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壓低鴨舌帽檐，走出美容院的大門。
他拐進一條無監控的死胡同，意念微動，半透明面板浮現。
西郊別墅，有四個退役特種兵，還有高壓電網和紅外監控。
硬闖就是送死。
點開【系統商城】，進入【技能類】。
【大師級潛行精通：屏蔽自身氣息，掌握頂級隱蔽、攀爬、反偵察技巧。兌換價格：5000點壽命值。】
【大師級開鎖技能：精通世界上99%的機械與電子鎖具原理。兌換價格：5000點壽命值。】
「兌換。」
【叮。消耗10000點壽命值，技能已發放。】
【當前壽命值：112300點。】
兩股龐大的信息流蠻橫地撞進腦海。
肌肉纖維撕裂又重組，骨骼間傳來密集的酸脹感。
江凡靠在青磚牆上，緊緊咬著後槽牙。
十五秒後，痛感消退。
他睜開眼。
角落的陰影變得層次分明，暗處的細節清晰可辨。
活動手腕，指關節異常柔軟，掌心肌肉的控制力精確到毫釐。
腳底落地，發力方式自動調整，悄無聲息。
江凡走出胡同，攔下一輛計程車。
「中關村科技城后街。」
四十分鐘後，車停在一條髒亂的巷口。
江凡走進一家連招牌都沒亮燈的二手電子設備店。
空氣里混著松香和劣質焊錫的味道。
老闆是個兩百斤的胖子，戴著厚底眼鏡，正低頭搗鼓一塊燒糊的主板。
江凡屈起手指，敲了敲玻璃櫃檯。
「老闆，醫用聽診器，一套高碳鋼開鎖撥片，一把液壓鉗還有強光手電。」
胖子抬起頭，鏡片後的目光上下掃了江凡一遍。
衣服乾淨，戴著口罩看不見面容。
但要的這套東西，擺明了就不是去干好事的。
「沒有。」胖子低頭繼續點焊。
江凡沒接話。伸手在懷裡掏出一沓未拆封的百元大鈔，拍在玻璃面上。
「不用找了。快點。」
胖子的目光在鈔票上停留了幾秒。
他放下電烙鐵，拉開櫃檯後面的一道暗門，拖出一個紙箱。
江凡單手拎起帆布袋，轉身出門。
晚上十一點。
京都西郊的盤山公路。
江凡在距離秦萬豪別墅兩公里外的岔路口下車。
夜風裹著涼意，道路兩側是茂密的黑松林。
他換上黑色衝鋒衣，戴上口罩，拉鏈拉到頂。
順著林間小道往裡走。
腳掌踩在枯枝落葉上，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二十分鐘後，一棟占地極廣的歐式三層別墅出現在視野前方。
江凡蹲在外圍的灌木叢中，拿出紅外探測儀掃視。
圍牆高三米，頂端拉著三道高壓電網。
四角各有一個帶夜視功能的球形攝像頭，交叉覆蓋整個院落。
院內，兩個身材魁梧的平頭男人牽著一條杜賓犬，在草坪上巡邏。
防守嚴密。
但在大師級潛行技能的加持下，破綻一個接一個浮出來。
西北角的攝像頭轉動時，旁邊的景觀松會遮住一秒視線。
電網供電線從左側接入，電網下方到牆頂之間，有四十公分的間隙。
夠了。
江凡盯著攝像頭的轉動頻率，默數。
三，二，一。
他竄出灌木叢。
兩步助跑，左腳踩上牆外配電箱頂部，右腿蹬起，身體騰空。
雙手探出，十指扣死高壓電網正下方的磚縫。
整個人貼著粗糙的牆面往上一翻，從四十公分的間隙穿過。
落地屈膝，前滾翻卸力。
沒發出任何聲音。
就在這時，院子東側的杜賓犬突然停住。
兩隻耳朵筆直豎起，鼻翼快速抽動，喉嚨里壓著低吼。
牽狗的保鏢拽緊狗繩。
「黑子，怎麼了？」
杜賓拖著保鏢往江凡的方向靠。
江凡整個人貼在牆根的陰影里，一動不動。
杜賓犬走到距離他不到三米的位置。
嗅了十幾秒。
只有泥土和松針的味道。
它打了個響鼻，甩甩腦袋，跟著保鏢繼續往前走。
腳步聲遠去。
江凡直起身，貓腰貼上別墅外牆。
一條排水管從別墅屋頂垂到地面。
他雙手抓住管道，手腳交替，三兩下攀上二樓露天陽台。
陽台落地窗關著，江凡從腰包里抽出一根前端帶倒鉤的高碳鋼撥片，插入鎖眼。
大師級開鎖技能發動。
指尖感知著鎖芯內部彈子的細微高度差。
手腕微轉。
「吧嗒。」
鎖開了。
整個過程不到四秒。
江凡推開落地窗，側身滑入二樓走廊。
厚重的羊毛地毯吞掉一切腳步聲。
江凡貼著牆快速推進，徑直來到走廊盡頭。
書房的門是厚重的實木對開門，門把手上方嵌著電子密碼加指紋複合鎖。
這種鎖防暴力破壞，輸錯直接鎖死並觸發全屋警報。
江凡從包里摸出一把極薄的十字改錐，順著鎖體面板邊緣的縫隙插進去，用力一撬。
面板脫落，露出內部密密麻麻的排線。
咬住強光手電，光束打在排線上。
紅色供電線，灰色數據線，左下角是繼電器。
銅絲搭上繼電器兩端焊點。
「滴。」
鎖舌回縮。
推門。進入。反手關門。
書房很大，三面牆全是頂到天花板的紅木書架。
空氣中還殘留著雪茄的味道。
江凡走到左手邊第三排書架前。
《資治通鑑》，精裝版，一套六冊。
他伸手將六本書一起抽出。
書架背板上，露出一塊一尺見方的金屬面板。
江凡鬆了口氣，他拿出醫用聽診器戴上，將金屬聽筒貼在櫃門表面。
右手捏住密碼盤。
閉眼。
手指緩緩轉動，刻度一格一格地走。
「咔。」
鎖芯內齒輪咬合的摩擦聲通過聽診器放大，清晰傳入耳膜。
第一組，37。
反方向。
第二組，12。
再反。
第三組，51。
「咔噠。」
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保險柜厚重的門彈開一道縫。
江凡摘下聽診器，伸手拉開櫃門。
櫃內分兩層。下層碼著幾沓美金和三本護照。
上層是一個黑色的硬皮文件夾。
江凡剛要伸手去拿，指尖頓了一下。
櫃門內側的金屬板上，有一個拇指大小的圓形裝置。
顏色和櫃壁幾乎一樣，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但他沒有時間研究。
每多待一秒，風險就增加一分。
江凡拿起文件夾，翻開第一頁。
密密麻麻的表格、帳目、轉帳記錄。
資金流向清晰，後面標註著人名。
這就是秦萬豪的命根子。
他合上文件夾，塞進衝鋒衣內側夾層，拉好拉鏈。
正要關上櫃門——
「嘀——嘀——嘀——」
尖銳刺耳的電子警報聲，從保險柜內部炸響。
櫃門內側那個圓形裝置上，紅色指示燈瘋狂閃爍。
警報聲撕開了整棟別墅的沉寂。
樓下頓時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幾個人的吼聲。
「快！二樓！書房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