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歌的上身穿了件淺藍色短袖,版型是那種收腰貼身的,胸前交錯的紋樣恰好落在胸線位置,半遮半掩的顯示出愈加豐滿的線條。
有這個基因在,主要在於如何開發商如何開發。
下身一條純黑緊身長褲,面料緊緊貼住腰胯與雙腿,把腰細胯寬的曲線勾勒的非常完美。
褲腳收在腳踝,露出一截纖細的腳腕,腳上蹬著雙露趾高跟涼鞋,細跟把小腿線條拉的又緊又長,步子裡都帶著點搖曳的韻味。
李秋歌渾身上下都透著都市麗人軟而不塌的性感張力。
把水果往石桌上一放,伸手自然地挽住他胳膊,歪頭問:
「親愛的,跟誰打電話呢,還神神秘秘的。」
「跟大姐打電話呢唄。」
林辰揉了揉她的頭髮,嘆了口氣:
「就說了幾句最近的近況,唉,我一聽見她的聲音就覺得對不起她,你說人家把閨女託付給我了,我這……照顧的這麼徹底。」
李秋歌噗嗤一聲笑出來,踮腳戳了戳他的臉:
「放心吧,到時候我跟我媽說,我媽這人可開明了,況且小梅姐她們都同意咱們在一起了,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我覺得我現在特別幸福,我媽那也沒什麼可說的。」
她靠在林辰的肩膀上,帶著點認真:
「能跟你在一塊兒,我就非常知足了,我媽疼我,肯定能理解。」
林辰伸手把她摟進懷裡,望著遠處的工地,輕輕嘆了口氣:
「希望如此吧,我是真不想傷害她。」
倆人就這麼站在涼亭下說話,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順著手機聽筒,飄向了上海。
上海,楊曉燕的辦公室里,她本來靠在椅背上,悠哉的喝茶,嘴角還帶著點淺淺的笑,安安靜靜聽著電話里的動靜。
可李秋歌那句親愛的飄過來的時候,她手裡的茶杯猛的停在了半空,茶水晃了晃。
再往後聽……
照顧的這麼徹底……
小梅姐她們都同意……
跟你在一塊兒……
一句一句,清清楚楚砸進耳朵里。
楊曉燕臉上的笑一點點僵住,眼睛越睜越大,握著手機的手指慢慢鬆了勁。
腦子裡嗡的一聲,先是空白,隨即又湧上亂七八糟的念頭,原來她惦記了那麼久的人,跟自己的女兒是這樣的關係。
那些藏在叮囑里的關心,那些沒說出口的念想,那些隔著千里的惦念,一瞬間全都成了笑話。
「啪……」
手機直接掉在實木辦公桌上,又順著桌沿滑下去,重重砸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都沒立刻彎腰去撿,就那麼僵坐在椅子上,嘴唇微微抖著,半天沒緩過神來。
窗外的上海車水馬龍,辦公室里卻安靜的出奇。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藏了那麼久的心意,最後等來的,是這樣一個猝不及防的真相,她撿起手機,掛斷了電話。
……
李秋歌剛陪完林辰,看看時間差不多了,拎著包回了豆製品廠,剛回來,院門外就傳來汽車聲,白清明開著自己新買的小車進來了,手裡拿個文件夾,是這個月的供貨和終端銷售情況。
倆人剛打了個招呼,又一輛車開進了院裡,王小蒙從城裡巡店回來了。
推開車門下來,臉上帶著跑了一天的疲憊。
看見倆人,她快步走了過來,三人來到辦公室剛坐下,白清明就翻開手裡的報表:
「小蒙,城裡超市專櫃銷售的怎麼樣啊?」
「出了點問題。」
王小蒙喝了口水:
「大夥都反映咱們產品價格有點高,不少顧客都奔便宜的去了,能不能跟總部提一下,把產品的價格降下來一點,畢竟每個地方的銷售水平不一樣?」
白清明搖搖頭,臉上帶著點為難:
「總公司施行的都是全國統一價格,我估計說了也沒用,總部對終端價卡得嚴,私自降價比對資質,搞不好還要撤櫃。」
王小蒙皺著眉尋思了一會:
「要不咱們把產品包裝換一換呢?或者出個小克數的簡易裝,單包價格看著低,也適合單人買,變相拉低單價,也不碰總部的統一價規矩。」
白清明把這事記在工作本上:
「那我回頭問問吧,跟總部設計部和品控部溝通下,看看能不能出個特惠裝的方案。」
正事聊得差不多,王小蒙轉頭看向李秋歌,問起廠里的發貨進度:
「秋歌,今天的貨發了嗎?」
「嗯,都發出去了,我讓業務和送貨的工人隨時保持聯繫,做好市場反饋,每天下班前報一遍。」
王小蒙點點頭,坐在椅子上往後靠了靠,輕輕嘆了口氣:
「這買賣越大,煩心事越多呢。」
早先開小作坊的時候,天天就是做豆腐賣豆腐,簡單得很。
現在買賣大了,鋪到好幾個城市,專櫃、超市、批發線全開,價格、包裝、物流、競品,事事都得心裡有數,反倒不如以前省心。
白清明笑了笑接話:
「都這樣,生意越大,規矩越多,慢慢來,穩著走就行。」
……
同樣疲憊的不止王小蒙一個,養殖場辦公室窗戶大敞著,風裹著草料味兒飄進來。
劉一水坐在沙發上,茶几上鋪著附近片區的養殖場分布圖,手裡拿著筆,在幾個小廠的位置上使勁畫圈,手揉著下巴,拿不定主意。
就在這時,劉一水助理走了進來,現在應該說是劉一水女朋友。
她推門進來的時候,最先注意到的是那副黑粗框眼鏡,圓的有點誇張,鏡片後面的眼睛本來就小,再一擋,只剩兩道細縫,眼尾還往上吊著,像隨時準備挑你一句話里的毛病。
臉是那種白胖,不是健康的白,是常年待室內的虛白,下巴短,下頜線糊成一團,整張臉看著像發好的白面饅頭,就眼睛那兩道縫透著精光。
鼻頭圓,鼻翼比一般人寬,說話的時候鼻孔擴大,嘴唇薄,平時抿著,笑起來也不見牙,上唇往上掀一點,門牙閃那麼一下就沒了。
人挺敦實,肩膀厚,穿一件寬大的半截袖,感覺整個人能把劉一水裝下。
劉一水見她進來了,嘆了口氣,用筆點了點地圖說:
「哎,小鄭,你來的正好,你看啊,西豐這養殖場規模最大,咱把周邊幾個小廠的奶牛都盤過來,集中到西豐養,不就省老多事兒了?」
鄭首爾聞言,盯著地圖尋思一會,鏡片反了下光,慢悠悠的說:
「主意是還行,可全吃下來,你錢夠啊?」
她把台帳放在劉一水面前:
「咱現在手頭這點現錢,夠付一半就不錯了,剩下的窟窿不小。」
劉一水往後一靠,搓了搓臉:
「想辦法借點唄。」
鄭首爾一聽這話,語氣一下就認真了:
「借?這麼老些錢說借就借?咱把話撂這,你要是找林辰借,我沒二話,你要是打王小蒙的主意,門兒都沒有。」
劉一水看了她一眼,有點無奈:
「辰哥那邊正蓋別墅呢,我幫不上忙也就算了,還能添亂去?這事兒不能跟他提。」
「那就是想找王小蒙唄?我不同意。」
鄭首爾抱著胳膊往沙發背上一靠,嘴角往下一耷拉,那股厲害勁就上來了。
劉一水皺了皺眉:
「不是,你怎麼對小蒙這麼大意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