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說著就要走,王天來瞬間慌了,立馬撲上來死死拉住他的胳膊,眼神可憐巴巴的,差點直接跪下。
「別別走!哥你再陪我待一會唄,我真不敢一個人待著!我怕它再回來找我!」
林辰拗不過他,想了想說:
「我圍著院子轉一圈,馬上回來。」
王天來腦袋點得跟搗蒜似的,踮著腳扒著門框,眼神盯著門外,一刻不敢鬆懈,緊張的嘴唇都抿成一條線。
林辰出門繞了一圈,到後牆根的時候,腳下踢到一件軟乎乎的東西,彎腰撿起,是一件破舊黑雨衣,領口沾著不少粉末的東西。
不用多想,鐵定是有人搞的惡作劇。
他將雨衣放回原處,轉身回屋,就看見王天來踮著腳尖探頭探腦,滿臉的驚魂未定。
「辰哥!咋樣?沒……沒跟著吧?」王天來緊張的結結巴巴。
「啥事沒有,就是樹枝和塑膠袋晃的,你自己嚇自己,你一個大男人怕個嘚啊!」
隨後他掏出名片遞過去:
「拿著,半夜有事隨時打電話。」林辰把劉大腦袋電話留下了。
王天來攥著名片,跟攥著救命護身符似的,連連點頭,語氣無比真誠:
「謝謝辰哥!你真是我救命恩人!比我親哥還親!」
「行了,我走了!」
林辰回到家,謝小梅看見他空倆手回來的,好奇的問:
「咋還空手回來的呢,衛生所沒人啊?」
林辰冷笑一聲:
「別提了,不知道是誰裝神弄鬼嚇唬王天來呢,把那小子嚇得哭爹喊娘,魂都快飛了,明晚我過去蹲守,我倒要看看是誰!」
謝小梅撇撇嘴:
「你可別沒事找事了,晚上老實睡覺得了。」
「你別管了,我心裡有數,下雨天打孩子,閒著也是閒著,你還別說,我真是好奇誰這麼有閒心。」
謝小梅笑著搖搖頭,上樓跟陳艷南聊天去了,王小蒙還在廠里忙訂單,她跟陳艷南很有共同語言,尤其是女人方面的。
……
轉眼到了早上,王雲給王天來準備了早飯,香秀拎著早飯來上班,進門之後隨手往桌上一擱,一邊換白大褂,一邊扭頭瞅王天來。
床上的王天來蜷縮在一起,這一宿給他熬得,臉白得跟紙一樣,倆黑眼圈掛著,眼皮腫得老高,看著比熬三天三夜還憔悴,被子裹得嚴嚴實實,就露個腦袋在外頭。
「你這是咋了?」
香秀繫著扣子,湊近瞅了瞅,一臉納悶:
「昨晚凍感冒了?臉色咋這麼難看,嚇人巴拉的。」
王天來聽見動靜,身子猛地哆嗦一下,說話舌頭都發顫:
「香秀,我……我跟你說,我昨晚撞見鬼了!」
這話一出口,他嘴立馬一癟,眼淚噼里啪啦就往下掉,緊接著嗚嗚的哭了起來,肩膀一抽一抽的。
「老嚇人了!黑乎乎一大團,披頭散髮的,就在窗戶根底下飄來飄去!還嗚嗚的哭,拿指甲撓玻璃,滋滋響,給我嚇完了!」
「你可別瞎扯淡了,指定是昨晚睡迷糊了,這世上哪有啥鬼,純粹自己嚇自己,膽兒也太小了。」
「不是夢!真不是夢!實打實看見的!」
王天來一聽這話急眼了,兩隻手胡亂比劃,情緒激動的說:
「來回飄!一會飄左邊,一會飄右邊!那影子不著地!」
「我昨晚使勁掐自己,老疼了,真事!昨晚要不是辰哥趕過來救我,我跟你說,你今天絕對見不著我,我早被那東西帶走了!」
他說得有鼻子有眼,啥黑影模樣,啥動靜,啥時候嚇人,林辰啥時候來的,細節說得清清楚楚,臉上的害怕根本裝不出來,一眼就能看出是真嚇著了。
香秀原本還笑著打趣,聽他說得這麼真切,手裡的動作忽然就停了。
她下意識扭頭往窗外瞟了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瞬間覺得屋裡涼颼颼的,胳膊上莫名冒起一層雞皮疙瘩。
她趕緊收回眼神,強裝鎮定,嘴硬道:
「行了行了,別絮叨了,大早上的說這個晦氣,肯定是風吹的塑膠袋來回晃,你自己瞎琢磨,膽子小還愛胡思亂想。」
嘴上這麼安慰人,她手裡收拾東西的速度卻快了不少,眼神總忍不住往窗戶瞟,心裡七上八下的直發毛。
與此同時,後山果園打井的地方亂鬨鬨的,謝永強在井台邊蹲了一宿,一步沒敢挪,熬了這一夜,人徹底垮了,滿眼紅血絲,下巴冒出來一層青胡茬,臉上又累又愁,眉毛皺著。
看見王技術員走過來,謝永強立馬站起來迎上去:
「王哥,咋樣?鑽到水層沒?」
王技術員抹了一把臉上的汗,輕輕搖了搖頭,臉色不好看:
「沒有,沒辦法,只能再接管子,再往下探十米試試。」
謝永強滿臉為難的說:
「再加十米……王哥,你跟我說實話,這口井到底能不能出水?把握大不大?」
王技術員蹲下來,拿樹枝在地上劃了劃土層,說道:
「永強,我不騙你,現在情況真不樂觀。」
「那……要是沒水咋辦?」謝永強的聲音,帶著一股無力的慌亂。
王技術員嘆了口氣:
「實在沒招就停了吧,換個地方重新打,總比在這死磕強。」
謝永強盯著鑽井機,沉默了老半天,嘆口氣,咬著牙硬撐:
「接著鑽吧,都鑽到這份上了,再往下十米,真不出水,到時候再說。」
王技術員知道他難,也沒再多勸,點點頭轉身去給工人交代活。
機器依舊轟鳴不止,塵土漫天飛,謝永強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切,腦袋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
本溪王氏集團辦公室里,王木生是坐不住也待不住。
天天在公司守著,王大拿也不讓他接觸什麼項目,日子過得沒意思,憋屈得慌。
他琢磨著去象牙山溜達溜達,一來想林辰這個老弟,二來也想親自瞅瞅村裡的情況,免得劉大腦袋瞎匯報,糊弄他爸。
他撥通王大拿的電話,接通就大嗓門嚷嚷:
「爸,我打算去象牙山看看。」
王大拿那邊愣了下:
「好好的公司不待,跑那幹啥去?」
「想我老弟了唄!」
王木生晃悠著椅子,吊兒郎當的:
「再者說咱家要在那投資,就靠劉大腦袋那個不靠譜的,能考察出啥正經東西?他那人不行,我不放心,我得親自過去看看實情。」
王大拿有點不放心的說:
「你去行,可你那脾氣得改改,你跟劉大腦袋見面就損噠人家,你去了再天天拌嘴,讓村里人看笑話,多磕磣。」
「爸你放心,我這次絕對穩重!」
王木生拍著胸脯說:
「我是去辦正事的,不跟他一般見識,他忙他的考察,我就當個監督,我倆各干各的,互不打擾。」
王大拿尋思尋思,也有道理,讓兒子親自去摸底,總比聽劉大腦袋一面之詞靠譜,也能看看村里對投資到底啥態度。
「行吧,你想去就去,正好實地考察考察,看看村里營商咋樣,老百姓誠不誠心合作,別光聽別人瞎忽悠。」
「那可不!眼見為實!」
王木生立馬樂了:
「我得親自瞅瞅,這地方值不值得咱投資。」
「你啥時候動身?」王大拿問。
「越快越好,就這兩天我就過去,當天去當天回。」
「行。」
王大拿叮囑道:
「我給長貴打個電話,你到村里老實點,別瞎折騰,聽見沒?」
「知道了爸,你咋對我這麼不放心呢,我也不長住呢。」
掛了兒子的電話,王大拿立馬撥通了長貴的手機號。
這功夫長貴正在鎮裡單位呢,接起電話一聽是王大拿,語氣變得格外熱情。
「哎呀王董事長!今天咋有空給我打電話?有啥指示你儘管說!」
聽完王大拿說王木生要來村里看看,長貴瞬間精神了,笑得合不攏嘴,拍著胸脯保證。
「沒問題!百分百沒問題!太歡迎了!熱烈歡迎木生下鄉考察!接待工作我親自盯!」
掛了電話,長貴徹底坐不住了,立馬起身往外走,得跟齊三太說一聲,嘴裡不停念叨:
「這可是天大的好事,村里招商的事總算能進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