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視廳大樓內部,此刻已經徹底亂成一團。
走廊地面到處都是彈殼和血跡,翻倒的辦公桌椅散落一地。
破碎的文件鋪滿地面,牆壁上全是槍痕,整體場面看著格外慘烈。
倖存的公安警員正在忙著救助傷員,清理現場殘骸。
所有人的狀態都很低落,全程沒人說話,氣氛壓抑到極致。
黑田兵衛站在走廊中央,看著眼前一片狼藉的景象,接連搖頭嘆氣。
他心裡格外沉重,看著滿地受傷倒地的隊員,說不出的憋屈。
黑衣組織的殺手實在太過兇猛,打法果斷,經驗充足。
普通公安警員日常以偵查工作為主,根本沒有對應的實戰能力。
兩邊硬碰硬對抗,完全不是一個層級的對手。
這種實打實的實力差距,根本不是靠人數就能彌補的。
黑田兵衛心裡很清楚這個問題,可他完全沒有辦法改變。
他只是一名現場指揮官,手裡只有調度權,沒有改革體系的權限。
整個公安系統的訓練模式、資源分配,都不是他一個人能夠撼動的。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隊員傷亡,看著嫌疑人被人當眾救走。
就在他滿心無奈的時候,身上的警用通訊器突然響了起來。
他立刻回過神,第一時間接起通訊,語氣帶著急切:
「前方追擊情況怎麼樣?有沒有成功攔截目標?」
通訊對面的警員聲音格外窘迫,還帶著明顯的慌亂:
「長官,非常抱歉,我們徹底跟丟目標了。」
「目標車輛行駛途中,車內人員直接拿出了 RPG 武器。」
「前線追擊的警員看到重型武器,瞬間不敢繼續逼近。」
「緊急剎車避讓的時候,車速太快,多輛車直接失控撞向牆面。」
「後續車輛躲避不及,接連發生連環車禍。」
「整條道路堵了一百多米,完全無法通行,徹底失去追擊條件。」
「…………」
聽完完整匯報,黑田兵衛瞬間氣到極致。
他胸口劇烈起伏,壓不住心裡的怒火。
對方甚至都沒有開槍,只是亮出武器而已。
結果己方追擊隊伍直接嚇崩,自己堵死自己的追擊路線。
這種離譜的失誤,放在任何一次行動里,都是致命問題。
「廢物!全部都是廢物!」黑田兵衛忍不住低聲怒罵,情緒徹底失控。
他抬腳狠狠踹向旁邊的金屬辦公椅。
椅子當場被踹翻在地,在地面滑出很遠的距離。
他借著這個動作,勉強發泄出心裡積壓的所有怒火。
幾秒過後,他慢慢冷靜下來,情緒逐漸平復。
靜下心思考之後,他也清楚,這件事不能完全怪前線警員。
現在的警務體系,本身就很有問題。
國會層層壓制,經費常年短缺,待遇一直上不去。
就連警員出勤受傷的醫藥費,上面都不願意承擔。
之前大批警員槍戰負傷,住院治療全部自掏腰包。
官方不報銷、不補貼,最後還要警員自己貸款治病。
換成任何一個普通人,都不可能願意拼命衝鋒。
沒人願意拿著微薄的工資,冒著生命危險辦案,還要自己貼錢養傷。
人心寒了,執行力自然跟著垮掉。
黑田兵衛再次深深嘆了一口氣,心裡滿是失望。
照這樣的態勢發展下去,這個國家的治安體系,遲早徹底崩壞。
他無力地擺了擺手,對著通訊器低聲吩咐:
「追不到就算了,全員放棄追擊,就地收攏隊伍。」
掛斷通訊之後,他獨自走到走廊僻靜的角落。
從口袋掏出香菸,默默點燃,安靜站在原地抽菸。
眼底滿是疲憊和無奈,再也沒有之前的強勢和果斷。
另一邊,遠離市區的主幹道上。
貝爾摩德全程平穩駕駛車輛,一路提速甩開所有尾隨警力。
連續切換幾條路線,徹底確認身後沒有任何跟蹤車輛之後。
她操控車子緩緩減速,最終停在東京灣的僻靜路邊。
四周沒有監控,也沒有路人,環境足夠隱蔽安全。
停車之後,貝爾摩德轉頭看向后座的田中獄長,臉上露出輕鬆的笑容:
「田中獄長,安心吧,你已經徹底安全了。」
經歷了整場驚險的劫獄事件,田中獄長此刻依舊心有餘悸。
聽到這句話,他徹底放鬆下來,連忙開口道謝:
「這次真的太感謝你了,鈴木小姐。」
「如果不是你們及時趕來救我,我今天絕對徹底完蛋了。」
貝爾摩德輕輕搖頭,笑意淡然:
「你不用謝我,我只是負責開車接應而已。」
「真正救你的人,是身邊這位先生。」
「琴酒已經判定你存在暴露風險,派人專門過來滅口。」
「是這位先生得知消息之後,主動出手,硬生生把你從警視廳救出來的。」
田中獄長聽到琴酒的名字,瞬間渾身一僵。
他完全沒想到,自己一直忠心配合的組織,居然直接要殺自己。
心底瞬間湧上一股怒意,暗自暗罵琴酒冷酷無情,翻臉不認人。
但他不敢表露半分,立刻收斂情緒,轉頭鄭重看向林深:
「佐藤先生,真的太謝謝你了。」
「這份救命之恩,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報答。」
林深看著他誠懇的模樣,淡淡笑了笑,語氣輕鬆隨意:
「想報答我,其實很簡單。」
「以後我繼續從你手裡對接死刑犯資源,你給我打折就行。」
這是最實在的好處,也是他這次冒險救人的核心目的。
田中獄長想都沒想,立刻爽快答應:
「沒問題!絕對沒問題!」
「以後你需要的所有貨源,我全部優先供應。」
「給你打最低折扣,只收原價百分之十的價格。」
林深聽到這個報價,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安靜看著他。
沒有點頭,也沒有回話,氣氛瞬間微妙起來。
貝爾摩德在一旁看得清楚,當即笑著開口提醒:
「田中獄長,百分之十的折扣,未免太沒誠意了。」
田中獄長心裡一慌,下意識想要開口辯解。
可他餘光瞥見林深緩緩抬手,摸向腰間的手槍。
瞬間渾身汗毛直立,心裡瞬間通透。
現在自己的小命完全捏在對方手裡。
一旦報價讓對方不滿意,今晚大概率就要直接屍沉東京灣。
他不敢有半點僥倖,立刻改口,語氣慌張又誠懇:
「口誤!純粹是口誤!」
「不是百分之十,是百分之一!」
「以後所有貨源,我只收象徵性手續費,一百萬全部搞定!」
聽到這個價格,林深才終於露出滿意的神色:
「這才對。不枉我大半夜折騰,專門過來救你一命。」
田中獄長緊繃的身體徹底放鬆下來,長長吐出一口氣。
雖然以後賺不到錢了,但對比自己的性命,根本不值一提。
只要能保住小命,後續一切損失,他都能慢慢補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