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點點頭："更可怕的是，那些受欺負的學生，很多還受到了報復性的警告。"
「報警的學生被威脅、被跟蹤，有的甚至被迫退學。」
「現在很多人不敢再報警了，敢怒不敢言。」
顧老繼續說："我退休了，沒那個權力去管了。"
「但今天正好碰見您來慰問，我今天見到您，無論如何也得跟您說一聲。」
「但我覺得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大學是什麼地方？那是培養人才的地方，是咱們漢東的臉面。」
「讓一群流氓在校園周邊橫行霸道，這傳出去像什麼話？」
「我們這些老同志，還有什麼臉面去教育下一代？」
老劉的臉色沉了下來，然後緩緩點頭："顧老，您說的是真的？"
"千真萬確。"顧老的神情很認真，"我那幾個下屬，都是老實人，不會拿這種事瞎說。"
「他們也是實在看不下去了，才找到我這兒來的。」
「劉省長，這事您要是能過問一下，我這心裡就踏實了。」
劉省長伸出手，用力握了握顧老的手："您放心，這事我來處理。"
所以回到了省政府辦公室，老劉跟何振輝、周楚易三人才如此凝重。
來的路上，周楚易才想起來在原電視劇里，祁同偉的幾個親戚在呂州論劍女大學生的事情。
想著這事情是不是跟顧老今天說的事情有關。
如果是的話，那這事情一定要儘快處理掉。
「小吳，聯繫省公安廳的羅軍振副廳長，讓他立刻到我辦公室來。」
「不管他在幹什麼，都給我叫過來。」
老劉回到自己辦公室後，就讓秘書去把省公安廳常務副廳長羅軍振叫過來。
吳超遠看出省長臉色不對，沒敢多問，轉身出去打電話了。
三人在等羅軍振的時候，聽著電視裡的報導，老劉臉上露出苦笑。
「楚易，讓你看笑話了。」
「領導，這種事情，到處都有，能暴露出來就是好事，我們知道了，就解決掉。」
周楚易搖了搖頭，表示他們這些人不就是給群眾解決問題的嗎？
三人說著話，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然後吳超遠領著羅軍振走了進來。
"省長，您找我？"羅軍振走進辦公室，看到省政府三巨頭都在，臉色也都不好，心裡一緊。
老劉看著腰板挺得筆直的羅軍振點點頭，轉頭看向周楚易。
剛才三人商量過，這事情交給周楚易去辦，他剛來漢東，又分管公安這塊，名正言順。
「具體的事情，周省長跟你講。」老劉坐著跟何振輝坐著沒動。
周楚易招手讓羅軍振坐下。
"軍振同志，"周楚易的聲音低沉而嚴肅，"我問你一件事——呂州大學附近的治安情況，你知道多少？"
羅軍振愣了一下："呂州大學？這個……省廳沒有收到過關於呂州大學治安問題的專項報告。"
「不過，我記得去年呂州市局確實報過幾起校園周邊的治安案件，但都按普通治安案件處理了。」
"普通治安案件？"周楚易冷笑了一聲。
"你知道那些'普通治安案件'里，有多少涉及大學生被騷擾、被侵害嗎？"
「你知道有多少學生報了警，又被威脅不敢再報警嗎？」
羅軍振的臉色變了："周省長，這……這不可能吧？"
「如果情況這麼嚴重，省廳怎麼會不知道？」
"具體是因為什麼，就是要你去查的。"
周楚易的聲音帶著殺意，"還有呂州市公安局，可能有人和那些黑惡勢力勾結。"
「這些，也需要你去查。」
羅軍振的額頭上滲出了汗珠。
他不是不知道呂州那邊有些問題，但祁同偉是廳長。
呂州那地方，現在的政法委書記高育良一直耕耘的地方，他一個常務副廳長，能管到哪一步？
"周省長，我……"羅軍振想解釋，但周楚易抬手打斷了他。
"軍振同志，我不管你以前知不知道。"
「現在劉省長和何省長知道了，我知道了，公安這邊就必須給省委省政府一個交代，給群眾一個交代。」
周楚易拿起一份文件——那是他剛剛整理的關於關工委慰問活動的簡報。
在簡報的最後一頁，他親筆寫下了顧老反映的情況摘要。
"你看看這個。"周楚易把文件遞給羅軍振。
羅軍振接過文件，快速瀏覽了一遍，隨著閱讀的深入，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軍振同志，劉省長和我們今天去關工委慰問，有個退休的老同志向我們反映這個情況。"
「呂州大學附近存在幾個帶有黑社會性質的流氓團伙。」
「長期騷擾在校學生，敲詐勒索、尋釁滋事，嚴重危害校園周邊的安全秩序。」
「學生報警多次，呂州市公安局每次抓了人，過不了多久又給放了。」
「反反覆覆，那些流氓越來越囂張，甚至開始報復報警的學生。」
在羅軍振看文件的時候，周楚易把事情講了一遍。
"周省長……"他放下文件，聲音有些發顫，"如果情況屬實，這是嚴重的失職瀆職！"
"不是失職瀆職，是犯罪！"周楚易猛地敲了敲茶几，"縱容黑惡勢力侵害大學生，這是人神共憤的罪行！"
他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盯著羅軍振："現在，我代表省政府，責令你親自督辦這個案子。"
「第一，立刻聯繫京州市公安局局長覃錦輝，抽調省廳、京州市局兩級精幹警力。」
「組建專項掃黑除惡專案組，立即奔赴呂州。」
「要快，要隱蔽，不要讓呂州市公安局提前得到消息。」
「第二，此次行動從嚴、從快、從重、徹底清查，不留死角，務必將盤踞呂州大學周邊的所有涉黑涉惡團伙，一網打盡。」
「第三，同步徹查背後保護傘、失職瀆職人員，深挖根源、溯源追責。」
「查清呂州市公安系統內部是誰在暗中包庇、是誰在徇私縱容、是誰在充當黑惡勢力靠山。」
「一查到底、追責到人，查到誰，我們就處理誰。」
「大學是育人淨土，絕不允許黑惡勢力盤踞橫行、踐踏法治、殘害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