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但對於蘇寒的顧慮,李清音多少還是有些理解的。
換位思考一番,自己如果有這麼高的地位,也絕對不會因為一點心中的憐憫,而給自己帶來隱患。
再者,能爬到這麼高位置的人,又有幾個人,是有憐憫之心的呢!
李清音默默點了頭,無聲回應。
又閉眼休息一番,半個小時後,李清音才提出回家一趟。
蘇寒沒有打算跟著一起回去,這個時候,他感覺,還是應該要給李東留出一個緩解的時間。
李家別墅。
對於發生了什麼事,婦人並不知道。
她只知道,從一大早上,李東接了個電話後,神情就沒有放鬆過。
見女兒匆匆打了個招呼,便一頭扎進了書房,雖然疑惑,但也沒有多想。
書房內。
李東眉頭緊皺,正抽著香菸。
李清音有心想將他嘴上的煙拿下來,但還是沒有動。
沉默了 一會,一根煙抽完,李東才緩緩開口:
「發生了什麼事?」
李清音如實道:「昨天晚上,在回來的路上,我和蘇寒遭遇了一場伏殺!」
「據猜測,應該是韓輝所為。」
「蘇寒當著我的面下得命令,一旦查出,主要涉及之人,全家一個不留!」
「根據目前韓家出事來看,我想,昨晚的事,應該是被查了出來,可能是韓輝所為。」
平淡的語氣,似乎是在敘述一件平常的事。
李東抬頭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驚奇。
但也沒有多想,思忖一番後,默默搖了搖頭:「我之前特意警告過他,當時我就看出來,他沒有把我的警告放在心上。」
「我本想著,讓他吃點大虧也好,沒想到,事情居然落到了這種局面。」
李東滿是感慨。
他何曾能想到,身處國內,竟然發生了滅門之事。
原本他以為,就算自己這位便宜女婿權勢再逆天,最多也不過是在商業上予以沉重打擊罷了。
何曾想到,手段會如此雷厲風行。
竟直接在物理層面上,予以了毀滅性打擊。
對此,李清音搖了搖頭。
「你應該早跟我說的,如果我要提前知道,或許只死韓輝一個人就行。」
「或者,韓叔提前介入,也許這件事也不會發生。」
「歸根結底,你的眼界,還是太窄了。」
面對女兒不給面子的實話,他有心辯解,但想了想,好像是這麼一回事。
無語一番,頭大之餘,問出了心中最為好奇的一個問題。
「他到底是幹嘛的?」
昨晚發生的事,早上起床,韓家便沒了活口。
如此之快的動作,饒是李東混跡這麼多年,也從未聽說過。
聞言,李清音搖了搖頭。
「具體是幹什麼的,我也不知道。」
「我知道的是,他現在住在善德大廈,在英倫的時候,政府對他十分重視!」
寥寥的話語,讓李東沒有了頭緒。
善德基金會他還是知道的,但眼界有限,了解的並不多。
思忖一會,書房便沉默了下來。
另一邊,善德大廈。
金陵領導親自登門,就掃黑除惡一事,當面匯報了一番。
昨夜,所有警力全部出動,順藤摸瓜之下,一舉抓捕涉黑團伙三百餘人。
大大小小的團伙不下二十餘個。
對於這些問題,蘇寒其實並不關注。
簡單了解一番後,便沒有多少興趣。
送走客人,善德大廈歸於平靜。
一個多小時後,李清音再次回到了頂層。
蘇寒看了看和之前態度相同的她一眼,思忖一番後,默默開口道:
「我記得你提過,想跟漢得·倫斯深造。」
「現在還有興趣嗎?」
李清音神情一怔。
她不知道這個時候,忽然提起這件事,是何意味。
思慮一番,抿著嘴道:「如果你相信的話,其實,我對你所做的事,並沒有排斥。」
蘇寒聞言笑了笑,擺了擺手:「你想多了!」
「這件事,你可以當做是我對你的補償。」
「而且,早在之前你和我提起的時候,我就和漢得·倫斯打過了招呼。」
「並沒有趕你走的意思!」
李清音緊張的神色,緩和了不少。
「如果沒有其他深意在內的話,我是願意的。」
蘇寒摸了摸她的秀髮,哭笑不得。
「你想的太多了,少點內心戲!」
「我剛才打過招呼,給你定了機票,晚上八點,直飛斯維利亞,到地方會有人去接你!」
說著,從兜里掏出了一張名片,遞給了她。
「如果生活中,遇到什麼麻煩,可以向她求助,她會幫你的。」
李清音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中的名片。
噘著嘴,有些委屈:「為什麼這麼著急?」
「我可以再陪你一段時間的。」
蘇寒聞言不禁叫怨:「這可不是我決定的,而是漢得定下的。」
「雖然我是他老闆,但你知道的,有些時候,這些學者都有怪癖。」
「沒有辦法, 他只給了你一天的時間,時間一到,饒是我打招呼,也不好使。」
聽到這個解釋,李清音才心情好了一點。
摩挲著手中的名片,不禁抬頭望向他。
「這個名片是誰?」
蘇寒賣了個關子:「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我想,你們應該能友好的相處在一起!」
「對於你這種眼神純淨的學者來說,她應該會很喜歡你的。」
李清音撇了撇嘴,心中已然有了預料。
「看來這個山頭,還是有必要要拜一下的!」
蘇寒頷首:「當然可以,我也希望,你們能夠相處的很好。」
李清音默默收起了名片。
看向他,忍不住撲進了懷裡。
湊在他耳邊,輕聲道:「時間還早~」
蘇寒聞聲一樂,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今天的她沒有化妝,但一股素顏的美,依舊十分耀眼。
一襲黑絲長裙,既優雅又迷人。
走到床邊,輕輕將她放在床上,蘇寒伸手替她脫下高跟鞋。
李清音攬住他的脖頸,十分配合。
兩三個小時後,偃旗息鼓後,二人相擁,聊著天。
時間差不多了,李清音洗漱一番,依依不捨地離開了善德大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