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田兵衛看著林深這手誅心的狠手段,心裡又驚又怒。
他混跡警務系統多年,見過無數窮凶極惡的罪犯。
但從來沒有見過心思這麼縝密,手段還這麼陰毒的對手。
直接殺人只是簡單粗暴,可廢掉警員、刻意留下怨恨,這是長遠布局。
一旦真的成型,未來絕對是警方的巨大隱患。
可他偏偏沒有任何破解的辦法。
如果繼續僵持,對方真的下手廢掉那名警員,吃虧的終究是警方自己人。
權衡利弊之後,黑田兵衛只能壓下心裡所有的火氣,無奈妥協。
他緩緩鬆開抓著田中獄長的手,緩緩放下槍口,語氣帶著濃重的憋屈:「行,你贏了。人你可以帶走。」
這是他目前唯一能做出的選擇。
林深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語氣隨意又囂張:「還算你夠聰明,沒有繼續硬撐。」
說完這句話,他直接鬆開挾持的公安警員,隨手一推。
那名警員重心不穩,直接踉蹌著摔在地上,整個人渾身發軟,大口喘著粗氣。
劫後餘生的恐懼感,徹底浸透全身。
林深懶得再管他,轉頭對著呆在一旁的田中獄長抬了抬下巴:「走了。」
田中獄長此刻徹底放下了所有顧慮,心裡只剩滿滿的得意。
他慢悠悠抬手,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皺的衣領,刻意擺出一副從容的姿態。
轉頭看向臉色陰沉的黑田兵衛,語氣帶著十足的炫耀:「看樣子,最後贏的人還是我。」
說完,他不再停留,昂首挺胸跟在林深身後,大步走出審訊室。
全程沒有半點慌張,姿態囂張到了極點。
黑田兵衛站在原地,眉頭死死皺緊,臉色陰沉得嚇人。
他沒有開口阻攔,也沒有多餘的動作。
現在整棟大樓防線崩潰,人手死傷慘重,根本沒有多餘的警力去攔截。
他心裡唯一的指望,就是外面的支援警力能快點趕到。
只要支援到位,封鎖所有路口,未必不能重新攔下這兩個人。
他只能壓下怒火,立刻拿出設備,持續聯繫外部支援。
與此同時,林深帶著田中獄長,一路暢通無阻,沿著樓道直達警視廳一樓大廳。
一路上殘留著槍戰過後的彈殼和血跡,隨處可見倒地的警務設備。
兩人沒有遇到任何阻攔,順利走出警視廳大樓,直達室外停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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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曠的停車場裡,一輛黑色轎車靜靜停在角落。
貝爾摩德早就處理好了外圍隱患,全程在這裡等候。
看到林深和田中獄長平安出來,她立刻落下車窗,眼神掃過兩人。
確認沒有問題之後,她輕聲開口:「上車。」
田中獄長不敢耽擱,立刻拉開車門坐進后座。
林深則直接坐上副駕駛。
車門一關,貝爾摩德立刻啟動車輛,平穩駛出警視廳停車場,朝著主幹道開去。
車子剛駛出不遠,後方立刻傳來刺耳的警笛聲。
數輛警車快速追了上來,緊緊跟在車尾,死死咬住行駛路線,展開全程追擊。
車燈閃爍,警笛轟鳴,聲勢看著格外嚇人。
田中獄長坐在后座,臉色瞬間緊張起來,身體不自覺繃緊。
貝爾摩德卻全程淡定,臉上沒有半點慌亂,甚至帶著淡淡的笑意。
她目視前方路面,語氣輕鬆地開口:「看來麻煩還沒徹底甩掉。」
林深聞言,全程面不改色,乾脆利落回應:「交給我。」
話音落下,他直接解開安全帶,單手按住車窗開關。
車窗緩緩降下,他直接半個身子探出窗外。
假裝從車底下摸出一把嶄新的 RPG,動作熟練上膛瞄準。
整套操作行雲流水,沒有半點拖沓。
後方追擊的警車警員,全程盯著前方車輛的動向。
原本還打算加速逼近、強行逼停對方。
可當他們看清林深肩上扛著的武器時,所有人瞬間頭皮發麻。
RPG 這種重型武器,根本不是普通警車能扛得住的。
一旦被擊中,整車直接報廢,車上的人根本沒有生還的可能。
一瞬間,所有追擊警車的司機全部慌了。
沒有人敢繼續追擊。
最靠前的幾輛警車,立刻瘋狂踩下剎車,同時猛打方向盤避險。
刺耳的剎車聲接連響起,多輛警車避讓不及,直接狠狠撞在道路護欄上。
車身劇烈晃動,車頭當場變形,徹底失去追擊能力。
後方跟進的警車看到這一幕,更是嚇得不敢動彈。
所有人全部果斷踩死剎車,穩穩停在原地,再也不敢往前靠近半步。
整條追擊路線,瞬間徹底癱瘓。
林深舉著 RPG,瞄了幾秒,發現沒人敢繼續追來。
他忍不住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玩味:「還挺識趣的。」
「既然這麼懂事,今天就放過你們。」
說完,他收回武器,彎腰坐回車內,順手升起車窗。
貝爾摩德看著後方徹底停擺的警車,眼底帶著幾分揶揄的笑意:「說起來,你能這麼輕鬆逼退所有人,還得多虧國會那些議員。」
林深聞言,微微挑眉,有些好奇地轉頭:
「這跟他們有什麼關係?」
貝爾摩德一邊專注開車,沿著車流快速甩開距離,一邊慢悠悠解釋:「前段時間東京連續爆發多起槍戰和爆炸事件。」
「一線出勤的警員,很多人中彈受傷,要麼重傷住院,要麼留下終身傷病。」
「這麼大批量的傷員,治療養護、後續撫恤,全部都是一筆天價開支。」
「警視廳本身的經費根本扛不住,只能向財務省申請專項補貼。」
「但財務省每年預算都是固定的,根本沒有多餘資金兜底。」
「所以那些國會議員毫不猶豫地駁回了申請!」
林深聽到這裡,頓時樂了,有點離譜的感覺:「不會吧?官方機構居然連一線警員的醫藥費都不肯報銷?」
「那那些沒錢治病受傷的警察,最後怎麼辦?」
貝爾摩德打了個清脆的響指,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市場永遠都會盯著商機。」
「最近東京多家銀行,專門針對在職警察,推出了專屬槍傷貸款。」
「利息壓得很低,每年只有三四個點,專門給受傷警員治病養傷用。」
林深聽完,忍不住笑出聲:「果然是資本主義體系,什麼東西都能做成生意。」
「連公務人員受傷治病,都能被拿來當成賺錢的渠道,我確實挺喜歡這種規則的。」
貝爾摩德抬手隨意撥開耳邊的長髮,十分認同地點頭:「沒有人會跟利益過不去,本來就是這個道理。」
窗外的車流飛速倒退,後方的警笛聲徹底遠去。
一場轟轟烈烈的警視廳營救行動,就這麼輕鬆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