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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你到底圖什麼?

2026-07-08 15:17:23 作者: 我吃豆角

  周一深夜十一點。

  江凡躺在公寓床上,盯著天花板。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李誠:「你睡了沒?」

  江凡:「沒。」

  李誠:「我在工作室盯著呢,9900萬了。」

  江凡:「你盯著它也不會漲得更快。」

  李誠:「你就不能讓我激動一下嗎?」

  江凡沒再回消息。

  又過了二十分鐘,手機連震三下。

  李誠發了三條消息,每條只有一個字。

  「破」

  「億」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了」

  緊接著是一張截圖。

  總播放數字定格在100,073,841。

  江凡回了四個字:「幹得漂亮。」

  那邊大概氣得把手機摔了,因為之後十五分鐘沒有任何消息。

  江凡正準備關燈睡覺,微信彈了一條新消息。

  許清雅。

  凌晨十二點,這位天后還沒睡。

  許清雅:「恭喜。」

  頓了幾秒,又來一條。

  「《消愁》離我的《紅豆》還差多少?」

  江凡打開後台看了一眼。

  「還差得遠。」

  許清雅:「那就好。」

  江凡能想像她發這兩個字時臉上的表情。

  又一條消息彈出來。

  「記著,超過我,跟你沒完。」

  江凡回了個豎大拇指的表情。

  許清雅沒再說話。

  ——

  次日一早,江凡三首歌破億的消息在圈內傳開了。

  不是慢慢擴散的那種傳開,是炸開鍋式的。

  企鵝音樂內部的周報把江凡列為"本季度最具商業潛力的新人"。

  中午,江凡在工作室吃外賣的時候,李誠拿著手機走過來。

  "看看這個。"

  是一篇自媒體文章,標題挺唬人——《從保安到破億歌手:江凡的30天神話》。

  江凡掃了兩眼,裡面把他的履歷扒了個遍。

  天娛當保安、被開除、酒吧駐唱、參加明日之星、奪冠、給許清雅寫歌、沈念版權案——時間線捋得比他自己都清楚。

  文章最後一段寫道:"這個行業每年都有人喊'天才來了',但大多數所謂的天才不過是資本包裝出來的。江凡不一樣。他沒有經紀公司,沒有資本,甚至沒有像樣的宣發團隊。他靠的就是一首接一首的好歌。如果你非要問我華語樂壇還有沒有希望,我的答案是——去聽江凡。"

  江凡把手機還給他。

  "誰寫的?"

  "一個叫'深夜音樂館'的號,粉絲兩千多萬。"

  "嗯。給他加雞腿。"

  李誠看了他一眼,把吐槽咽回去了。

  破億這種事,換誰都得發條微博感恩粉絲,這位倒好,連筷子都沒放下。

  江凡繼續吃盒飯。

  他咬了口雞腿,含含糊糊地說:"明天蘇玉顏要來。你讓周雨桐把會議室收拾一下。"

  "還有——"江凡咽下嘴裡的飯,"明天把她手機收了。"

  周雨桐上次的前科還歷歷在目,這次要是再來一出,江凡恐怕活不過這個月。

  "收誰的手機?蘇玉顏的還是周雨桐的?"

  "周雨桐的。蘇玉顏的你敢收?"

  "也是。"


  ——

  周三下午兩點。

  蘇玉顏比約定時間早到了十分鐘。

  戴著棒球帽,妝化得精緻,眼尾那顆淚痣上點了一層亮片,不仔細看還以為是天生帶閃的。

  一件米色西裝外套,裡面是黑色吊帶,鎖骨往下的部分若隱若現。

  周雨桐的手機已經被李誠收走了,但她的眼睛沒法收。

  整個人趴在工位上,目光跟著蘇玉顏從門口移動到會議室,脖子轉了將近一百八十度。

  李誠在她後腦勺比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直到會議室門關上,周雨桐才把頭縮回去了。

  蘇玉顏把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坐下來和開始和江凡討論編曲方案。

  她指尖在其中一個段落點了點。

  "這裡電吉他riff做主線,brass section做律動?"

  "你的聲線偏甜偏性感,用硬編曲去托軟聲線,反差拉滿。聽眾的耳朵會被勾住。"

  蘇玉顏咬著筆帽想了一會兒。

  "我之前想的是funk底加弦樂鋪。"

  "太重了。你的歌迷群體偏年輕,funk的受眾面窄。brass section保留律動感,同時更容易在短視頻平台裂變傳播。十五秒能抓住人的歌才是好歌。"

  蘇玉顏放下筆。

  "你對市場的判斷一直這麼准?"

  "不是判斷准,是我知道什麼樣的聲音能吸引人。"

  蘇玉顏想了想《消愁》上線的數據,把到嘴邊的反駁咽回去了。

  過了幾秒,她從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推過來。

  "這是什麼?"

  "《香水有毒》和《大風吹》的分成合同。我讓律師擬的,你看看條款。"

  江凡翻開掃了一遍。

  詞曲版權歸凡音,蘇玉顏拿演唱版權和流媒體分成的百分之六十,江凡拿百分之四十。條款清晰,沒什麼坑。

  他的目光落在作者署名欄上。

  "要不把《大風吹》的作者姓名改一下。嗯……就寫'無名',怎麼樣?"

  蘇玉顏歪了一下頭,眼角那顆淚痣跟著動了動。

  "這是怕許清雅知道?"

  "她說我每給你寫一首歌,就得還她兩首。我現在已經欠她兩首了,再寫下去我今年別干別的了。"

  蘇玉顏笑出聲。

  "許天后管你管得還挺寬。"

  "所以匿名對大家都好。你少一個麻煩,我少還兩首債。"

  蘇玉顏想了想,拿起筆在署名欄旁邊畫了個圈。

  "行,聽你的。但'無名'太難聽了,換個好一點的。"

  "你定。"

  蘇玉顏在旁邊寫了兩個字:凡玉。

  江凡看了一眼。

  凡和玉。

  她把兩個人的名字拆開又揉到了一起。

  「就這個?」

  「怎麼,不好聽?」蘇玉顏歪著頭看他,筆帽抵在唇角,笑意不大正經。

  江凡沒接這個茬。

  筆名這種東西,叫什麼都行。

  蘇玉顏把合同收回去,起身整理東西。

  "編曲方案就按你說的來,我回去讓製作團隊出小樣,出了先給你過。"

  "行。"

  她拿起包,又放下來。

  "晚上陪我吃飯。六點,我訂好了地方,一會發你定位。"

  蘇玉顏站起來穿上外套,經過江凡身邊的時候,手指在他肩膀上點了一下。


  "六點,別遲到。"

  她拉開會議室的門走出去。

  門外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

  蘇玉顏走到門口,戴上帽子和口罩,沖還在工位上裝樣子敲鍵盤的周雨桐笑了笑。

  "小姑娘,下次別在偷聽嘍。"

  周雨桐的臉從脖子紅到耳根。

  蘇玉顏推門出去了。

  李誠端著兩杯咖啡從茶水間走過來,看了看蘇玉顏離開的方向,又看了看會議室里坐著沒動的江凡。

  他走進去,把門帶上,一杯咖啡放在江凡面前。

  "聊了二十分鐘就完了?"

  "編曲方案確認了,合同也談了。二十分鐘夠了。"

  李誠喝了口咖啡,猶豫了一下。

  "江凡。"

  "嗯。"

  "其實我一直想問你一個問題。"

  江凡抬頭。

  李誠的表情難得認真起來。

  "你身邊這些女人——許清雅、蘇玉顏——你到底圖什麼?"

  辦公室安靜了兩秒。

  "我不是說你人品有問題,"李誠補了一句,"但你做事一直很清醒,每一步都算得很精準。唯獨在這件事上,我看不懂你的邏輯。"

  他往前探了探身。

  "許清雅是四大天后,蘇玉顏也是。這兩個人單拎出來,任何一個跟你扯上關係都是核彈級的。你同時腳……我措辭注意一點——同時維護兩段關係,這不是在走鋼絲,這是在刀尖上跳舞。"

  江凡靠在椅子上,看著他。

  我圖什麼?

  圖命。

  許清雅讓他從一天活到了現在,沒有她們,他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但這話他不能說。

  "你覺得呢?"

  李誠搖了搖頭。

  "我覺得你不像是那種被女人迷了眼的人。但你做的事,又確實像。"

  "人是很複雜的。"

  江凡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李誠盯著他看了五秒,沒從那張臉上讀出任何多餘的信息。

  "行吧。"他站起來,拿起自己的杯子往外走。

  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需要我幫你編一個不在場證明嗎?萬一許天后問起來。"

  "不需要。"

  時間來到五點半,江凡拿起手機,點開蘇玉顏發來的定位。

  外灘一家有名的私房菜。

  他把手機裝進口袋,拿起外套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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