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看著裹著毯子的唐映雪。
吞掉市值三百億的環球娛樂，絕非動動嘴皮子那麼簡單。
但有唐映雪這個前任一姐做內應，從地基開挖，整棟樓塌下來只是時間問題。
等環球娛樂落到她手裡，等於江凡在文娛資本的棋盤上多了一張王牌。
「可以。」江凡的手掌探入毛毯，貼上唐映雪光滑的後背。
「我幫你吞了環球。但從此往後，環球和你，都得聽我的。」
唐映雪抬起頭，對上江凡極具壓迫感的眼神，點了一下頭。
「秦萬豪的帳本，具體放在哪？」
江凡的手順著她的腰線往下滑。
唐映雪縮了一下肩膀，強行平復著呼吸。
「嘶，別動，疼。」
「在他京都西郊的私人別墅書房裡。具體放哪我不知道。那個書房是他的禁地，平時誰都不讓進。」
江凡手指加重了幾分力道。
唐映雪雙手死死抓緊了毯子邊緣。
「張……張藝涵應該知道。」
江凡的手停住。
「她？」
「這女人自從天籟之聲翻車後，經常去西郊別墅伺候秦萬豪。」
唐映雪接著說道。
「秦萬豪這兩天要去星城參加廣電局內部研討。這是你唯一能潛入的時間。」
「但前提是你能搞定別墅內四個退役特種兵保鏢。」
「保鏢的事我來解決。你穩住你這邊的資源，隨時等我消息。」
唐映雪撐起上半身，毯子滑落下去。
「你真去啊？你有把握嗎？一旦失敗了，咱倆都得完蛋。」
江凡一把掀開唐映雪身上的毯子，扔在地上。
「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
「啊……你幹什麼？我真不行了……」
唐映雪顧不上疼，手腳並用從沙發上爬起來往臥室跑。
她是真的怕了。
江凡兩步追上去，單手抓住她的手腕往回一拽。
唐映雪失去平衡，跌進他懷裡。
江凡彎腰把她扛在肩膀上，轉身大步往臥室走去。
「江凡你放我下來！我明天還有通告！」
江凡反手甩上臥室門，不一會裡面就傳來唐映雪的尖叫。
——
同一時間，京都西郊，秦萬豪的私人別墅。
餐桌上，秦萬豪端著紅酒杯，襯衫領口敞開，露出胸口的一片紋身。
他靠在主位上，抽著雪茄。
左邊坐著松江區自然資源局的王副局長，右邊是秦萬豪的小舅子趙剛。
幾個年輕的女練習生穿著短裙，坐在旁邊倒酒。
張藝涵也在其中，她穿了一身JK，臉上有些疲態。
「姐夫，松江那塊地穩了。」趙剛端起酒杯跟秦萬豪碰了一下，「有王局長親自壓著，誰也插不進手。」
秦萬豪喝了口酒，看向王副局長。
「王局，辛苦了。後面的手續，還得你多費心。」
王副局長擺了擺手。
他的視線沒在秦萬豪身上，一直盯著張藝涵。
他一手端著酒杯，另一隻手放在桌子下面，順著張藝涵的大腿往上滑。
「秦總客氣了，都是給顧小姐辦事。」王副局長捏了一把，轉頭沖張藝涵笑了笑。
「小張上次沒拿第一，真是太可惜了。不過人長得真水靈。」
張藝涵扯出一個微笑，把王副局長面前的酒杯倒滿。
「王局長過獎了。我敬您一杯。」
她仰頭把杯里的紅酒灌下去。
桌子底下那隻手越發肆無忌憚，已經探到了裙子裡面。
自從天籟之聲輸給沈念，秦萬豪大發脾氣。
張藝涵在環球的地位一落千丈。
秦萬豪停了她一半的資源，把她當成拉攏關係的公關籌碼。
陪酒，陪睡，只要能給環球換來利益，她就得脫衣服。
「王局要是喜歡，今晚讓藝涵陪你。」秦萬豪靠在椅背上，隨口甩出一句。
張藝涵握酒杯的手猛的收緊。
她是個准一線歌手，現在被當成一件物品，隨口送人。
「秦總大氣。」王副局長放下酒杯，一把將張藝涵攬進懷裡。
張藝涵聞著對方身上刺鼻的菸酒味和汗味，屈辱感順著血液流遍全身。
她沒有反抗，反抗的代價她承受不起。
違約金高達一個億，她根本拿不出。」
王副局長摟著她的腰，半拖半抱把她往樓上的客房帶。
——
第二天上午九點，陽光照進京都壹號院的臥室。
唐映雪趴在床上，試圖翻個身，腰間就傳來一陣酸痛。
她放棄了，繼續趴在枕頭上。
江凡躺在床頭，看著只露出半個腦袋的唐映雪。
「查一下張藝涵現在的動向和資料。」
唐映雪伸手摸到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撥了個號碼。
說了兩句，掛斷。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手機震動。
唐映雪看了一眼屏幕。
「昨晚在西郊別墅過的夜。今天上午推了通告，下午兩點預約了東三環的一家私密美容院。」
——
下午兩點，東三環的一家高端美容會所。
頂層VIP套房內，香薰爐里冒著白煙，空氣中瀰漫著薰衣草的味道。
張藝涵趴在美容床上，後背全裸。
白皙的皮膚上布滿了幾處青紫淤痕。
可見昨晚王副局長的手段有些粗暴。
女技師拿著一瓶精油，動作輕柔地推拿。
「張小姐，您背上的傷需要用熱敷散一下，我去拿熱毛巾。」女技師低聲說道。
張藝涵悶悶地「嗯」了一聲，把臉埋在枕頭裡。
技師拉開門走出去。
走廊上，江凡穿著黑色風衣，戴著鴨舌帽，靠在牆邊。
他遞給技師一沓現金。
「半小時內，別讓人靠近這間房。」
技師接過錢，看了一眼江凡，低頭快步離開。
江凡推開VIP套房的門，反手落鎖。
張藝涵聽到鎖門聲，以為是技師回來了。
「毛巾熱一點，我腰那個地方特別疼。」
沒人回應，只有平穩的腳步聲靠近。
張藝涵察覺不對，轉過頭。
江凡拉過一把椅子，在美容床邊坐下。
他摘下鴨舌帽，露出那張臉。
張藝涵雙眼睜大，她猛地坐起身，扯過旁邊的浴巾蓋住身體。
牽扯到背後的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江凡？你怎麼進來的！」
江凡目光掃過她露在浴巾外面的淤青，表情沒有變化。
「當然是走進來的。」
張藝涵身體往後縮了縮。
「你出去。不然我叫保安了。」
「叫吧。」江凡靠在椅背上，「讓所有人都來看看，環球娛樂的女歌手，昨晚是怎麼在秦萬豪的西郊別墅里，被折騰成這樣的。」
張藝涵呼吸停滯，她死死盯著江凡，胸口劇烈起伏。
這件事極其隱秘，江凡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你調查我？」張藝涵咬著牙。
「這並不重要。」江凡語氣平淡，「天籟之聲輸了，你失去了價值。他現在拿你當公關籌碼，用完了就扔。」
張藝涵眼眶泛紅，她強撐著冷笑。
「那又怎樣？這是我的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管。你今天來，就是為了看我笑話？」
「看你笑話對我沒好處。」江凡看著她的眼睛，「我來給你送一把刀。」
張藝涵愣住。
「你想毀了秦萬豪嗎？」
張藝涵雙手顫抖，她做夢都想殺了秦萬豪。
但秦萬豪手裡捏著她長達十年的天價違約金合同，還有她陪酒陪睡的各種視頻把柄。
她根本反抗不了。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張藝涵偏過頭，避開江凡的視線。
「聽不懂沒關係，我說明白點。」江凡身體前傾，壓迫感隨之而來。
「秦萬豪的偷稅帳本、權錢交易記錄，放在西郊別墅的書房裡。我需要知道具體位置和保險柜密碼。」
張藝涵猛地轉回頭。
「你瘋了？西郊別墅有四個退役特種兵當保鏢。你去那偷東西？你會死在那！」
「這是我的事。你只要告訴我位置。我拿到帳本，秦萬豪進監獄，你的違約金合同，作廢。」
張藝涵的呼吸急促起來，這個條件對她來說有著致命的誘惑力。
「我憑什麼相信你？」
「你只能相信我。」江凡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留在環球，你會被秦萬豪榨乾最後一滴血，然後不知道死在哪個老男人的床上。幫我，你還能活出個人樣。」
張藝涵閉上眼，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她受夠了。受夠了秦萬豪的耳光，受夠了那些令人作嘔的酒局。
她睜開眼，眼神變得極其銳利。
「書房在二樓盡頭。」張藝涵聲音發狠，「進門左手邊第三排書架，挪開中間那套精裝版《資治通鑑》，後面是暗格。保險柜就在裡面。」
江凡點頭，記下位置。
「密碼呢？」
「密碼我怎麼可能知道！」
江凡聽到這，表情沒有絲毫波動。
「知道了。」
江凡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張藝涵一眼。
「這幾天安分點。等我消息。」
江凡拉開門，走出VIP套房。
張藝涵脫力般趴回美容床上，雙手緊緊抓著床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