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日料店出來,蘇玉顏的步子就開始飄了。
清酒後勁大,她走了不到十步就開始往江凡身上靠。
梧桐樹的影子碎在青石板路面上,路燈拉出兩個人長短不一的影子。
巷子裡沒什麼人。
偶爾有一兩輛車從巷口駛過,大燈晃一下又暗下去。
蘇玉顏挽著江凡的胳膊,帽檐壓得很低,口罩也沒摘。
「你要帶我去哪?」
「帶你去我的秘密基地。」蘇玉顏笑了一聲,抬手攔了輛車。
二十分鐘後,車停在外灘邊上一棟私人會所式酒店門口。
蘇玉顏刷卡進了頂樓套房。
套房門打開,江凡掃了一眼。
一百二十平的行政套房,落地窗外是整條黃浦江的夜景。
客廳正中央,擺著一架黑色三角鋼琴。
「你的私人據點?」
「偶爾用。」蘇玉顏解開風衣,隨手搭在沙發扶手上。
白色針織衫貼著身體的線條,腰很細。
她踢掉高跟鞋,光腳踩在地毯上,走到酒櫃前開了瓶紅酒。
開瓶的手法利落,看得出是常喝。
倒了兩杯,一杯遞給江凡。
"歌的事,你打算什麼時候給我?"
"急什麼。"
江凡接過酒杯,目光落在那架鋼琴上。
他走過去,單手掀開琴蓋。
施坦威,琴鍵泛著象牙白的光澤,保養得極好。
江凡坐下來,把酒杯放在一邊,右手隨意按了幾個音。
音色乾淨,共鳴飽滿。
好琴。
蘇玉顏端著酒杯走過來,站在鋼琴側面,一隻手搭在琴蓋邊緣。
她身上那股玫瑰香水的味道,在封閉的室內變得更濃。
江凡的手指停在琴鍵上。
這味道。
他忽然笑了一下。
意念一動。
【系統商城開啟】
搜索欄里輸入了四個字:《香水有毒》。
前世KTV必點金曲。
旋律洗腦,歌詞撩人,足夠讓任何一個聽過的人三天之內腦子裡循環播放。
這首歌丟給蘇玉顏——妖精天后唱毒性情歌,人歌合一,天生絕配。
【兌換價格:200點壽命值】
【是否兌換?】
「兌換。」
【扣除200點壽命值,剩餘壽命值:14200點】
江凡閉上眼用一分鐘消化了旋律和歌詞。
再次睜眼,他的手指落在琴鍵上。
前奏響起。
簡單的和弦進行,帶著一點慵懶的節奏感。
蘇玉顏本來端著酒杯靠在琴身上,聽到前奏的前四個小節,眉頭動了一下。
和她預期的不太一樣。
這個旋律……怎麼說,有點野。
然後江凡開口了。
「我曾經愛過這樣一個男人,」
「他說我是世上最美的女人——」
蘇玉顏的手指在酒杯邊緣停住了。
這歌詞寫的是什麼?
怎麼聽起來像在寫她?
江凡沒看她,手指在琴鍵上行雲流水地走著。
「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是我鼻子犯的罪,」
「不該嗅到她的美,」
「擦掉一切陪你睡——」
蘇玉顏把酒杯放在琴蓋上。
「停。」
江凡的手指懸在琴鍵上方。
「這首歌,」蘇玉顏繞到他身後,兩隻手搭上他的肩膀,「是給我寫的?」
「你覺得呢。」
「歌詞很不正經。」
「你什麼時候正經過?」
蘇玉顏被噎了一下。
她低下頭,嘴唇湊到江凡耳邊。
「再彈一遍。」
江凡重新從前奏開始。
蘇玉顏從琴凳右側擠了進來,坐在江凡旁邊。
琴凳本來就不寬,兩個人擠在一起,大腿貼著大腿。
蘇玉顏跟著旋律輕聲哼了幾句。
她的嗓音和許清雅完全是兩個路子。
蘇玉顏是甜的,帶著一種天然的媚。
這首歌被她一哼,味道全對了。
「副歌再來一次。」她說。
江凡彈到副歌,蘇玉顏放開聲音唱了出來。
「擦掉一切陪你睡——」
她唱到「睡」字的時候,尾音往上挑了一下,帶著一絲故意的挑逗。
江凡手上沒停,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蘇玉顏正好也轉過頭。
兩個人的臉離得極近。
她眼角那顆淚痣在暖色燈光下,格外清楚。
「旋律確實好。」蘇玉顏的氣息全噴在江凡的臉側。
「就是歌詞太露骨了。'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許清雅說的?」
江凡沒否認。
「許天后知道你給我寫這種歌,會殺人的。」
蘇玉顏笑了。
她忽然想到一個畫面。
如果這首歌發出去,許清雅會是什麼反應?
她的右手從琴鍵上收回來,搭上江凡放在琴凳邊緣的手背。
指尖一點一點地往上爬,爬過手腕,爬上小臂。
江凡的手還在彈。
和弦開始走調了——因為蘇玉顏的另一隻手,已經扯住了他襯衫的第二顆扣子。
「蘇老師,我還沒彈完。」
蘇玉顏把那顆扣子擰開了,「這首歌我收了。」
她整個人轉過來,跨坐上江凡的腿。
琴凳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吱呀。
蘇玉顏低頭吻了下去。
紅酒和清酒混合的味道,帶著一股甜膩的醉意。
她吻人的方式跟許清雅完全不同。
許清雅是被動的,矜持的,要江凡主導。
蘇玉顏是進攻型的,她的舌尖帶著侵略性,手指已經把江凡襯衫的扣子全解了。
蘇玉顏的針織衫被推到了鎖骨以下。
她的皮膚在燈光下白得發亮,。
江凡一手托住她的後腰,站了起來。
蘇玉顏被迫用雙腿纏上他的腰,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
一架幾十萬的施坦威,被當成了靠墊。
蘇玉顏後背抵著鋼琴的琴鍵。
發出一陣亂七八糟的琴音。
「幹什麼——施坦威禁不起你這麼折騰。」
江凡抱著她往臥室走。
蘇玉顏的背撞上臥室門,門被頂開。
兩個人摔進床里。
妖精天后在台上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角色。
她習慣了掌控一切。
但在這張床上,她的掌控權大概只維持了三十秒。
蘇玉顏咬著枕頭角,把臉埋進去,悶聲說了一句牲口。
江凡俯下身,把她的臉從枕頭裡扳出來。
「蘇老師有話要說?」
蘇玉顏眼角泛紅,淚痣被汗水浸潤,像一顆剛從水裡撈出來的黑珍珠。
「你……輕點。」
蘇玉顏咬牙瞪他。
但瞪了不到兩秒,眼神就散了。
某個瞬間蘇玉顏死死攥住江凡的手臂,指甲掐進皮膚里。
「江凡——」
——
凌晨兩點。
蘇玉顏趴在江凡胸口,頭髮散了滿肩。
她的呼吸已經平穩下來,手指在江凡胸膛上畫圈圈。
「那首歌。」她的聲音啞了,嗓子明顯是用過頭了。
「嗯?」
「叫什麼名字。」
「《香水有毒》。」
蘇玉顏笑了,笑聲悶在他胸口。
下巴抵在他的胸骨上。
「沈念的名額,明天一早我就給方一鳴打電話。」
「行。」
「歌呢?什麼時候給我正式版?」
「明天把詞曲發你郵箱,編曲你拿回去找人做就行。」
蘇玉顏又趴了回去。
過了半分鐘,她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更輕。
「江凡。」
「嗯。」
「你和許清雅,到底是什麼關係?」
江凡沒回答。
蘇玉顏等了幾秒,也不追問了。
她把被子往上拽了拽,蓋住兩個人的肩膀。
「算了,不重要。」
系統面板在江凡視野里安靜浮動。
【共獲得壽命值:3000點】(深度契合×3)
【當前壽命值:17200點】
【剩餘壽命:28天16小時】
江凡看了一眼數字,閉上了眼。
蘇玉顏也沉沉睡了過去,嘴角還掛著一點沒收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