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顏靠在轉椅上，休息了五分鐘，雙腿的酸軟感還沒有褪去。
她站起身，把堆在腰間的裙子拉好，理了理領口。
走到落地窗前，玻璃上還有幾個模糊的手印。
她抽了張紙巾，仔細擦掉。
回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拿出口紅，對著鏡子補了個妝。
隨後，她拿起那份被江凡用黑筆劃掉數字的合同。
一百萬。
在娛樂圈，這個數字連個二線演員的片酬都不夠。
江凡這是想讓自己當這個惡人呀。
蘇玉顏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幾秒，重新列印了一份合同簽了字。
她按下桌面的內部通話鍵，叫來助理。
「讓法務部把這份合同發給天娛。」
「告訴他們，這是最終報價，不接受議價。」
……
天娛傳媒辦公樓。
陳嵐把列印出來的合同拍在茶几上，紙張發出「啪」的一聲。
「一百萬！」
「清雅，你現在的身價，她蘇玉顏這是借著投資人的身份噁心你！」
陳嵐來回走了兩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嗒嗒作響。
「蘇玉顏就是想逼你拒演。」
「她怕你在劇里搶了她的風頭。」
「咱們不缺這部戲，我手裡還有三個大製作的本子，隨便挑一個片酬都是一千萬起步。」
許清雅坐在沙發上，把手裡的劇本合上，放在旁邊。
拿起桌上的筆，在合同最後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
陳嵐看著她簽字的動作，嘴張了一下，半天沒發出聲音。
「你真簽了？」陳嵐指著合同。
「簽。」許清雅把合同推過去。
「她想用這個逼我退出劇組，我偏不如她所願。」
「陳姐，把合同寄回去。」
「順便幫我聯繫個形體老師，我要學古典禮儀。」
陳嵐嘆了口氣，拿過合同往外走。
許清雅看過江凡給她的劇本了。
女兒國國王的戲份改得極好。
這戲她必須演。
……
一周後。
魔都郊區影視城，《夏洛特煩惱》劇組。
「咔！過！」
寧遠拿著對講機，喊出最後一句指令。
片場安靜了兩秒。
沈楓帶頭嚎了一嗓子：「殺青了！」
整個劇組鬧騰起來。
工作人員互相擁抱。
倫子和阿正跑過去，把沈楓架起來往半空中拋。
沈楓在空中張牙舞爪，西裝褲子都被扯出一條縫。
馬悅站在旁邊抹了一把臉，被旁邊的化妝師拉過去合影。
江凡站在監視器後面，看著這幫人鬧。
寧遠走過來，遞給江凡一根煙。
「這幫話劇演員，真他娘的是個寶。」
寧遠點上煙，抽了一口。
「一點就透，根本不用費心調教。你算是撿到大漏了。」
江凡接過煙沒點，夾在手指間。
「後期剪輯要多久？」
「一個月左右。」寧遠吐出煙霧，轉頭看江凡，「你真打算擠春節檔？」
「對。」江凡把煙別在耳朵上。
「春節檔可是神仙打架。」
「環球娛樂的《阿波羅》、星輝影業的《一路有喜》，都要在春節檔上映，光宣發費用就比咱們總投資還高。」
「咱們這片子連個流量明星都沒有，能拿到排片嗎？」
「你只管把片子剪好。」江凡看著他，「自己導的片子沒有信心嗎？」
寧遠眼睛一瞪：「這片子要是撲了，我寧遠以後不在圈裡混了。」
……
晚上七點。
江凡包下了影視城外面最大的一家酒樓。
劇組一百多號人，開了十幾桌。
大廳里鬧哄哄的，酒杯碰得叮噹響。
江凡坐在主桌，左邊是寧遠，右邊是沈楓。
馬悅坐在沈楓旁邊，已經幹了三杯白酒。
沈楓端著杯子站起來。
「江總，寧導。」
他搓了搓手，停頓了兩秒。
「這杯酒我敬你們。」
「沒有你們，我們現在還在那個破劇場裡喝西北風，兄弟們的工資也發不出來。」
他眼眶發紅，手有點抖。
仰頭把半杯白酒灌了下去。
江凡端起杯子碰了一下。
「好好演。這只是個開始。」
馬悅也端著杯子湊過來，大嗓門蓋過了半個大廳。
「江總！啥也不說了，都在酒里！」
仰頭直接一口悶。
倫子在後面喊：「悅姐你悠著點，回頭又吐我鞋上。」
馬悅回頭瞪了他一眼：「滾。」
酒過三巡，主桌上的人都有了醉意。
陸晚晴端著一杯紅酒，從鄰桌走過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連衣裙，把該有的曲線都勾了出來。
裙擺在膝蓋上方，走路的時候小腿線條露在外面。
「江總，我敬您一杯。」
「謝謝您給我這個機會。」
江凡看她一眼。
聽寧遠說陸晚晴進步很大，後面的戲份基本都是一兩條過，寧遠沒再罵過她。
「角色是你自己爭取來的。」江凡碰了一下杯。
陸晚晴喝了一小口，臉頰泛紅。
她沒有馬上走，站在江凡旁邊，停了兩秒。
「江總，我還有很多不懂的地方。」
「以後……能向您請教嗎？」
她微微低頭，領口露出一片白膩。
江凡把酒杯放下，在腦海里調出系統面板。
【目標體：陸晚晴】
【顏值：8.8分】
【契合度：A】
他現在身邊的女人夠多了。
許清雅、蘇玉顏、唐映雪、沈念、宋思怡。
光是維持現有關係，時間就已經捉襟見肘。
再多一個，他得把自己劈成兩半用。
費時間養成一個A級目標，不如把精力放在手裡幾個SS和SSS級身上。
「最近比較忙，可能沒時間。」江凡回道。
陸晚晴的手指在酒杯邊緣捏了一下，點點頭，轉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寧遠在旁邊拿筷子戳了戳盤子裡的花生米，壓低聲音。
「你還挺不解風情。這小丫頭看你的眼神，都快拉絲了。」
「你只要肯點頭，今晚她就能出現在你房間。」
江凡夾了一筷子菜，放進碗裡。
「吃你的菜。」
寧遠聳聳肩，沒再說話，夾起一粒花生米扔進嘴裡。
殺青宴持續到晚上十一點。
江凡讓李誠把喝多的幾個人安排好車，自己走出酒樓。
夜風吹過來，帶走了一點酒氣。
這時江凡手機響了。
是許清雅發來一條微信。
「形體課上了三天了，腰快斷了。」
「你什麼時候來看看我，我練給你看看。」
下面附帶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許清雅穿著黑色的緊身練功服，一條腿搭在把杆上，上半身壓下去。
練功服的布料緊貼著皮膚，勾勒出完整的背部和臀部線條。
江凡看著屏幕上的照片。
「等著我，一小時到。」
發送完畢，江凡打了輛車直奔許清雅所在的洋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