聲音尖利:
「秦淮茹,你少在我面前裝可憐賣慘,你們家有沒有錢我比誰都清楚。
賈張氏手裡攢了不少私房錢怎麼可能沒錢賠償?
我告訴你,這筆錢一分都不能少。
你們賈家要是拒不賠償,以後就別想有好日子過。
我以後就在院裡常住,你不賠錢,我就天天在院裡罵你。
還要去街道辦告狀,去軋鋼廠找你們領導評理,把你這個壞份子開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