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斯萊斯一路向西南開了四十多分鐘。
窗外的高樓逐漸被別墅區取代，最後變成連片的綠化帶和高牆。
車子減速，最終停在一扇黑色鐵藝大門前。
門高至少六米，兩側的圍牆上掛著電網，牆頭上每隔幾米就裝著一個監控探頭，探頭上的紅外燈來回閃動。
女助理搖下車窗，拿出一張黑色的磁卡貼在感應器上。
「滴」的一聲，鐵門向兩側滑開。
車子駛入一條筆直的柏油路。
沈念隔著車窗往外看，道路兩側是平整的草坪。
每隔十幾米，就站著一名穿黑西裝的安保人員。
有人手裡牽著烈犬，有人腰間衣服鼓起，能看清槍套的輪廓。
車子沿著柏油路開了兩三分鐘，才抵達主建築前。
顧清秋推開車門走下去。
她轉過身，看著車裡的沈念。
「下來。」
沈念抓著衣角，跨出車門。
主樓門廊前走過來四名腰間別著手槍的安保，分列在台階兩側。
進入主樓大廳，別墅內部裝修極盡奢華。
客廳挑高八米，巨大的水晶吊燈垂下來，閃閃發光。
顧清秋沒有停留，走向側面的旋轉樓梯。
上了二樓，沿著走廊走到盡頭，推開一間起居室的門。
起居室空間很大，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後花園。
花園裡有游泳池，遠處還能看到馬場和高爾夫球場。
顧清秋走到沙發前坐下。
「坐吧。」
沈念站在門邊沒動。
顧清秋抬眼看她。
「你在怕什麼？我又不吃人。」
顧清秋拿起桌上的一瓶紅酒，用開瓶器拔出軟木塞。
拿過兩個高腳杯，倒了兩杯酒。
「江凡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這麼死心塌地的跟著他？」
「他救過我的命。」沈念看著她。
顧清秋笑出聲。
「命最不值錢。在資本面前，命就是數字。我一句話，能讓江凡名下的公司破產，能讓他進監獄待一輩子。」
沈念盯著她。「你為什麼要針對江凡。」
「他拿了不該拿的東西。還擋了我的路。」顧清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但我現在發現，你比那塊地更有意思。」
顧清秋走到沈念面前，她比沈念高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是個乾淨的女孩。這個圈子裡。」顧清秋伸手，把沈念耳邊的一縷碎發別到腦後。「江凡護不住你。」
「他能，他肯定會來救我的。」沈念後退一步。
「你知道這個莊園有多少人嗎？」顧清秋步步緊逼，把沈念逼到牆角。
「五十六個持槍安保，圍牆全是紅外線感應器和高壓電網。從外面進來，只有正門一條路，過了正門還有三道關卡。」
顧清秋伸出手，指尖碰向沈念的臉頰。
沈念又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抵在牆上，退無可退。
「你的江凡，就算是打遍天下無敵手，也進不來這裡。」
顧清秋單手撐在牆上，把沈念圈在懷裡。
她低頭，嘴唇幾乎貼上沈念的耳垂。
「離開他。做我的女人。」顧清秋的聲音很輕。
沈念偏開頭。「你也是個女人。」
顧清秋低聲笑了，她的手指順著沈念的脖頸往下，停在鎖骨的位置。
「女人怎麼了。男人能給你的快樂，我也能給。甚至，比男人更懂你。」
沈念身體僵硬，她用力推開顧清秋。
「你瘋了。」
顧清秋被推開，轉身走回沙發坐下，雙腿交疊。
目光在沈念身上遊走，從臉頰看到腰部，再到雙腿。
沈念把外套領子攏緊，遮住脖子。
這個女人的目光讓她很不舒服。
顧清秋靠著沙發扶手。
「沈念，江凡身邊女人那麼多，天后、女總裁，你憑什麼覺得自己是特殊的那個？」
「我查過你。」顧清秋繼續說，「被人陷害，被封殺。是江凡把你拉出來，所以你對他依賴太深。」
「其實江凡只不過拿你當賺錢的機器，和發泄的工具而已。」
沈念的手死死攥著。
「我和他的事，輪不到你來評價。」
顧清秋笑了一聲。
「脾氣還不小。」
顧清秋端起一杯酒，放在茶几邊緣。
「過來喝一杯？」
「不喝。」沈念拒絕。
「不喝，我現在就讓人把江凡抓起來，打斷他的腿。」顧清秋靠在沙發上。
沈念瞪了顧清秋一眼，看著茶几上的酒杯，走過去，端起來仰頭一口喝完。
她從來沒喝過酒，被嗆得咳嗽起來。
臉頰瞬間泛起紅色。
顧清秋笑了笑，端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
然後她拿起酒瓶，又給沈念倒了一杯。
——
魔都，齊天文化總裁辦公室。
江凡坐在椅子上，手機在桌面上震動。
他按下接聽鍵。
「凡哥！念姐被人帶走了！」周雨桐帶著哭腔。
「什麼時候。」
「就剛才！一個穿西裝的女人來敲門，說顧小姐請她喝茶。念姐怕連累我，自己出去了，讓我給你打電話。」
「她手機帶了嗎？」
「帶了！」
江凡掛斷電話，打開手機地圖軟體。
他之前和沈念設置了共享定位。
此時地圖上沈念的定位點正在前往松江區方向。
宋思怡從辦公桌後站起來，走到江凡面前。
「怎麼了？」
「沈念被顧清秋帶走了。」
宋思怡臉色變白。
「我去報警！」
「沒用。」江凡拿起掛在椅背上的黑色外套，穿在身上，「魔都半個系統都跟她有關係。報警只會打草驚蛇。」
他大步走到辦公室門口。
「公司的事你先頂著。」
宋思怡追上來。
「江凡！你小心點！」
江凡沒有回頭，推門走出去。
——
夜色漸深，黑色奔馳G63停在距離莊園兩公里外的偏僻公路上。
江凡坐在駕駛座上，關掉車燈。
他喚出系統面板，他需要兩樣東西。
莊園內部的安保布局，盲目衝進去就是活靶子。
還有在槍口下全身而退的硬實力。
他點開系統商城技能欄，往下翻動。
【黑客技術（大師級）——可入侵絕大多數安防系統。價格：5000點壽命值】
【神級身法——移動與反應速度突破人體極限，可在近距離規避高速射擊。價格：50000點壽命值】
五萬點。
他看了一眼右上角的餘額，當前總壽命值是十一萬三千三百點。
兌換完這兩個技能，壽命值直接少一半。
江凡沒有猶豫，直接按下兌換鍵。
【扣除5000點壽命值。當前壽命值：108300點】
大量代碼邏輯、協議漏洞、硬體後門知識在腦海中出現。
江凡轉身從副駕駛的儲物箱裡拿出筆記本電腦。
手指在鍵盤上敲擊，速度極快。
十分鐘後，莊園的安防網絡被撕開一個口子。
監控畫面在電腦屏幕上逐一跳出。
圍牆內側，每隔二十米就有一個定點崗哨。
江凡看完全部畫面，統計出安保位置和武器配置。
裡面的安保至少五十人，配槍的不少於三十人。
江凡的目光鎖定在【神級身法】上。
五萬壽命值。
他點下兌換。
【扣除50000點壽命值。當前壽命值：58300點】
身體內部傳來骨骼摩擦的爆響。
肌肉纖維被強行拉扯、斷裂，又快速重組，神經突觸的傳導速度成倍增加。
江凡握緊方向盤，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他看向車窗外。
視覺捕捉的幀率提高了。
車窗外被風吹落的樹葉，在他眼裡變成了慢動作回放。
葉片在空中的每一次翻滾軌跡，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合上電腦，扔在副駕駛座位上。
江凡推開車門走下去。
夜風吹過，他邁開步子，順著公路邊緣的陰影，向莊園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