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聽到這個問題,倒是沒有猶豫,直接點了點頭:「對,沒錯,就是我乾的。」
「史密斯先生,你想怎麼樣?」
史密斯明顯愣了一下。
他原以為林深會狡辯幾句,推脫一下。
結果這傢伙倒好,一口氣全認了。
他愣了幾秒,然後忽然哈哈大笑起來:「林先生,你這個人比我想像中有意思多了!我就喜歡跟你這麼爽快的人打交道!」
他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那我也就直說了。林先生,你現在有兩條路。」
他豎起一根手指,「第一條路——替我們做事。」
他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條路——死。」
林深並沒有著急翻臉。
他看了看史密斯的表情,沒有急著拔槍,也不慌亂。
他很好奇地詢問:「第一條路,幫你們做什麼事?」
史密斯放下了手裡的杯子,身體向前傾了傾,語氣帶著一絲嚴肅:「富澤哲治幹掉了我一名CIA成員,那我肯定得找回場子來。」
「不然的話,我這邊也不好給下面的人一個交代。」
林深點了點頭,接話接得很自然:「懂!!人心散了,隊伍就不好帶了。」
史密斯聽到這話,看向林深的眼神帶了一點欣賞:「沒錯,就是這個意思。」
「所以,我也要幹掉富澤哲治身邊一個非常重要的人。」
林深問:「誰?」
史密斯回答得乾脆:「富澤雄三。」
林深聽到這個名字,眉頭輕輕挑了一下。
幹掉富澤雄三?他正好有這個打算啊!!
畢竟綾子都跟自己談過心了,人家也喜歡自己,他怎麼能辜負綾子的一片真心呢?
但鈴木家與富澤家又有政治婚姻。
所以最好的辦法,那就是幹掉富澤雄三!!
這事情他打算去乾的,沒想到跟史密斯的要求重疊在了一塊,那還說什麼?
肯定是答應啊!
林深心念一轉,臉上卻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嘆了口氣:「行吧,這個沒問題。」
「哎……早知道你們是CIA的人,我說什麼都不會動手了!」
「都是誤會!!誤會!!」
史密斯笑了笑:「我相信你這話是真的。否則,我們也不會給你留活路。」
林深也笑了笑,在心裡暗暗接了一句:活路?誰給誰留活路,還不一定呢!
史密斯見林深答應了,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過話說在前面,富澤哲治為了防止上次那種事情重演,給自己僱傭了一支專業的保鏢團隊。」
「不光是他,他還給富澤雄三也配了同樣的配置,以確保他這個繼承人的萬無一失。」
林深聽到這裡,心裡很快轉過來了。
原來如此!
史密斯手下那些人,上次被自己用槍挨個打中了手腕腳腕,那傷勢就算養好了,也不可能跟以前一樣靈活了。
說白了,他現在手上沒什麼能用的人了。
所以史密斯才會找上自己,用威脅的方式把自己拉來當槍使。
林深弄明白了這層關係,便不再多問,直接開口:「行,這個活我接了。但你得給我提供情報。」
史密斯早有準備,他拉開抽屜,從裡面拿了一個文件夾,放到桌面上推了過來:「富澤雄三明天晚上十點,會在櫻花酒店四十二層包下一個宴會廳,舉行他的單身派對。」
林深拿起文件夾,隨手翻開掃了兩眼,裡面是富澤雄三的照片、行程安排、以及一些基本資料。
他合上文件夾,問了一句:「到時候多死一些不相干的人,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史密斯聞言,反而露出了一個微笑:「當然沒問題!」
他站起身,向林深伸出手,「我等你的好消息,林先生。」
林深握了握他的手,笑容和善:「合作愉快。」
隨後,史密斯讓人把林深送出了大使館。
————————
第二天晚上,櫻花酒店四十二層。
富澤雄三的單身派對如期舉行。
水無怜奈也在場。
她可不是作為記者出現在這裡的。
這派對上的內容,就算她拍了視頻,也沒有任何一家電視台敢播出去。
她今晚的身份,是中間人!
專門給有錢人和想攀高枝的明星藝人之間牽線搭橋的那種。
她穿著一件黑色禮服裙,端著酒杯,在高挑的人群中穿行,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時不時跟人寒暄幾句。
這場派對來了不少人,但基本上都是富澤雄三的好友,這些人也都是富二代。
而那些明星藝人也想抓誰這次機會,給自己換取資源!
總之,整個會場裡里外外都飄著一股紙醉金迷的氣息。
水無怜奈走到富澤雄三面前,微笑著舉了舉酒杯:「富澤先生,祝你今晚玩得愉快。」
「我在裡面的房間待著,有什麼需要的話,隨時過來找我。」
此刻的富澤雄三和平日裡那副慫樣完全是兩個人。
他穿了一身深藍色的名牌西裝,頭髮梳得油亮,臉上掛著自信的笑容,手裡還摟著一個年輕模特,整個人看起來得意洋洋。
他笑著說:「麻煩水無小姐了。」
然後,他便迫不及待地鬆開了懷裡的模特,目光開始在人群里合眼緣的女藝人了。
水無怜奈看著他那副模樣,臉上的笑容沒有任何變化,只是端著酒杯,轉身走向走廊深處。
她推開一扇房門,走進了一間寬敞的套房,門在她身後輕輕關上。
房間裡面燈光調得很暗,沙發上坐著幾個人,姿態各異。
全是熟悉的面孔。
伏特加靠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罐啤酒,看起來無聊至極。
他聽到開門聲,抬起頭看向水無怜奈,語氣帶著一絲不耐煩:「我說基爾,CIA的人,真的會來報復嗎?」
水無怜奈把酒杯放在桌上,淡淡地回了一句:「情報方面的事情,哪裡有百分之百準確的?」
她坐到一旁的單人沙發上,姿態從容。
坐在另一側的貝爾摩德,一頭金色長髮在昏黃的燈光下格外顯眼,嘴角掛著一絲慵懶的笑容:
「伏特加,你在琴酒身邊待了這麼多年了,怎麼這點耐心都沒有?就等這一晚上的耐心嗎?」
伏特加不滿地放下啤酒罐:「我可不是沒耐心!我只是……」
他頓了頓,像是想找一個合適的理由,「只是覺得咱們待在這兒傻等,有點蠢。」
貝爾摩德輕輕笑了一聲:「怎麼?你要是不想等,我可以幫你易容一下,讓你出去加入到派對裡面,一起開心開心。」
伏特加一聽,眼睛都亮了:「這辦法不錯啊!貝爾摩德,拜託你了!」
貝爾摩德哈哈笑了出來,語氣帶著一絲戲弄:「怎麼?你還真想出去啊?」
旁邊的基安蒂和科恩默默地坐在角落裡,聽到這段對話也忍不住低聲笑了笑。
伏特加被他們笑得臉都黑了,正要發作的時候,意外發生!
窗外傳來一陣激烈的槍聲。
「噠噠噠噠噠——」那聲響在安靜的夜色中格外刺耳,像是有什麼人正在走廊那邊掃射。房間裡的笑聲瞬間消失了。
幾個人幾乎同時站了起來。
貝爾摩德臉上的笑容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專註:「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