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腳剛走,後腳,謝思語的身影,出現在了頂層。
「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
「李家那位剛走?」
對於她調侃的話,蘇寒絲毫沒有放在心上。
默默從床頭拿出了包煙,點了一根。
謝思語邁過地上層層狼藉,來到桌前,拿起了菸灰缸,沒有砸他頭上,而是放在他旁邊。
貼心之舉,不禁讓蘇寒將她攬入懷中。
謝思語連忙伸手擋住了他下一步:「別,髒!」
蘇寒正是賢者時間,自然也不會有下一步動作。
默默將煙抽完,掐掉煙後,吩咐了一聲。
「這段時間,適當在暗地裡,給李家多點照顧。」
謝思語點頭應下,面露羨慕:「又是跟諾貝爾獎獲得者學習深造,又是暗中照顧。」
「李家這一次的好處,可不小!」
蘇寒笑了笑,抱著她手緊了緊。
「你身為助理,手裡的資源也不少,暗地裡,適當對家人照顧一些,我也不會說什麼。」
這麼大的體量,稍微留點縫,也足以餵飽一群人了。
畢竟,助理的權力,可不小。
聞言,謝思語默默搖了搖頭。
「還是算了,家境不同、眼界不同,我家就是一個小康家庭,不比李家。」
「冒然的暴富,有時候來看,也不是什麼好事。」
「在我看來,有點小錢,不缺吃、不缺用、無災無難,不用為了生計發愁,平平淡淡就行。」
「錢多了,欲望也就隨之多了,反倒會有些適得其反。」
人大的高材生,考慮問題都與眾不同。
蘇寒失笑不已:「你倒是看得開!」
謝思語有些惆悵:「不看開些,只會讓自己多些煩心事罷了!」
聞言,蘇寒敏銳察覺到她情緒有所低落。
關心地問了一句:「發生了什麼事嗎?」
面對蘇寒的詢問,謝思語回頭看了他一眼。
猶豫一番後,自嘲地笑了笑:「一點糟心事罷了。」
「回到家,我才知道,這段時間,我給家裡打的錢,全讓我媽借給了她娘家人。」
「也就是我的兩個舅舅!」
「不多,一百萬,她倒是真捨得。」
謝思語嘆了口氣。
蘇寒默默搖了搖頭:「這種倒是少見!」
扶弟魔常有,但一百萬都借出去的扶弟魔,倒是少見。
謝思語贊同他的看法。
「這段時間,攏共也就打了一百萬,本想用這錢,讓老爸提個車,給家裡裝修一下,讓他們住的舒心一點。」
「這次回去後,我發現,家裡沒有絲毫改變,一問才知道,錢全被借了出去。」
「各種五花八門的借錢理由,好像,沒有這一百萬,活不下去了一般。」
感同身受一番,蘇寒都有些為她打抱不平。
「要他們還錢,跟這些人,還講什麼親情!」
謝思語臉上閃過一絲掙扎。
「有想過,但還在糾結。」
「我媽這一關不好過!」
聞言,蘇寒就沒有這層顧慮。
「所以說,人有的時候,還是心狠一點比較好!」
謝思語苦笑兩聲,沒有接話。
蘇寒也不再多勸。
身為人大高材生,又手握這麼資源,這點事,他相信,謝思語自己肯定能搞定的。
拍了拍她肩膀,鼓勵一番,蘇寒從床上爬了起來。
洗了個澡的工夫,謝思語已經將屋裡收拾了一遍。
四處散落的衣服,都被扔進了垃圾袋裡。
衛生間門口,一套乾淨的衣服,整齊擺放在那。
顯然,是為蘇寒準備的。
換著衣服的空隙,謝思語又將床單和被子,換了一遍。
見狀,蘇寒開口調侃:「和宋明月在一起的時候,也沒見你這麼講究。」
一句話,讓謝思語頓時俏臉通紅。
白了他一眼,沒好意思接話。
默默忙完,才休息坐了下來。
蘇寒隨口問了句:「今天不回家了?」
謝思語沒好氣道:「如果你有其他安排的話,我還是可以回家去住的。」
論貼心,一眾女人裡面,他都挑不出第二個比謝思語還要貼心的。
蘇寒尷尬地擺了擺手:「那倒不用!」
「為了以防你回家再遭受窩囊氣,我還是可以留你住下的。」
謝思語白了他一眼:「你可以不提了嗎?」
蘇寒比了個ok:「沒有問題。」
鬥嘴兩句,天便黑了下來。
蘇寒起身出了門,去李家接上李清音,將她送到了機場。
依依不捨分別後,李清音踏上了求學之路。
至於未來成就如何,只有未來才能知道。
送她登上了飛機,蘇寒才轉身和謝思語彙合,隨便吃了些。
晚上,也沒有在外面閒逛。
照顧著謝思語的心情,二人早早便回善德大廈休息。
第二天清早,謝思語早早便起來了。
蘇寒迷迷糊糊看了她一眼:「起這麼早幹嘛去?」
謝思語無奈:「我媽打電話來了,我兩個舅來家裡做客,說是好久沒見我,想我了。」
「問我能不能回去,中午一起吃個飯。」
蘇寒頷首:「懂了,拉近些關係,為了後面好直接向你開口借錢。」
謝思語點頭認同了他的觀點。
「我想也是!」
「反正不可能是來還錢的。」
「我之前讓人查了查,說是借錢投資,但其實錢都給我那兩個表哥提車了。」
「奧迪A6,好傢夥,真威風!」
謝思語撇了撇嘴,忍不住吐槽。
蘇寒搖了搖頭:「看來,你要他們還錢的阻力,又大不少。」
「除非徹底鬧掰,不然怕是要不回來了!」
謝思語深吸了口氣,頓感噁心。
「真不知道這錢,他們是怎麼花得安心的。」
「就他們這點家底,竟然敢買奧迪a6?」
「我也是想不明白!」
但蘇寒旁觀者清,還是能夠看清局勢的。
「很簡單,以後養不起了,再找你媽借唄!」
「小嘴一張,你媽又不會拒絕,多簡單。」
謝思語幽幽看了他一眼。
「少說點風涼話不行嗎?」
蘇寒禮貌性地笑了笑。
看了她一眼,也正經了下來。
「話說,要不要我來當這個惡人?」
所謂當斷不斷反受其亂,什么舅舅、表哥,跟他又沒什麼關係。
聞言,謝思語猶豫一番,搖了搖頭:「算了,我自己回去先看看吧。」
蘇寒不置可否,也不強求,又躺回去繼續睡著懶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