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打開。
林深一抬眼,就看到酒店大堂里站滿了人。
公安警察,少說二三十個,有穿西裝的,有穿防彈背心的,手裡全都拿著槍,槍口齊刷刷地對著他。
大堂的水晶吊燈晃得刺眼,大理石地板映出那些人影,林深站在電梯口,正好被包圍在最中間。
一個像是帶隊的公安站出來,舉著擴音器,聲音壓得很低:「中田讓治!你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立刻投降!」
林深沒有動。
他掃了一眼那些槍口,又看了看站在最前面的幾個公安,慢悠悠地說了一句:
「你們信不信,我能用這把刀格擋子彈?」
帶隊的那人愣了,愣了一下下,然後噗嗤一聲笑出了聲:「擋子彈?你當在拍電影?」
林深笑了笑:「不信啊?那我表演一下。」
話音還沒落,他整個人沖了出去,速度極快。
前面的幾個公安反應也算快,當即扣下扳機。
「砰——!」第一槍打過來,林深手腕一轉,武士刀在空中劃出一道銀白色的弧線。
隨後他衝到那公安面前,刀光一閃!
那公安連聲音都沒來得及發出,捂著出血的脖子,整個人直接栽倒在地上。
剩下的公安全都愣住了。
不是愣住,是徹底懵了。
不是,還真的能擋子彈啊?
有人後退了一步,有人下意識大喊:「開槍!開槍!快開槍!」
槍聲瞬間炸裂。
十幾把槍同時開火,子彈密密麻麻地飛過來。
林深不閃不避,迎面而上,雙手握刀,快速揮動。
刀刃與子彈碰撞,發出鏗鏗的聲音!
他腳步沒停,身影穿過彈幕,眨眼間就到了第二個人面前。
又是一刀,乾淨利落。
又倒了一個。
剩下的公安徹底恐慌了。
「這什麼情況?!怎麼可能有人能擋子彈?!」一個年輕公安聲音都變調了,拿槍的手在發抖。
他不知道該射擊還是該逃跑,腦子裡一片空白。
林深甩了一下刀身,語氣很平淡:「你沒見過,不代表不可能發生。那只是你見識少!」
他說完,身影再次沖了出去。
刀光在大堂里閃爍!
那些公安一個接一個地倒下,槍聲從密集變得稀疏,從稀疏變得零星,最後完全停了。
剩下的幾個公安已經開始轉身跑了,有人想衝出正門,有人的腿軟得走不動路,只能扶著柱子喘氣。
林深沒給他們一個回頭的時間。
他衝上去,刀光一閃,再閃,最後一個倒在了旋轉門旁邊。
大堂徹底安靜了。
林深站在門口,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沾了不少血。
他隨手把外衣脫下來,扔掉,換了件順眼的西裝外套穿上。
他走到大堂外面,掃了一眼街上的情況。
警車已經堵滿了酒店門口,紅藍燈光瘋狂閃爍,遠處還在不斷有警笛聲靠近。
林深徑直走到路邊,拉開一輛黑色轎車的車門,車鑰匙沒拔下來。
他坐進駕駛座,關上車門,發動引擎,踩下油門。
車子彈射出去,方向猛地一打,直接擦著一輛警車的保險槓衝上了主路。
他看了一眼後視鏡,酒店的門口已經炸了鍋,警察們亂成一團,有人在用對講機喊話,有人在追出來。
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疾馳而去。
車速越來越快。
此時,警星已經跳到了三星!
林深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密密麻麻的都是彈孔。
所謂的能刀劈子彈,那只是他吹牛而已,嚇唬嚇唬那幫公安。
實際上他根本就不會刀劈子彈,一直都在挨子彈而已。
當然,中間也是走了狗屎運,胡亂劈中了兩三發子彈而已。
其實絕大多數的子彈都打在了他的身上。
雖然挨打,不過嘛,這個逼還是裝的挺成功的!
林深一想到那些公安嚇到臉色發白,渾身都抖的表情,就忍不住感到發笑!!
——————
公安那邊的通訊頻道里,安靜了好一陣。
黑田兵衛坐在指揮車裡,眉頭緊鎖,手指不斷敲著膝蓋。
他看了一眼手錶,派去酒店逮捕中田讓治的小隊已經失聯超過十分鐘了。
這不對勁。
就算有突發情況,也該有人匯報一聲。
他拿起對講機:「呼叫第一小隊,收到請回答。」
沒有回應。
他又喊了一遍,依然沒有聲音。
過了幾秒,通訊器里忽然傳出一陣雜音,然後是一個年輕警員急促得發抖的聲音:「黑田長官……第一小隊……全軍覆沒了!」
黑田兵衛瞳孔一縮,握著對講機的手猛地收緊:「你說什麼?全軍覆沒?怎麼回事?」
對方咽了一口口水,聲音帶著顫:「根據酒店工作人員的說法……兇手用刀擋下了子彈,然後衝過去,把他們全部砍死了。」
黑田兵衛沉默了。
他第一反應是這傢伙在說胡話。
刀擋子彈?
這又不是拍電影!
他沉聲問:「現場清點了沒有?確認死亡人數了?」
對方說:「確認了。二十一個人,全部死亡。」
黑田兵衛心裡一沉,二十一個人,全是訓練有素的公安警察,就算對方有槍,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全部解決掉。
而且,還是用刀。
他都忍不住懷疑那警員是不是昨天晚上吸大了!
然而,話音剛落,車載電腦上彈出一封新郵件。
他看了一眼發件人——現場支援組。
附件是一段監控視頻。
他點開視頻,能看清酒店大堂的全貌。
然後他就看到了那一幕。
鏡頭裡,中田讓治拿著一把武士刀,面對二十幾個持槍的警察,臉上沒有一絲懼色。
槍聲響起的瞬間,他一揮刀,硬生生格飛了一顆子彈。
刀光一閃,第一個公安倒下。
緊接著,十幾把槍同時開火,子彈像雨點一樣打過去。
而那個中田讓治,竟然迎著彈雨沖了上去,武士刀在身前快速揮刀,沖了上去!
然後他一刀一個,像砍瓜切菜一樣,把所有公安全部砍倒在地。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黑田兵衛看完視頻,後背已經濕透了。
他沉默了很久,才拿起對講機,切換到降谷零的專用頻道:「降谷,小心一點。那個犯人有點不對勁。」
降谷零的聲音從頻道里傳過來:「我收到消息了。正在追。」
黑田兵衛打開視頻,發送過去:「你看看這個。不管你怎麼想的,看完之後告訴我。」
那邊沉默了幾秒鐘。
然後,降谷零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低沉了一些:「……看到了。」
黑田兵衛問:「你現在在什麼位置?」
降谷零說:「正在接近目標車輛,預計三分鐘後追上。」
他頓了頓:「這個傢伙……絕對不正常。」
黑田兵衛沉聲說:「所以我說,別大意。不要靠近他,保持距離,用火力壓制。」
降谷零沒有回話。
他掛了通訊,目光落在前方那輛黑色的轎車尾燈上。
他原本以為,一個炸彈案犯人再兇悍,也就是個普通人。
刀劈子彈?
這種話他是當笑話聽的。
但視頻擺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降谷零抓著方向盤的手指收緊了幾分,腳下的油門又踩深了一分。
他知道,如果那傢伙真的能刀劈子彈,那自己手裡的槍也未必可靠。
他不能正面硬拼,得先想辦法逼停對方。
距離越來越近。
降谷零看準一個彎道,猛打方向盤,車頭直接撞了上去。
「砰!」兩輛車撞在一起,火花四濺。
林深的車被撞得往旁邊一歪,輪胎在地上拉出一道刺耳的尖叫聲。
他穩住方向,想加速甩開,但無奈車子沒人家的好。
第二下撞擊又來了,這次更狠。
兩輛車在街上扭成一團,速度失控,直直衝破了路邊商場的玻璃門。
「嘩啦——」大片的玻璃牆碎成漫天晶屑,兩輛車纏在一起,硬生生衝進了商場內部。
輪胎碾過碎玻璃,貨架被撞得東倒西歪,衣服、鞋子、化妝品飛了一地。
商場裡的顧客嚇得四散奔逃,尖叫聲此起彼伏。
有人摔倒了,又被同伴拽起來跑。
員工從櫃檯後面探出頭,臉色慘白。
車輛一直滑行了十幾米,才在一根承重柱前停了下來。
車頭變了形,引擎蓋冒著煙,安全氣囊彈了出來,擋風玻璃裂成了蛛網狀的碎片。
商場的保安遠遠躲著。
燈光閃爍,警報鳴響,滿地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