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心,酒吧娛樂巷。
這條巷子扎堆開著茶館、清吧與咖啡館,清一色的古木構建築,飛檐翹角,木格花窗,走進去像穿越進了古人生活的地方,只不過吃食現代化了些。
上午,屍王控制的喪屍大軍,就盤踞在這片區域。
巷子口,瀋河與蔣嫣並肩站在最前面,身後是上百名荷槍實彈的士兵。
長街空曠,看不到一隻喪屍的影子,風卷著廢紙與塑膠袋掠過地面,打著旋兒消失在巷尾,安靜得過分。
但只有瀋河和蔣嫣兩個異能者才能感知到,這巷裡的恐怖之處!
兩人對視一眼,畫面往空中放大!
街道兩邊的店鋪里、民宿獨立的小院裡,一隻只面目猙獰、身體殘缺不全的喪屍,你貼著我、我貼著你,無聲無息的擠滿了所有能立足的空隙!
它們靜悄悄的,身體一動不動!
連一聲嘶吼叫聲都沒有發出!
就像,秦始皇陵的兵馬俑!
而這,僅僅是市中心外圍區域!
瀋河對著蔣嫣點頭,蔣嫣會意,秀氣的眉毛緊緊皺著,轉身看向劉明,
「通知城外的直升機編隊起飛!」
「是!」
劉明表情嚴肅的敬個禮,兩個異能者說要動用飛機,那事情肯定不小。
城外,十幾架直升機接到命令,駕駛員紛紛啟動飛機,螺旋槳開始旋轉!
巨大的風力,捲起大量黃色塵土。
在飛機周圍散步的機槍手們,頂著大風往自己的直升機裡面跑。
幾分鐘後。
一架接著一架直升機有序起飛。
瀋河的系統地圖裡顯示,他們眼前的地方,除了街道上沒有喪屍,所有建築裡面都是喪屍,一個空白的街道,街道兩邊是布滿紅點連成的粗線,就好像兩邊的房屋被巨大紅布蓋上了一樣。
他原本想著,藉助軍方的武器快速升級,占點便宜,結果遇到了屍王。
沒辦法,雖然他三觀不正,人也自私,但做人的底線還是有的,男人一口唾沫一個釘,這保姆還是得當兩天。
「嗡嗡嗡—!」
身後傳來直升飛機的引擎轟鳴。
瀋河轉回頭,一個個小藍點在城牆上方出現,並且變得越來越大。
轉回身,看向蔣嫣叮囑,「飛機來了,我們開始吧,可能要有場硬仗要打,你小心點,以自己的生命為重。」
因為剛才被抵在窗戶上欺負。
蔣嫣心裡還帶著氣呢,要不是公務為重,她這幾天都不想理瀋河了。
沒有人能體會到她當時的無助!
不過來到現場,她發覺情況比上午嚴重百倍,小任性被她全部收起來。
聽見瀋河關心,下意識揚起下巴,「放心吧,你別拖我後腿就行。」
說完,又低下頭,接著說,
「你也小心,不要像剛才那樣莽撞,喪屍肯定很多,如果危險你就還像上午那樣,瞬間傳送走,不用管我。」
說完,蔣嫣轉過身看向這些相依為命的士兵,士兵們也堅定的看著她。
「我們已經確認,城中心至少盤踞數萬喪屍,且受屍王操控,遠比普通喪屍要難纏。」
她的聲音清冽有力,掃過每一張年輕的面龐,「所有人務必謹慎!我希望戰鬥結束後,站在這裡集合的,還是我們所有人。」
「敬禮!」劉明突然大喊一聲!
「唰—!」
百臂同舉,衣料摩擦的聲音在空巷中響開,整齊劃一,肅然無聲。
此情此景,瀋河和蔣嫣也同時敬禮!
「檢查槍枝武器彈藥!」
「全部上膛!準備戰鬥!」
所有士兵齊刷刷的拉動槍栓,他們直視前方,眼中無所畏懼,為了國家、為了人民、為了自己和未來!
他們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
瀋河和蔣嫣對視一眼,同時對著前方的街道揮了揮手。
身後的士兵見到二人手勢,排好戰鬥隊形,端著槍從二人身邊走過!
哪怕瀋河他們說很危險,這些人民的子弟兵也沒有絲毫的猶豫。
他們只想儘快打下這個城市,為人族爭取一處能安穩落腳的地方。
瀋河緊緊的盯著系統地圖。
果然!
城中心就像被屍王當成了禁地一樣,他們在沒越過腳下這條街的時候,房子裡的那些喪屍就像休眠了一樣。
而現在,那些士兵剛走過街道中線,那些房屋裡的喪屍全部有了反應!
在他的精神感知里,那些垂著頭顱的喪屍幾乎同時抬起輕微腐爛的臉,渾濁的眼珠齊刷刷轉向街道方向。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嗯?什麼意思?」
瀋河有點疑惑了,它們不應該衝出房間,來到街道,見人就咬嗎?
「怎麼了?有異常?」蔣嫣見他神色不對,立刻上前一步低著聲問。
瀋河皺著眉,指著前面那些士兵,
「他們過去的時候,我感覺到兩邊房子裡的喪屍都抬起頭了,可是卻沒有衝出來,甚至沒有動,行為反常。」
蔣嫣一下子也轉不過來彎了,發現了人卻不攻擊,它們那到底想怎樣?
「我過去看看!」
蔣嫣想了想,快步跑過去追上最前面的士兵,沖他們擺了擺手,在他們疑惑的目光中讓他們隊伍暫時停下,然後帶了幾個士兵去了第一間店鋪門口。
瀋河沒阻止,也跟上去。
霧裡酒吧
青瓦飛檐沿街而立,原木雕琢的門楣古樸厚重,一塊棕木牌匾懸於正中。
墨色題寫「霧裡酒吧」四字,下方標註著簡約拼音,古韻渾然天成。
門前錯落垂掛著一串朱紅方燈,燈面印著店名小字,上面落了灰,隨著風輕輕搖晃。
台階下,兩盆秋菊因為沒有澆水,早枯成黃褐色,殘瓣落了滿地。
檐角的紅旗顏色褪得發白髮卷,一旁攀牆的綠植枯成黑褐色。
一個木椅翻倒在牆邊,小花車歪在青石板上,輪子早就不見了蹤影。
此時,深棕色木門緊緊閉著,一股若有似無的屍臭味,正順著門縫緩緩滲出來。
蔣嫣踩著黑石台階走到門前,沒貿然動手,她微微俯身,將側臉貼向冰涼的木門,屏息凝神傾聽動靜。
門後一片寂靜!
連喪屍無意識的、細微的喉間嗬嗬聲都沒有,好像門後只是一間空屋。
但那股腐臭味,越靠近越濃,無不是告訴後來人,這裡面並不簡單。
蔣嫣直起身,伸手推向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