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兩人合力把碗洗了之後,孫大美女對於祁同偉的談興還沒減。
「她們嘲笑祁同偉去給梁璐下跪,求來這一段婚姻的事。」
「我倒是沒覺得有什麼不妥的,他自己選擇了梁璐,梁家給的資源也夠對得起他。」
「可是他吃了梁家的資源,怎麼對梁璐的?」
孫華玉拉著周楚易來到沙發上,盤腿坐下。
「現在他跟那個梁璐的婚姻關係啊,嘖嘖。」
「婦聯的同事都說,要不是顧及那個高育良,她們都忍不住要介入了。」
「你說,這樣的人都能當上公安廳廳長?」
「這個梁家,體面人啊。」周楚易嘆了一口氣,把孫大美女拉過來靠在自己肩膀上。
「確實夠體面的,都這樣了還沒對祁同偉使絆子。」孫華玉點點頭。
「可能有吧,這種事誰能忍?」周楚易揚了揚眉毛。
嗯?孫華玉抬起頭,一臉的好奇。
「這個祁同偉的副省。」周楚易點出了關鍵。
「你是說?」孫華玉似乎想明白了一點,直接坐直了身體。
「一般來說,像漢東這種經濟大省,省公安廳廳長一般都會是副省長兼任。」
「他當上廳長的時候,省委書記是趙立春,政法委書記是他老師高育良。」
「按照慣例,在那個時候,應該就應該提名副省的,可是,過了將近兩年,他還只是一個廳長。」
「梁家出手了,阻止他上副省?」
「可能不止梁家.....省政府、趙立春、甚至高育良,不過這個說不準。」
周楚易本來想說高育良都有可能壓著祁同偉上副省的事情,不過他還是不能確定。
畢竟從電視劇里展現的東西太少了,高育良這個人也太複雜,心思也深,他暫時看不透。
聽到周楚易說祁同偉上副省後面還有這麼多事,孫華玉眼睛亮了起來。
「趕緊,趕緊,給我說說,分析分析。」孫大美女都要激動起來了。
她就喜歡聽這些人背後搞的一些事。
「你剛才跟我講了祁同偉的生平大概經歷,但你有沒有發現一個奇怪的地方?」
周楚易提醒自己老婆,讓她想想有什麼不對的。
「哪裡奇怪了?自從跟梁璐結婚之後,他就起飛了啊,一直到省公安廳長。」
「其他也就是為了進步,靠梁家、靠趙立春、靠高育良,立場混亂,還有什麼?」
「是他的任職履歷。」周楚易說道。
「履歷?有什麼問題嗎?」孫華玉不是很明白。
周楚易仔細的想了想祁同偉的任職經歷,跟孫華玉分析起來。
祁同偉畢業之後,被人惡意打壓,分配至偏遠山的岩台孤松嶺區司法所,這是他仕途的起點。
這個不必多說,一個漢東大學政法的研究生,這個起點,肯定是被人搞了。
祁同偉不甘心困在基層,主動申請調入危險的緝毒一線。
在孤鷹嶺緝毒行動中身中三槍,獲評一級緝毒英雄,可是組織上只給他解決了副科的待遇問題。
這算是他祁同偉整個生命中最高光的時刻。
只不過立功後依舊得不到提拔,他的前途看不到任何轉機。
之後就是他整個人生的轉折點,祁同偉在漢東大學操場驚天一跪,他攀附聯姻,仕途開始起飛。
跟梁璐結婚之後,他立馬轉正科,職位提為岩山縣公安局副局長、岩台市公安局政保科科長。
注意,他的實權位置是政保科。
若是一個過渡,倒是說的過去。
要是長期走這條線,那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周楚易分析,在他跟梁璐結婚之後,梁群峰或許就看出來祁同偉對梁家的怨恨。
所以,祁同偉在公安系統雖然一路高升,卻是暗自給祁同偉埋了點坑。
要知道政保科雖然看似權力不錯,可這個部門管的是轄區政情、社情、敵情;
摸排境外勢力滲透、不穩定苗頭、涉政敏感線索,建設、管理隱蔽工作力量;
另外就是打擊邪教,管控宗教場所、民間信仰點等等事情。
簡單來說,做的都是大事:統戰、民宗、網信、外事、敵特、防分裂等等。
但是在當時總體平穩的大環境下,政保部門想要做出成績,簡直太難了。
要真是有什麼案子,說不定國安的就接過去了,他一口湯都喝不到。
在這之後,祁同偉被平調到京州市,職位還是政保科科長。
幾年之後,成為京州市政保處處長,京州市公安局副局長。
可是,落在他這個副局長身上的權力,應該還是在政保這一塊。
難道在治安、刑偵這些能出實績,能培養自己人的部門給他安排一個位置,做不到?
可能不是做不到,而是不想做。
他跟梁璐結婚之後,職位和級別的確升的很快,可在周楚易看來,祁同偉的這些升遷全部都有些虛浮。
一個公安局的副局長,手下起碼要有幾個忠心的跟隨者吧。
可是在電視劇里,他成為了省公安廳廳長,最後還是碰到了程度這種死心眼,他手下才有一個死忠。
一個省公安廳廳長,做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情,都要自己親自出手安排,嘖嘖。
也就是祁同偉在京州市公安局副局長、政保處處長的時間點,發生了哭墳事件。
梁家估計也開始放棄祁同偉了,就在這個時候,趙立春、高育良開始成為了祁同偉的命運掌控者。
那時候的高育良,因為呂州美食城的事情,半推半就地上了趙家的船。
祁同偉當時是京州市公安局副局長,正處級實權崗位。
多崗位歷練,檢法通道更廣闊,高育良有太多的說法來說服祁同偉。
於是,他被調入京州市檢察院,擔任副檢察長,級別上,正處到正處,平調。
一個在公安系統幹了將近十年的祁同偉,被調入檢察系統,成為了闖入別人地盤的陌生人。
祁同偉在公安系統的根,就算沒被斬斷,也差不多荒廢了!
多崗位歷練?拓寬政法的道路?
在周楚易看來,這是自廢武功。
即便他認為祁同偉在公安系統一直走政保這條線,只要時間夠久,也能攢下自己的根基。
從公安到檢察院,那就是直接毀了他那淺薄的根基。
可祁同偉看不到這些,他只知道,高育良的主意,是為了他將來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