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顏直起身，伸手去拿散落在地上的衣服，視線無意間掃過江凡的後背。
原本平整的皮膚上，多了一道新結痂的疤痕。
長度有十幾公分，看著很深。
「這怎麼回事？」蘇玉顏指著那道疤。
江凡撿起地上的襯衫，套在身上。
「沒事，受了點傷。」
蘇玉顏看著他光溜溜的頭頂，又看了看那道疤。
她沒有繼續追問，這個男人身上的秘密越來越多，行事作風也完全脫離了她對娛樂圈老闆的認知。
「慶功宴我就不去了。」江凡穿好外套，理了理領口。「你回去應付一下那些投資人。」
蘇玉顏穿好衣服，對著鏡子快速補了補口紅。
她轉頭在江凡嘴角親了一下，「以後注意安全，別忘了你還有我們。」
說完她轉身拉開門。
門外，小吳急得滿頭大汗：「蘇總，慶功宴的投資方都等急了……」
「走吧。」蘇玉顏恢復了那副高冷的女總裁做派，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走向通道。
京都，南城那片破敗的老舊小區里。
張藝涵已經連續好幾天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
只要一閉上眼睛，秦萬豪那張陰沉的臉就會出現在腦海里。
寂靜的深夜，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金屬摩擦聲。
本就如同驚弓之鳥的張藝涵猛地從淺睡中驚醒。
她連鞋都顧不上穿，翻身下床，連滾帶爬地鑽進滿是灰塵的床底。
雙手死死抱住膝蓋，將身體蜷縮成一團，渾身不受控制地發抖。
她摸出那部備用手機，手指顫抖著，按下幾個字，發送給江凡。
「咔嚓。」
伴隨著一聲脆響，老舊防盜門的鎖芯被暴力絞斷。
三個滿臉橫肉的壯漢大步走進客廳。
強光手電筒在漆黑的屋內來回掃過，腳步聲逐漸逼近臥室。
一道光束掃過床底，定格在瑟瑟發抖的張藝涵身上。
「找到了。」
領頭的壯漢冷笑一聲，彎下腰，粗暴地揪住張藝涵散亂的頭髮。
他不顧張藝涵的尖叫，用力將她從床底拖了出來。
張藝涵重重摔在地板上，嬌嫩的膝蓋瞬間磕破皮，滲出鮮血。
「張小姐，秦總特意吩咐，請你回去喝茶。」
壯漢從口袋裡掏出一卷寬膠帶，撕下一截，直接封住張藝涵的嘴。
另外兩人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她的胳膊。
張藝涵雙腿亂蹬，三人沒有理會她的掙扎，強行將她拖出房門，塞進樓下一輛無牌照的麵包車。
車門拉上，駛入夜色。
一個小時後，秦萬豪的西郊別墅。
張藝涵被扔在客廳的地毯上。
她抬起滿是淚痕的臉，驚恐地看到秦萬豪坐在對面的沙發上。
秦萬豪手裡拿著一根高爾夫球桿。
眼底布滿血絲，領口敞開，頭髮凌亂，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緩緩站起身，提著球桿走到癱軟在地的張藝涵面前。
冰冷的金屬球桿挑起張藝涵的下巴。
「說吧。那個膽大包天，闖進我書房的男人，到底是誰？」
張藝涵盯著他那張扭曲的臉，淚水不斷往下流。
她拼命的搖著頭。
「不開口是吧？」
秦萬豪怒極反笑，猛地掄起手裡的球桿，狠狠砸在旁邊那張玻璃茶几上。
「砰！」
伴隨著一聲爆響，玻璃碎渣四處飛濺。
一片鋒利的碎玻璃劃破張藝涵的臉頰，留下一道血痕。
秦萬豪隨手扔掉那根變形的球桿，一把揪住她的衣領，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
「我只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秦萬豪盯著她的眼睛，「你不說出來，我就把你的骨頭一寸一寸敲碎，餵外面的狗。」
張藝涵看著眼前這個掌控了她三年命運的男人。
往日的恐懼在疼痛中消散，她很清楚，說出來也是死。
秦萬豪臉上的肌肉抽搐。
「你個小賤人找死！」
秦萬豪抬起右腿，踹在張藝涵小腹上。
張藝涵倒飛出去，撞在真皮沙發的邊緣。
她捂著肚子蜷縮在地，痛得發不出聲音，胃裡的酸水嘔了出來。
「給我打！打到她開口為止！」秦萬豪退後兩步，衝著保鏢吼道。
別墅客廳的地毯被鮮血染紅，張藝涵硬生生扛了一整天，沒有吐露半個字。
時針指向晚上十點，距離顧小姐給的三天期限，只剩最後一晚。
秦萬豪慌了，他在客廳里來回踱步。
如果沒有拿到帳本，明天太陽升起，跳樓的人就會變成他。
「把她的左手按在桌子上。」秦萬豪停下腳步。
兩名保鏢上前，將奄奄一息的張藝涵拖到實木餐桌旁，拉平她的左手。
秦萬豪從抽屜里拿出一把雪茄剪。
「我倒要看你的骨頭有多硬。」
張藝涵無力地睜開腫脹的眼睛。
視線模糊中，那把雪茄剪一點一點靠近她的小指。
她閉上眼睛。
江凡，你如果再不來，我就真的撐不住了。
魔都，齊天文化地下車庫。
江凡幾人剛從辦公室下來，拉開奔馳車門的瞬間，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拿出手機，屏幕上只有兩個字。
「救我。」
他一眼認出這是張藝涵的備用號碼。
江凡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江凡，怎麼了？」宋思怡側過頭，察覺到他神情的變化。
「李誠。」江凡沒有回答，直接轉頭看向駕駛座，「查一下最近一班去京都的航班。如果沒有，就包一架私人飛機。立刻，馬上。」
李誠見江凡神色不對，二話不說掏出手機操作。
「一小時後有一架起飛。」
「走。」江凡坐進後排。
宋思怡沒有多問，她知道江凡決定的事情無法改變，只是輕聲說了一句：「注意安全。」
飛機衝破雲層，江凡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凌晨一點。京都西郊的盤山公路上。
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全速疾馳，引擎聲撕裂夜空的寂靜。
江凡雙手握著方向盤，目光直視前方。
這輛車是他下飛機後讓唐映雪安排人送來的。
前方，秦萬豪的豪華別墅出現在視野中。
江凡沒有減速，右腳直接把油門踩到底。
越野車引擎發出咆哮，直奔別墅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