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米高的重型鐵藝大門出現在視野盡頭。
他右腳踩死油門踏板,發動機瞬間發出野獸般的轟鳴。
兩噸多重的車體憑著極大的慣性,直直撞上鐵門。
兩扇大門從中間撕裂,朝內側翻飛出去,砸在前院的草坪上。
越野車沖入前院,江凡一腳剎車踩死。
輪胎在地面拉出兩道黑印,空氣里飄著橡膠燒焦的味道。
院內的四名巡邏保鏢被驚的愣在原地。
但畢竟他們受過專業訓練,僅愣了一秒,手已經摸向後腰。
駕駛座車門彈開,江凡邁步下車。
距離最近的保鏢剛拔出甩棍,江凡已經衝到面前。
左手探出,五指扣住對方手腕內側用力一擰。
保鏢半邊身子發麻,手指鬆開。
甩棍脫落的瞬間,江凡右手接住,精鋼棍體橫掃出去,砸在保鏢膝關節外側。
保鏢慘叫著倒地,雙手抱住右腿在草坪上翻滾。
剩下的三人拔出傢伙,呈品字形圍了上來。
三人的攻擊軌跡在江凡眼中慢了半拍。
他側身避開正面一擊,同時手中甩棍精準砸在前方保鏢的頭頂。
那人兩眼發直,腿一軟跪了下去,鮮血從髮際線湧出來。
身後的腳步聲逼近。
江凡沒回頭,左腳向後蹬出,正中來人小腹。
緊接著旋身一棍,掃在第三人的肋骨上。
兩個人幾乎同時倒飛出去,撞在花壇石緣,沒了聲響。
江凡甩掉棍尖的血珠,大步走向別墅正門。
右腿抬起,一腳踹在門鎖位置。
厚重的實木門被踹開,門板向內彈開。
客廳里的六名保鏢正往外沖,迎面撞上江凡。
領頭的保鏢看見江凡的一瞬間沒有廢話,拿著砍刀直劈面門。
江凡沒退,反而往前踏了半步。
甩棍豎起,卡在對方持刀手的腕部和前臂之間,順勢一絞。
砍刀直接落地。
江凡左手扣住對方後腦,往下猛按。
膝蓋迎上去,鼻骨碎裂的聲音在客廳里迴蕩。
江凡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棍都砸在幾人要害。
三十秒不到,六具身體橫七豎八躺在客廳地板上。
有的抱著斷了的關節哀嚎,有的一動不動。
江凡站在正中央,胸口起伏了幾下,很快平復。
他的目光越過滿地狼藉,停在實木餐桌旁邊。
張藝涵趴在血跡斑斑的地毯上,衣服破損,臉腫得變了形,認不出原來的模樣。
她腫脹的眼睛費力睜開一條縫,視線聚焦在江凡身上,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繃了一整天的神經斷裂,她閉上眼,昏死過去。
江凡轉過頭,走向秦萬豪。
秦萬豪縮在沙發角落,右手從靠墊下方抽出一把黑色手槍,對準江凡。
「別過來。」秦萬豪聲音發抖,「把帳本交出來。不然我一槍打死你。」
江凡停住腳步,槍口離他不到四米。
這個距離,他不確定自己能快過子彈。
「行。帳本給你。」
江凡抬起左手,緩緩探進懷裡。
秦萬豪有些驚喜,視線跟著他的手移動。
就是這一瞬間。
江凡手腕發力,精鋼甩棍脫手飛出,一道銀色殘影砸在秦萬豪右手腕上。
秦萬豪慘叫一聲,五指鬆開,手槍掉落在地毯上。
他捂著軟塌塌垂下的右手腕,疼得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江凡走過去,彎腰撿起手槍,退出彈匣,隨手扔在一邊。
他拉過一張完好的椅子坐下,看著跪在面前的秦萬豪。
「說說吧。松江那塊地,到底幹什麼用的。」
秦萬豪疼得滿頭是汗,咬著牙不吭聲。
「不說也行。」江凡靠在椅背上,「反正帳本里的東西夠你蹲二十年。」
秦萬豪抬起頭,眼底布滿血絲。
「你只要交出帳本,想要多少錢都行——」
「如果我想要整個環球娛樂呢?」
秦萬豪愣住了。
「你……你吞不下環球。」秦萬豪喘著粗氣,「而且我背後的人,你也惹不起。」
江凡沒再廢話。他站起身,走到餐桌旁。
他脫下黑色風衣,蓋在張藝涵身上,彎腰將她抱起來。
路過秦萬豪時,腳步停了一下。
「讓你背後的人來找我。」
說完徑直走出別墅。
越野車引擎重新啟動,車子駛出被撞爛的鐵門,消失在盤山公路的夜色中。
後排座椅上,張藝涵裹著風衣,在顛簸中恢復了一點意識。
她睜開右眼,看著駕駛座上那個男人的側臉。
「江凡……」
聲音乾澀得幾乎聽不見。
「別說話。」江凡單手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你安全了。」
張藝涵閉上眼,一滴眼淚從腫脹的眼角滑落,沒入風衣衣領。
車子開進市區,來到唐映雪名下的一套空置公寓。
江凡把張藝涵抱進主臥,平放在床上。
唐映雪站在床邊,看著張藝涵的慘狀,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混跡娛樂圈多年,見慣了資源爭奪的手段。
但這種把人往死里打的場面,超出了她的認知底線。
江凡讓唐映雪聯繫了一位靠譜的私人醫生。
半小時後,醫生提著醫藥箱趕到。
檢查結果是兩根肋骨骨裂,全身大面積淤傷,輕微內臟損傷。
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至少需要休養半年。
醫生給張藝涵打上點滴,開了藥,提著箱子離開。
——
西郊別墅。客廳里瀰漫著血腥味。
秦萬豪跪在地毯上,右手腕無力垂著,用左手從口袋裡摸出手機。
按下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
電話響了五聲,接通。
「顧小姐。」秦萬豪開口,聲音發乾。
「帳本拿回來了?」電話那頭的聲音依舊清冷,不帶任何情緒波動。
秦萬豪閉上眼。
「沒有。」
對面安靜下來。
秦萬豪屏住呼吸,汗珠從額頭滑落,滴在地毯上。
「他留下話了。他說想要整個環球娛樂。」
秦萬豪咽了口唾沫。
「還讓您……去找他。」
十秒。
二十秒。
「他叫什麼名字?」
「江凡。」秦萬豪回答,「凡音工作室的老闆,做音樂起家的。二十多歲,今年剛冒出來的新人。」
「凡音工作室。」電話那頭重複了一遍這五個字後便掛斷了。
秦萬豪整個人癱倒在地毯上,盯著天花板的水晶燈。
——
京都,東山高爾夫別墅區。
穿著素色旗袍的女人放下手機。
她手裡還捏著那把修剪盆景的小剪刀,指甲修得圓潤整齊,指節纖細白淨。
「江凡。」她低聲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一個做音樂的新人,敢單槍匹馬闖西郊別墅,還能放倒十幾個專業保鏢。
她對一旁的助理招了招手。
「去查一下這個江凡的資料。越詳細越好。」
助理低頭應下,退出茶室。
顧小姐端起桌上的青花瓷茶盞,撥了撥漂浮的茶葉。
有趣,這個江凡不僅拿走了帳本,還敢主動挑釁。
她輕抿了一口茶水。
秦萬豪這顆棋子已經廢了。
如果這個江凡真有吞下環球的實力,換個人合作,也未嘗不可。
前提是,他得有命活到談判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