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之間早已熟悉,大中午的,自然也不會去喝酒。
滬城人獨愛米飯,蘇寒特意讓酒樓單獨蒸了一份。
米香、菜香,飄滿了整個包房。
白凝也不扭捏,早就餓了許久,當即就享受起了美食來。
簡單吃了個便飯,很快就吃飽了。
停下碗筷,顯然,武俊那桌,還沒結束。
蘇寒也不著急,喝著茶,坐在沙發上,一邊和白凝閒聊著,一邊默默等著他。
聽著白凝不斷講述著工作中的趣事,倒也不會感到無聊。
至於白凝,更加不會感到無趣,在她看來,只要能夠待在他身邊,無論幹什麼都行。
閒聊了一個多小時後,包房門才被從外推開。
經理先走了進來,身後,武俊垂頭喪氣跟了進來。
蘇寒懶得看他,轉頭望向經理:「吃了多少錢?」
經理低聲道了句:「十三萬八,人均一萬二!」
蘇寒:「誰付的錢?」
經理不說話了。
蘇寒瞭然,輕嘆了口氣。
「請的都是誰?有我認識的嗎?」
武俊點了點頭:「四太、二狗他們幾個!」
身為發小,武俊的一些朋友,他自然也是有些了解。
此刻,聽到這幾個人的名字,蘇寒眼中忍不住閃過一絲厭煩。
「之前我就猜到了些,沒想到,還真是這幾個臭魚爛蝦!」
「一個個天天吃喝嫖賭,每天不是喝酒就是打牌。」
說到這裡,不禁眉頭一皺。
「你這段時間,和他們在一起打牌了?」
以前漸漸快斷了聯繫的幾個人,現在突然好在了一起。
很難不讓他有所懷疑。
聞言,武俊搖了搖頭。
「打牌他們倒是有提過,不過被我婉拒了。」
「這段時間,約著喝酒的頻率卻是多了起來,漸漸的關係也好了起來。」
話說到了這裡,蘇寒心中頓時瞭然。
「不用想,有錢的事,被他們知道了。」
「早在之前,我剛提車那會,他們也給我發過信息,約著喝酒,約著打牌!」
「沒想到,現在又瞄到你身上了。」
一個個無業游民,吃喝嫖賭的錢從哪來,其實已經非常明了了。
目標人群,也十分明確。
有像武俊這樣突然暴富的,有退伍回來手裡突然有錢的,有在外打工掙到錢回來的。
總之,人越傻,朋友交的越快。
四海之內皆朋友,朋友皆是豬仔。
武俊點了點頭,有些失落,有些難受。
「我以為都是朋友,這麼多年了....」
他也不是傻子,到了現在,道理自然也明白。
但越是明白,心裡越是難受,越是氣憤。
蘇寒搖了搖頭,沒有再繼續埋怨。
「十多萬花的不虧,現在看來,如果今天這個十多萬不花出去,後面,沒有個百十萬都免不了!」
「長點記性吧,別把雲霄宮虧完了!」
武俊嘴角勉強扯出一抹笑容。
「肯定長記性!」
「就是這十多萬...」
話還沒說完,蘇寒不禁白了他一眼。
「咋了?吃都吃了,還要讓酒樓將錢退給你?」
經理也不禁警惕性地看了他一眼。
白凝捂嘴偷笑。
武俊無奈,連連擺手:「我的意思,這十多萬花的太虧了,心裡不舒服!」
心甘情願也就算了,但這完全像是卡了個蒼蠅屎一樣,難受又膈應。
蘇寒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現在知道虧了,當時幹什麼去了?」
「硬著頭皮裝大爺,他們明顯就是篤定你不好意思阻止!」
武俊頭大,識趣地閉上了嘴。
這個時候,怎麼說,都沒有理。
但饒是如此,蘇寒也不打算放過他。
「你也是,沒有一點腦子。」
「稍後,我和銀行打個招呼,每天給你限額一萬,多一分,都讓你花不出去。」
「以後,真有什麼事,到時候你跟我說,再商量!」
武俊無奈,只好連連點頭。
到了這一步,蘇寒心中的氣,才消了一些。
隨後,轉頭看向經理:「稍後我給你一個電話,你打電話給他,說是我的意思,將酒樓的監控錄像提交給他,讓他適當的,對這些人多關注關注!」
「若是再有什麼不法行為,讓他該怎麼辦怎麼辦!」
沒有點手段,這股氣,他也咽不下去。
經理連連點頭:「明白!」
應下後,蘇寒才起身準備離去。
臨走前,將市長秘書將宋雲飛的電話給了經理。
前腳,三人剛剛坐上車,後腳,經理便迫不及待回到辦公室,撥通了電話。
經理也是一個明白人,輕重緩急,他還是清楚的。
再者,這也是酒樓擴充客戶的大好時機。
電話剛一接通,宋雲飛的聲音,便傳了出來。
「你好,我是宋雲飛。」
經理語氣中,帶著些許討好。
「宋秘書你好。」
來人身份,蘇寒已經對他有過交代。
聞言,宋雲飛看了眼陌生的手機號碼有些疑惑。
「你是?」
經理連忙接過話來:「我是醉香樓經理,是蘇寒蘇老闆讓我打電話聯繫您!」
聽到這裡,宋雲飛立即反應過來,不禁坐直了身體。
「蘇先生有什麼交代?」
經理點了點頭,將前因後果交代了一番。
電話中,宋雲飛連連應下:「沒問題,社會蛀蟲,理應要多加關注。」
「這樣,李經理,你看現在方不方便,我現在帶人過去一趟!」
簡單交談中,宋雲飛便將這些人定下了調子。
經理自然不會拒絕,連連點頭應下。
掛斷電話,另一邊,蘇寒正在吐槽武俊不要臉。
「我們去約會,你當個電燈泡是什麼意思?」
「該滾不滾,純膈應人是吧?」
武俊從剛才的事情中,已然平息了過來。
嬉皮笑臉一陣,剛要開口,蘇寒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不出所料,是宋雲飛打來的。
這種事,總歸還是要求證一番,畢竟,對於醉滿樓經理,他也並不熟悉。
萬一有人假傳聖旨,那豈不是壞了。
簡單交代幾句,蘇寒便掛斷了電話。
看在以往的情義上,對那幾個人他都算是格外開恩了。
要是從前開始查,都不用後面過多關注了,直接就可以抓人了。
不過想來,狗是改不了吃屎的,哪怕給個機會,他們也抓不住。
這幾人的結果,已成了定局。
想來,就算是他們知道警方會對他們過多關注,依舊還是會抱著僥倖的心理。
畢竟,閒散慣了,一旦離開這個生計,他們肯定無法受得了生活的苦。
就是不知道,裡面的苦,到時候能不能承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