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個上午。
總裁辦公室里,充滿了兩人興奮的討論聲。
江野看著眼前這個才華橫溢、光芒四射的女人。
他第一次發現,大姐在商業上的遠見和魄力,竟然與自己如此同頻!
他們不需要過多的解釋,往往只需要一個眼神,一句話,對方就能瞬間領會其中的深意,並給出最完美的補充。
這種感覺,簡直太奇妙了。
就像是兩塊嚴絲合縫的拼圖,終於找到了彼此。
江野的目光,漸漸從白板上的圖紙,轉移到了韓清茹的臉上。
看著她認真思考的模樣,看著她因為激動而微微顫動的睫毛。
江野的心底,悄然滋生出一種超越了親情的、強烈的靈魂共鳴。
他突然覺得。
如果這輩子,能有這樣一個女人,在事業上與他並肩作戰,在生活里為他洗手作羹湯。
那他江野,還有什麼可求的呢?
「大姐……」
江野忍不住輕聲喚了一句。
「嗯?怎麼了??」
韓清茹停下手中的筆,轉過頭看著他。
江野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沒有。」
「我只是覺得,能有你陪我一起打這場硬仗,真好。」
。。。。
時間一晃,兩天過去了。
漢州郊外,雲頂小鎮。
幾輛滿載著破舊音響設備和樂器的廂式貨車,沿著蜿蜒的盤山公路,吭哧吭哧地開進了小鎮。
車門打開,趙長江帶著他那支看起來有些落魄的獨立樂隊,從車上跳了下來。
這幫搞音樂的哥們兒,一個個留著長發,穿著打著補丁的牛仔褲,身上透著一股子地下搖滾的頹廢勁兒。
他們看著眼前這座修建得古色古香、卻又空無一人的龐大小鎮,全都有些發懵。
「野子,你這手筆也太大了吧?」
趙長江走到江野面前,咽了口唾沫,指著周圍那些精美的建築。
「你真打算把我們這幫地下老鼠,安排到這麼高端的地方來演出?」
江野笑了笑,拍了拍趙長江的肩膀。
「長江,別妄自菲薄。我要的,就是你們身上這股子不加修飾的野性。」
江野轉頭看向站在身邊的韓清茹。
「大姐,地方我挑好了,你們跟著我一起來把!」
韓清茹今天穿著一身幹練的運動裝,腳上踩著登山鞋。
眾人跟著江野,沿著青石板台階一路向上爬。
足足爬了十幾分鐘,終於來到了小鎮的最高點。
這裡,矗立著一棟全木質結構的吊腳樓。
吊腳樓一半建在堅實的岩石上,另一半則懸空挑出,下方就是深不見底的懸崖。
最讓人震撼的,是這棟吊腳樓面向懸崖的那一面,沒有牆壁,而是安裝了一整面巨大的、毫無拼接痕跡的落地玻璃窗!
站在落地窗前,外面就是翻滾的雲海和連綿的群山。
仿佛一伸手,就能觸摸到天空。
「臥槽……」
趙長江和樂隊的幾個哥們兒,看著眼前的景象,全都驚呆了,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這地方,簡直絕了!」
趙長江激動得渾身發抖,他撫摸著粗糙的木質柱子,眼睛裡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野子,這地方要是用來搞酒吧,那絕對是全國獨一份啊!」
江野看著趙長江興奮的樣子,笑著點了點頭。
「設備趕緊搬進來調試吧。這裡以後,就是你們的根據地了。」
一幫搞音樂的漢子,立刻像打了雞血一樣,開始熱火朝天地搬運設備。
幾個小時後。
音響、調音台、架子鼓、麥克風……所有的設備都已經調試完畢。
趙長江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走到江野和韓清茹面前。
「野子,韓董。設備都弄了差不多了。」
趙長江搓了搓手,有些期待地問道:「這酒吧的名字,我還想用以前那個LIVE HOUSE,你們看行嗎?」
江野剛想點頭答應。
旁邊的韓清茹卻微微搖了搖頭。
「這個名字,雖然有情懷,但太普通了,配不上這個地方的意境。」
韓清茹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和翻滾的雲海。
她轉過身,目光深邃地看著趙長江。
「既然我們要做一個讓靈魂安靜下來的『雲荒之境』。」
「那這間酒吧,就應該有一個能直擊人心的名字。」
韓清茹頓了頓,紅唇微啟,緩緩吐出幾個字。
「我絕的, 要不就叫,最孤獨的酒吧?。」
最孤獨的酒吧!?
這六個字一出,整個吊腳樓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江野的眼睛猛地一亮!
這個名字,簡直太有新意,太有殺傷力了!
現代都市人,誰不孤獨?
在這個被社交軟體和各種群聊填滿的時代,人們看似聯繫緊密,實則內心比任何時候都要孤獨。
「最孤獨的酒吧」,這個名字,就像是一個精準的誘餌,絕對能瞬間擊中那些渴望獨處、渴望釋放情緒的年輕人的軟肋!
「大姐,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這名字絕了!」
江野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由衷地讚嘆道。
趙長江在嘴裡反覆念叨了幾遍這個名字,眼神也變得越來越亮。
「好!就叫『最孤獨的酒吧』!」
趙長江激動地一拍大腿,「韓姐,您這名字起得太有水平了!我服了!」
韓清茹微微一笑,繼續說道:
「既然叫最孤獨的酒吧,那我們在內部的布局上,也要做出顛覆。」
「這裡不要卡座,不要拼桌,也不設最低消費。」
韓清茹指著落地窗前的區域。
「所有的座位,全部做成面向懸崖和星空的獨立單人座。」
「來到這裡的人,不需要社交,不需要應酬。他們只需要點一杯酒,看著窗外的雲海,聽著你們的音樂,安安靜靜地和自己待一會兒。」
聽著韓清茹的構想。
趙長江的眼眶,突然有些濕潤了。
他搞了半輩子的獨立音樂,見慣了酒吧里的喧囂和買醉。
他做夢都想有這樣一個純粹的地方,讓人們能夠真正靜下心來,去聽他寫的那些歌。
江野那邊, 顯然也受到了一些觸動
他轉過身,走到落地窗前。
他看著腳下翻滾的雲海,看著遠處天邊最後一抹絢麗的晚霞。
他深吸了一口氣,突然轉身,一把抓起放在角落裡的那把破木吉他。
他沒有插電,也沒有用麥克風。
就那樣站在懸崖邊巨大的落地窗前,面對著空曠的山谷。
江野清了清嗓子,突然轉過頭,衝著空蕩蕩的酒吧,大聲地喊了一句:
「各位現場的朋友們!大家晚上好!」
「今天,是我們『最孤獨的酒吧』試營業的第一天!」
「接下來這首原創民謠,我要特別送給一位女士!」
江野的目光,落在了韓清茹的身上,隨後說道:
「這首歌,送給我永遠的大姐,韓清茹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