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了思緒,周楚易拿起電話。
「吳處長,領導在不在辦公室,我這邊有些工作想要跟他匯報。」
想要在下一次常委會上搞事,周楚易自然要叫上老劉。
「領導,您聽說過易學習這麼一個幹部沒有?」進入老劉的辦公室,坐下的周楚易問老劉。
「嗯?略有耳聞,怎麼啦?」老劉不知道周楚易怎麼提到呂州的一個幹部。
「領導,我聽說啊,我們的紀委書記田國富,可是非常推崇他啊。」
「哦?聽說?」老劉挑了挑眉毛,「所以,瑞金書記跟田書記去呂州?」
「嘿嘿,我這邊倒是查到一點東西......」
這邊周楚易跟老劉為了下一場常委會在偷偷搞事,合夥密謀。
另外一邊,高育良的心情則不是很好了。
自從見過趙瑞龍這個公子哥之後,他的心老是突突的亂跳。
這天下班之後,他又一個人在客廳思考著眼前的局勢。
吳慧芬走了過來,告訴他,趙立春給她打電話了。
「說什麼了?」高育良有些意外。
他不明白,一個領導幹部,遠離漢東的人,怎麼在這個時候打電話。
「沒說什麼具體的事,都是一些場面話,要我們珍惜漢東改革開放以來的大好成績。」
「要你支持新來的省委書記沙瑞金的工作,要團結,不要搞小圈子。」
趙立春來電話,只是為了這些,他高育良是不信的。
很明顯,這一次所有人認為的所謂的他跟李達康之間的交鋒,讓幾千公里外的老領導都聽到了風聲。
果然,吳慧芬接著說趙立春隨意的提了提歐陽菁的事,還提了侯亮平。
高育良何等精明,自然知道趙立春調停他跟李達康的意思。
他甚至想的更加的深,在趙瑞龍先後見過李達康跟自己,老書記的電話就來了。
本就因為趙瑞龍的行為感到心寒的高育良,再聽到吳慧芬轉述的話,終於感到了害怕。
一個離開漢東,遠離了漢東官場的人。
漢東出點什麼事,他就來調停,趙瑞龍又因為美食城的事情到處走動。
幾番印證,高育良發現趙立春似乎對於漢東還不想放手啊。
「你怎麼應對的?」高育良知道趙立春不直接給自己電話的原因。
「按照你的一貫原則,熱情禮貌,但是一問三不知。」
聽著吳慧芬的回答,高育良點點頭。
「那就好,那就好啊。」高育良摘下自己的眼鏡,神情凝重,「現在這個時候,是該考慮跟老書記切割了。」
「切割?」聽到高育良的話,吳慧芬不可思議的睜大了眼睛,「這麼嚴重嗎?」
「吳老師,新的省委書記是沙瑞金,是上級派下來的。」高育良又戴起眼鏡。
「我們這邊發生點事情,老書記的電話就來了。」
「我相信,李達康那邊應該也會收到老書記的消息。」
「一個離開漢東的人,還想把漢東攥在手裡,很可怕啊。」
「關鍵是,趙瑞龍趙大公子,在這個局勢下,還是這麼的肆意妄為,不知收斂。」
「他這麼大的一個破綻,就在漢東的地界晃悠,這就是在給趙家敲喪鐘啊。」
高育良了解趙家的情況,即便是趙立春離開,以前高育良從來沒覺得趙家會倒下來。
這是一種默契,畢竟趙家除了趙立春,後面沒人走上仕途。
上面看著趙立春的功勞,也能安安穩穩的退休。
可是你要是一直不想放手,那就有些可怕了。
想到這一段時間發生的事情,結合現在趙瑞龍的表現還有趙立春的親自來電。
現在他覺得趙家會倒的這個概率陡增。
縣官不如現管,現在漢東的省委書記是沙瑞金。
他跟李達康斗,現在調停的應該是沙瑞金,而不是遠在幾千公里外的趙立春。
更不應該的是,他竟然讓趙瑞龍這個啥也不是的人帶著聖旨來調停。
甚至這個趙瑞龍還不知所謂的直接拿著呂州的往事對他高育良貼臉開大。
這趙家真當漢東是他家的自留地啊。
你把手伸過來,把新的省委書記置於何地?把上面的安排置於何地?
這是逼著沙瑞金將矛頭對著趙家啊。
更何況,在沙瑞金來漢東以後的舉止可以看的出來,他本就對趙立春的某些做法不滿。
一個封疆大吏跟一個前任之間鬥法,誰都能知道結果,他高育良再不想著切割,難道跟著殉葬?
可是高育良自己知道他跟趙家綁定的有多深,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跳下船。
他現在的直接上級沙瑞金,對方願不願意看到他跟趙家切割,意願不願意放過他高育良,還要看呢。
......
就在高育良想著要跟趙家切割,生怕趙瑞龍出現問題牽扯到自己的時候。
在呂州,月牙湖上。
易學習當嚮導,正帶著沙瑞金和田國富在月牙湖上泛舟。
不知道田國富之前怎麼跟易學習交代的,在月牙湖上,易學習先是說湖邊一個叫湖畔花園的樓盤。
說這個樓盤是趙瑞龍開發的,據說賺了將近十二個億。
之後就成功的將美食城推了出來。
一邊的田國富也推波助瀾,說這個美食城就是那趙家公子趙瑞龍的點鈔機。
聊著聊著,通過易學習的嘴,沙瑞金知道了趙瑞龍這個美食城是高育良批的地。
沙瑞金點出了這裡面的蹊蹺,當時呂州市委書記是高育良,市長是李達康。
這李達康曾經是趙立春的秘書,他沒有批趙瑞龍的樓盤和美食城,反而是高育良批的?
當沙瑞金問起的時候,易學習就新學的田國富的三說技能給了一個解釋。
他告訴沙瑞金,聽說啊,趙家公子為了美食城的項目先找的李達康。
趙公子允諾呂州市委書記的位子,以及省委常委的提名讓李達康批准項目。
可是李達康堅持了原則,沒有答應。
因為這個,他就被趙立春調離了呂州,到了林城當市委書記。
沙瑞金也不傻,這李達康調離呂州,從一個地級市的市長成為了市委書記,是升職了。
怎麼能說因為李達康不答應趙瑞龍,才調離的呢?
田國富早就預案,說雖然明面上升了,但林城跟呂州沒法比。
而且,這高育良在呂州市委書記期間就成為了省委常委,而李達康是到京州市當市委書記才進入常委的。
從這個角度上來說,他李達康的確是因為這件事受到了趙立春的打壓,在進入常委的步伐上,落後於老對手高育良。
反正他田國富跟易學習一唱一和,意思就是,在這個污染月牙湖的美食城上。
高育良是違背了原則,跟趙家有了PY交易才批的這個項目,導致了現在月牙湖的污染。
就在月牙湖上,田國富跟易學習兩人合力,成功的讓沙瑞金對於高育良的印象差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