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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水庫幹了,永強懵了

2026-08-29 16:11:36 作者: 鐵錘阿拉

  這下直接給劉大腦袋問懵了,支支吾吾半天才說:

  「那啥……我就在村委會坐著,跟村幹部嘮嘮嗑,了解下村里情況,村里人都挺好,熱情實在,民風樸實,風氣沒毛病!」

  王大拿當場氣笑了:

  「我用你去看民風啊?我讓你去是讓你了解風氣去的?我派你是去看投資的!能掙錢的資源你看了嗎?象牙山你看沒?」

  劉大腦袋脖子一縮,腦袋耷拉下來,小聲嘟囔:

  「那老遠了,荒山野嶺的,我就瞅了兩眼,看著山連成片,地盤挺大……」

  「那你直接在家看照片不完了嗎?跑現場裝啥啊!」

  王大拿抬手一拍桌子,動靜挺大:

  「考察是這麼幹的?走馬觀花看一眼就完事?能不能投資,是看這些的嗎!我這麼信任你,給你放權給你機會,你就這麼混日子?天天糊弄事,最後坑的是你自己!」

  一頓訓話訓的劉大腦袋抬不起頭,連忙點頭哈腰認錯:

  

  「我記住了董事長,下次絕對好好考察,不偷懶不糊弄!」

  王大拿看著他這副慫樣,深吸口氣,畢竟是為了自己他腳才這樣的,點了根煙抽了一口,語氣放緩不少。

  「我跟你說句實在的,這差事是你翻身的機會,木生一直看你不順眼,你要是能幹出點成績,我以後也好提拔你,給你加加擔子,不然我想護著你,都沒理由。」

  劉大腦袋心裡一熱,立馬表忠心:

  「董事長你放心!我這次絕對玩命干,指定干出個樣來!」

  王大拿彈了彈菸灰,隨口安排:

  「我臨時接了內蒙的項目,還得出差,沒空盯村裡的事,你儘快回象牙山,這回別來回跑了,就在村里常住,把所有情況摸透,另外,我車你別開,我出差要用。」

  一聽沒車,劉大腦袋瞬間急了,趕緊說道:

  「董事長那可不行啊,咱們出去辦事,車就是門面,往村部門口一停,村里人才覺得咱們集團正規,重視項目,沒車的話,村里人指定小瞧咱們,顯得咱們寒酸,辦事都不好辦!」

  王大拿琢磨了一下,確實是這個理,農村人就看排面。

  「行吧,那中華你開走吧,我這次去大連,給小辰捎了不少東西,又是酒又是海參的,你順道給他送過去,必須親手交到他手上,別出岔子。」

  他不敢推辭,連忙點頭:

  「必須的,董事長,保證妥妥噹噹送到,一點差錯沒有!我明天一早就出發!」

  「還有啊,你再買兩箱海鮮,新鮮的,你可別扯上次那事了。」

  「好好好,上次也是我大意了,我尋思那個便宜,這回知道了,便宜真沒好貨。」

  劉大腦袋嘴上答應的乾脆,心裡卻不停打鼓,這回再見林辰,可不敢瞎嘚瑟了,必須夾緊尾巴做人。

  ……

  下午,村衛生所大門敞著,過堂風呼呼往裡吹,屋裡挺涼快,也到時候了。

  屋裡有個老大爺坐著,時不時咳嗽兩聲,過來抓藥看病。

  王天來穿著白大褂,細聲細氣的,拿聽診器仔細聽了聽,慢悠悠直起身。

  「沒啥大事,就是輕微肺部感染,不嚴重,香秀,給他拿點利肺片,吃幾天就好了。」

  香秀熟練拿過藥盒遞過去,隨口囑咐:

  「大爺,回家按說明吃,這幾天忌忌口,好好養養,快換季了,得加小心了。」

  老大爺連聲道謝,拎著藥,拄著兩根棒子,邁著小碎步慢慢走了。

  倆人剛收拾完台面,門口就傳來咚咚的腳步聲。

  李大國扛著一大塊裝修剩下的板子,滿頭是汗地走進來,臉上掛著笑。

  王天來抬頭一看,立馬打招呼,嗓音細細尖尖的:

  「哎呀大國,你來了?這大板子幹啥的啊?累不累挺吶?」

  李大國把板子往地上一立:

  「你是城裡人,新來的得照顧照顧,我給你倆整個隔斷,人家城裡大公司都是這麼幹的。」

  說完直接上手,把板子橫在兩張辦公桌中間,高度剛好卡著人臉,兩邊坐著誰也看不見誰。


  王天來坐下試了試,左右瞅了半天,美滋滋的:

  「哎呀這可太好了!檔次一下就上來了,大國你可太會整了!」

  李大國掏出錘子釘子,蹲在地上叮叮噹噹固定,生怕板子晃悠。

  王天來在旁邊站著幫不上忙,一個勁碎碎念:

  「釘結實點,卯牢了,可別風一吹就倒。」

  沒幾分鐘,板子就固定得紋絲不動。

  李大國拍拍手,心裡暗自得意,這下妥了,倆人想湊一塊嘮嗑,湊近說話都沒機會,徹底省心。

  「我得回養殖場送貨了,你忙著吧。」李大國拎起錘子就要走。

  王天來連忙起身相送,非常的客氣:

  「不多坐會啊?真是受累了,還特意跑一趟幫幹活!」

  「多大點事,舉手之勞。」

  李大國擺了擺手,出門前還特意回頭瞟了一眼隔板,嘴角偷偷翹起來。

  香秀在旁邊全程黑著臉看著,知道他就是吃醋,好氣又好笑,搖搖頭繼續整理藥品。

  傍晚六點多,天色慢慢黑下來。

  後山果園靜悄悄的,工人今天都沒幹活。

  謝永強的看護房裡,光線昏暗,一張破木桌上,擺著兩個小菜和熟食花生米,旁邊歪歪斜斜倒著三個空酒瓶子,滿屋子都是酒味。

  水庫幹了,謝永強知道消息後,心直接涼了。

  他這段時間一門心思撲在水渠上,砸了不少錢,耗了不少力氣,眼瞅著修一大半了,水庫一干,等於所有活全白干。

  心裡堵得慌,憋屈,非常的憋屈,乾脆把王技術員請上山,又叫上陳桂英這個親戚陪著,仨人圍著桌子喝悶酒,誰都沒好心情。

  謝永強抓著頭髮,嗓音發啞,滿是不甘:

  「王哥,你說這叫啥事啊!好好的水庫,咋說干就幹了!我這修一半的水渠,白瞎了,所有錢全打水漂了!」

  王技術員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重重嘆氣:

  「可不是嘛,這水庫多少年都沒幹過,偏偏趕上你修水渠的時候見底,百年不遇的事,沒辦法。」

  陳桂英坐在旁邊,不停給倆人添酒,柔聲勸著:

  「永強,你別上火,事已經出了,著急也沒用,車到山前必有路,咱們慢慢想辦法,肯定能挺過去。」

  謝永強仰頭灌了一大口酒,苦澀的搖搖頭:

  「還有啥辦法?水源都沒了,水渠修好了也白搭,我投進去那麼多錢,全賠進去了!」

  王技術員放下酒杯,沉吟半天,實話實說:

  「永強,我跟你說實在話,水渠必須停工,再往下干就是純純浪費錢。」

  「那我也不能就這麼認栽啊!」

  謝永強聲音都抖了:

  「王哥,你再幫我想想招!」

  「辦法倒是有一個。」

  王技術員緩緩說道:

  「打井吧,這樣修好的水渠還能用,就是打井花銷大,得額外投不少錢,你自己掂量,你要是想干,我幫你聯繫。」

  謝永強低著頭,半天不吭聲,只知道悶頭喝酒。

  壓力壓得他喘不過氣,進退兩難,咋選都是難。

  天徹底黑了,王技術員家裡有事,先走了。

  看護房裡就剩謝永強和陳桂英倆人,地上的空酒瓶,酒味沖得人腦袋發暈。

  謝永強喝得醉眼朦朧,滿臉通紅,趴在桌子上不停嘆氣,滿心都是挫敗和憋屈,自己想要干點事咋就這麼難呢。

  陳桂英上前把他扶起來,慢慢挪到小土炕上,給他脫鞋,蓋好薄被,全程溫柔細心。

  她坐在炕沿上,看著頹廢的謝永強,輕輕嘆氣,抬手摸著他的頭髮,低聲道:

  「永強啊,你這輩子幹啥都坎坷,太不容易了,姐手裡也不寬裕,門店壓了一堆貨,幫不上你大忙了……但姐永遠信你,支持你,不管啥時候,你難了,姐都陪著你,別輕易放棄。」

  她話音剛落,謝永強猛地伸手,一把攥住她的胳膊,用力直接把人拽進懷裡。

  陳桂英猝不及防輕呼一聲,順勢軟軟靠在他胸口,沒掙扎,真是一點沒掙扎啊!甚至往裡靠了靠,隱忍許久的心思露了出來。

  謝永強死死抱著她,連日的委屈、焦慮、壓力,借著酒勁徹底繃不住了,埋在她肩頭,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

  「姐,你說我咋這麼倒霉啊,水庫幾十年不干,偏偏讓我趕上了,我幹啥都不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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