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抬起頭，大床另一邊，顧清秋整個人陷在被子裡。
長發散亂，白皙的皮膚上留著幾道惹眼的紅印。
「你……就在那……看著？」
顧清秋咬著牙，字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
沈念耳根滾燙。
她下床挪了兩步，停在江凡身側。
江凡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將人拉進懷裡。
「怕她？」
沈念先是點頭，接著又搖了搖頭。
江凡伸手捏住沈念外套的拉鏈，直接往下拉到底。
沈念低著頭，緊緊貼在江凡胸口。
顧清秋側過身，視線死死鎖在兩人身上。
江凡低頭吻住沈念的脖頸。
顧清秋撐著床墊，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挪動了一截。
沈念呼吸發燙，身前忽然多了一隻手。
十指纖細，帶著微涼的觸感。
她偏過頭，顧清秋整個人已經湊了過來。
沈念急忙往江凡懷裡縮：「你——」
「沈念。」顧清秋仰起臉，眼底透著罕見的順從。
「我不會傷害你。」
沈念轉頭看向江凡。
江凡停下動作，並未揮開顧清秋的手。
沈念咬住下唇，視線重新落回顧清秋臉上。
紅酒的後勁翻湧上來，燒得她理智逐漸模糊。
起居室燈光昏暗。
沈念夾在中間，根本弄不清衣服是怎麼褪去的。
一雙粗糙有力，一雙冰涼細長。
她膝蓋打軟，整個人只能死死靠在江凡身上才沒滑下去。
江凡將她橫抱起來，重新壓進床墊。
顧清秋緊跟其後。
她指尖剛碰到沈念的手背，動作一頓，仰頭看向江凡。
江凡掃了她一眼，低頭繼續。
顧清秋的手指這才緩緩收緊，扣住沈念的五指。
沈念偏過頭，顧清秋明艷的臉近在咫尺。
「你別看我……」沈念把臉埋進枕頭裡。
夜色深沉。
沈念徹底脫力，趴在床上一動不動。
顧清秋也同樣癱在旁邊，連抬動手指的力氣都耗盡了。
江凡視線右下方，紅色的系統提示跳出。
【深度契合×1（雙目標聯動），壽命值+10000點】
【當前壽命值：84300點】
江凡掃過面板。
雙目標聯動帶來了翻倍加成，之前兌換神級身法砸進去的五萬點，一晚上就回了大半的血。
天色漸漸放亮。
晨光透過落地窗照進來，起居室里一片狼藉，衣物散落一地。
江凡從床邊站起身，套上黑色長褲，披上外套。
他順手撿起沈念的外套，扔到床上。
沈念接住衣服裹住身子，坐在床沿發呆。
頭髮亂糟糟的，身上留著好幾處紅痕，有些是江凡留的，有些不是。
顧清秋靠在床頭，拉過被子遮住胸口，目光追隨著江凡的背影。
渾身酸疼，骨頭幾乎要散架。
「打電話。」江凡轉過身，「把齊天文化的封條撕了，《西遊記》劇組復工。」
顧清秋沒有任何遲疑。
她伸手拿過床頭柜上的手機，撥出一串號碼。
「顧小姐？」
「通知工商和稅務，全撤回來。銀行那邊，把齊天文化的帳戶解凍。時代傳媒廣電局那邊的條子，去打個招呼撤銷。」
顧清秋語速極快，語氣恢復了往日的幹練，只是嗓子透著明顯的沙啞。
「好的顧小姐，我馬上去辦。」
掛斷電話，顧清秋把手機扔在被子上，抬頭看向江凡。
「還有事嗎？」
江凡扣上襯衫的最後一顆扣子。
「松江那塊地，我就不摻和了。你只要在附近劃出五十畝來，建一個新的福利院。手續你來跑，費用我出。」
顧清秋看著他。
「你單槍匹馬殺進我的莊園，折騰了我一整晚，就為了給一群孤兒要幾十畝地？」
江凡表情未變：「那塊地是順帶的。主要目的是你。」
顧清秋怔了一秒。
她忽然笑出聲，嘴角挑起一個明艷的弧度。
「還有，環球娛樂的事，你也別插手了。」江凡補了一句。
顧清秋靠回床頭，抽出紙巾擦掉嘴角的酒漬。
「秦萬豪本來就是我推在前面干髒活的。他廢了就廢了，環球那攤子你想怎麼搞隨便。」
江凡走到床邊，揉了揉沈念的頭髮。
「走了。」
沈念抬起頭，臉上的潮紅還未褪去。
她套上外套站起身，兩條腿直打顫，扶著床頭櫃才勉強站穩。
顧清秋看著沈念的動作，視線在她腰間停了兩秒。
沈念察覺到了，耳朵再次紅透。
她轉身快步跟上江凡。
走出起居室，沈念一直低著頭。
兩人順著走廊往樓下走。
走廊里橫七豎八躺著幾個內衛，有人靠在牆根呻吟，有人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沈念繞過地上的人，手緊緊攥著江凡的袖口。
下到一樓，大廳同樣是一片狼藉。
厚重的實木大門碎了一半，玻璃碴子鋪滿地磚。
十幾個穿黑西裝的安保倒在地上，全是一擊斃命的打法。
沈念偷偷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男人。
昨晚，他就是從這裡一路殺上二樓的。
莊園外面的草坪上，幾個暗哨依舊昏死在原地。
江凡帶著沈念走出鐵藝大門，拉開黑色奔馳G63的副駕駛車門。
沈念坐進車裡。
江凡繞到駕駛室，啟動引擎。
「我先送你回公寓，回去好好睡一覺。」
沈念偏頭看著窗外。
腦子裡全是起居室里的畫面，以及顧清秋最後看她的那個眼神。
臉頰的溫度怎麼也降不下來。
車停在公寓樓下。
江凡陪著沈念上樓。
周雨桐在客廳里急得團團轉，看到沈念進門，直接撲了上去。
「念姐！你嚇死我了！」周雨桐眼眶通紅。
沈念拍了拍她的後背：「沒事了。我有點累，先去睡一覺。」
江凡交代了周雨桐兩句，轉身下樓。
齊天文化。
宋思怡在辦公室里熬了整夜。
就在半個小時前，帶隊查封的幾個部門負責人親自上門。
不僅封條全撕了，凍結的帳戶也全部解開。
帶頭的人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一口一個誤會。
江凡一個人出去了一趟，只用了一個晚上，就把這通天的死局給砸了個粉碎。
宋思怡拿起手機，撥通江凡的號碼。
「江凡，公司解封了。」
「知道了，一切按原計劃推進就行。」
掛斷宋思怡的電話，江凡撥通了唐映雪的號碼。
「餵。」
「是我。」
「一大早打電話，想我了？」唐映雪在那頭輕笑。
「辦正事。你今天去聯繫劉達和趙高。」
江凡看著擋風玻璃外的街道。
「告訴他們，帳本在我手裡。他們手裡的股份，按市價的五折收購。不賣，就把帳本寄給經偵。」
電話那頭，唐映雪收起了笑聲。
「你確定秦萬豪不會反撲？」
「他沒機會反撲了。」江凡語氣平淡，「他背後的靠山已經把他放棄了。」
唐映雪停頓了兩秒。
她比誰都清楚秦萬豪背後的能量，而江凡竟然在一夜之間，把那座靠山給連根拔了。
「我明白了。我馬上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