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拒絕你不會說沒有？」
林辰又一拍桌子：
「山莊是你家私人的？客人點啥你就上啥？我看你就是慷他人之慨，拿著董事長的血汗錢給自己攢人情！」
「你給我記住了，這山莊我也是有股份的！我得看見分紅！」
林辰正劈頭蓋臉說呢，辦公室門被輕輕推開。
一個燙著大波浪的年輕女秘書端著一碗粥走進來，聲音不算嬌氣，還挺大大咧咧的：
「劉總，剛燉好的海參粥，我給你端過來了……呀，這位是林總吧，那你也嘗嘗，咱們後廚做的海鮮，不比大飯店差！」
她說著就把粥放桌上，站在一邊看著林辰，等待著誇獎。
林辰盯著她看了兩秒，轉頭看向臉色煞白的劉大腦袋，冷聲問：
「這誰啊？」
劉大腦袋心裡一慌，趕緊說：
「啊……這是海參粥，剛燉的，滋補的很！」
「我他媽還不知道這是海參？！」
林辰瞬間火大，抬手指著女人：
「我問你這人是誰！」
劉大腦袋被吼得一哆嗦，說話都磕巴：
「啊？啊！這是我新招的秘書，小李，平時幫我整理文件，跑跑腿，處理點零碎雜事的……」
「秘書？」
林辰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他，嘲諷道：
「劉大腦袋啊劉大腦袋，你可真行，真是飄了，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是吧？」
說完林辰站起來，上前指著劉大腦袋的鼻子，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你也配雇秘書？我大爺讓你來管山莊，是讓你幹活掙錢的，不是讓你擱這當土皇帝擺譜享福的！」
「就你這點本事，上班天天摸魚偷菜，正經活兒一點不干，還好意思雇個秘書伺候你？」
「天天穿個西裝人模狗樣的，對著鏡子糊弄那幾根破頭髮，真把自己當大老闆了？要不是董事長念舊，你還能管理山莊？要我說你就趕緊回去當你的助理得了！擱這小山溝里裝上流人士，還配秘書，我看你就是閒的蛋疼！」
林辰步步往前逼，氣場壓的劉大腦袋連連後退，頭都不敢抬。
「你自己說說你乾的都是啥破事！帳目整的事一塌糊塗，招待費瞎填亂造，拿著公家的錢天天胡吃海喝，你啥缺德事沒幹？別以為你藏得嚴實，誰都不傻！」
「董事長那麼信任你，把山莊全權交給你，你倒好，當面一套背後一套，把山莊當你自家安樂窩了是吧？」
「別把所有人都當傻子！正經本事一點沒有，裝犢子擺譜第一名！謝永強老實肯干，你不待見就算了，還處處擠兌人家，給他穿小鞋，背後告黑狀，你也就這點窩裡橫的能耐！」
「有本事你把業績搞上去啊！錢呢！我要看見盈利！上班摸魚偷懶，正事一件不干，工資拿得最高，臉皮咋就這麼厚？占著位置不幹活，白瞎這麼好的山莊，換條狗坐你這位置，都比你幹得強！」
劉大腦袋臉白得跟紙一樣，冷汗嘩嘩往下淌，後背襯衫全濕透了，低著頭挨罵，大氣不敢出，就只會反覆念叨：
「林總你消消氣……我錯了……我以後肯定改……」
「改？你改個屁！」
林辰壓根不買帳，接著罵：
「你狗改不了吃屎！日子過太舒坦，徹底忘了自己姓啥了！天天張嘴閉嘴自己是山莊負責人，你負啥責了？眼裡就剩吃喝擺譜！還海參粥，還滋補，再補你腦瓜子都爆炸了！」
「換我是董事長，早讓你捲鋪蓋滾蛋了！還給自己配秘書？乾脆給你配個奶媽伺候你吃喝拉撒得了！也就是我不想管這攤子事，要不你連山莊大門都進不來！」
「有點權力就飄的沒邊了，真把自己當人物了？我告訴你劉大腦袋，在象牙山這塊，我讓你干你就能幹，我不讓你干，你明天立馬就得滾蛋！別跟我玩那些彎彎繞，你那點小心思，在我眼裡啥也不是！」
旁邊的小李哪見過這陣仗，雖然林辰沒罵她，但她光聽著就渾身發抖，臉一陣紅一陣白，最後繃不住了，捂著臉「哇」一聲哭出來，扭頭就跑，連門都忘了關。
林辰壓根沒理她，繼續盯著劉大腦袋：
「你天天糊弄那幾根破頭髮，梳得油光水滑的，能當飯吃還是能頂業績？有那閒工夫臭美，不如好好管管後廚，管管員工，把服務坐起來！天天邁個八字步瞎晃悠，裝的挺氣派，肚子裡全是草包！」
「幹啥啥不行，吃啥啥沒夠，攬功甩鍋第一名！山莊賺不賺錢你不關心，自己能不能撈好處你清楚的很，我大爺拿你當是心腹，你拿他當冤大頭！」
「天天用他錢揮霍，你良心過得去？我要是你，早找地縫鑽進去了，哪還有臉站在這！臉皮比城牆拐彎都厚！」
這一頓罵，足足半個多小時，髒話損話不重樣。
從工作能力罵到人品德行，從帳目亂象罵到偷懶擺譜，劉大腦袋被罵得腿肚子打轉，一點囂張氣焰都沒了。
罵得口乾舌燥，林辰才停下，瞪著他吼：
「愣著幹啥？趕緊給我倒杯水去！一點眼力見沒有！」
「哎哎！馬上！馬上！」
劉大腦袋跟撿著救命稻草似的，屁顛屁顛跑去倒水，心裡還僥倖，總算能歇口氣不挨罵了。
他小心翼翼把水杯遞過來，林辰接過去咕咚咕咚喝完，杯子重重往桌上一磕，抹了把嘴，火氣又上來了。
「怎麼著，倒杯水就完事了？你以為這事就翻篇了？我告訴你劉大腦袋，今天這事沒完！」
「別以為我說兩句就拉倒，回頭我讓財務一筆一筆細對帳，但凡查出一筆糊塗帳，假帳，我看你怎麼收場！還有你這個秘書，明天立馬讓她去別的部門幹活去，山莊不養閒人！」
劉大腦袋心裡叫苦連天，倒杯水多挨半天罵，臉上卻不敢露半點不滿，一個勁點頭哈腰：
「聽見了！我明天就讓她走！我以後肯定好好干，踏踏實實幹活！」
「好好干？你早幹啥去了！」
林辰又數落了二十多分鐘，從山莊開業的初衷，到現在亂七八糟的爛攤子，把劉大腦袋所有失職的毛病全扒出來罵了一遍，直罵得他臉色青白交替，徹底蔫了。
罵夠了，林辰坐回椅子上，盯著劉大腦袋拋出最後通牒。
「你也別跟我瞎保證，你說的話我一句不信，發誓都不好使，這麼著，這段時間我就待在山莊不走了。」
「我親自盯著，我倒要看看你這山莊到底咋經營的，錢都花哪去了，你一天天上班到底在幹啥，不急，所有帳目，所有問題，咱們一筆一筆慢慢算清楚。」
劉大腦袋聽完，腦子嗡的一聲，雙腿一軟差點坐地上。
林辰天天在這盯著？那他以後還怎麼摸魚，怎麼撈好處，怎麼擺譜享福？這真是要了他的命！
一想到林辰要常駐山莊，他下意識抬起頭，有點發懵，順嘴說道：
「咋的……林總，你要在這住啊？」
林辰抬眼瞅他，嗤笑一聲，語氣古怪的說：
「廢話，我不在這住我住哪啊？我還能像蝙蝠似的掛房樑上啊？淨說那沒味的廢磕。」
劉大腦袋被訓得一縮脖子，趕緊堆起笑臉解釋：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意思，我尋思你過來查查帳，指導指導工作，看完就回村里了呢…… 沒尋思你要在這兒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