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荷訝異了一瞬。
沒有多心虛,畢竟只是一件衣服而已。
反倒是尤芙板著張小臉,明擺著很不高興了。
白荷對她有些憐憫。居然這麼沉不住氣,給大少爺甩臉色。這些大少爺的底色是錢財灌溉出的傲慢,不管平時看著多平易近人,可不代表他們能容忍被人質疑。
白荷要做的只是添一把火,她向尤芙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這件衣服有特殊意義,我現在就脫下來。」
尤芙本來還沒那麼生氣,白荷這麼一搞,她簡直要氣個倒仰。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白荷,白荷已經把手放在T恤衣擺作勢要脫掉。
尤芙騰地站起來:「你幹嘛啊,搞得像我在欺負你一樣。我是在問顧以泊,又沒提你。」
白荷淡淡地解釋:「是我擅自穿了顧同學的衣服,事情是因我而起的。」
顧以泊語氣森冷:「那你穿之前不會問一句嗎?不經主人同意取用是偷,你連這點道理都不明白。」
顧以泊的反應和白荷預想的不一樣。
被男性厲聲責問的經歷多久沒有過了?
漫天的羞恥感將白荷淹沒,不是出於她可能做錯了事的自責,而是她慣用的招數忽然失靈了的不忿。
在她看來這麼一件普通的T恤,就算是禮物也沒什麼值得特別保存的,更何況她只是穿了一下。
而尤芙卻藉此小題大做,更襯得白荷純潔無辜。
白荷在進入明菲斯學院前,時常用類似的手段將自己擺在受害者的位置。
她不覺得自己有錯,能被激怒進而為難她的那些人本來也不是良善之輩,她只是放大了她們的情緒為自己所用。
白荷沒想到顧以泊會反過來質問她。
他眼眶隱隱透著可怕的紅色,看著嚇人。
白荷也跟著眼圈發紅,她快速落淚的本領修煉得爐火純青:「對不起,我以為以我們的關係,一件衣服而已你不會放在心上。是我太自以為是了。我會洗乾淨還你。」
以退為進的自貶話術,曾幫她拿下過不少嘴臭心軟的富家少爺。
白荷朝顧以泊露出倔強不肯落淚的臉蛋。
顧以泊譏諷道:「再洗也不會幹淨了。」
被別的女人穿過的衣服怎麼可能幹淨得回來,洗破了也不可能再乾淨。
白荷美麗的小臉掛滿淚珠,表情卻是不喜不悲:「我沒想到原來你是這種人,我以為你和那些用階級來區分人的學生不一樣。看來你骨子裡也認為特招生就是低賤的,流著骯髒的血。連碰你一下你的東西都是褻瀆。真的很抱歉,是我把你的衣服弄髒了。」
她斜眼看去,顧以泊瞪著眼說不出話來,胸口劇烈起伏,似是被她觸動了。
還是尤芙忍不住佩服地哇了一聲:
「這位同學你臉皮真的好厚,明明是你不打招呼就穿了別人的衣服,怎麼反而成被你偷東西的人在侮辱你了?」
白荷覺得她嬌甜的嗓音分外刺耳。
白荷深知示弱要適度的道理,一味的嬌柔可憐惹人乏味。
因此面對尤芙的挑釁,她直接懟了回去:「只是一件衣服而已,你還想借題發揮到什麼地步?」
尤芙難免摸不著頭腦:「我有借題發揮嗎?」
她只是在質問顧以泊啊。
她很不喜歡送別人的禮物不被重視的感覺。
尤芙向來只給自己看重的人送禮物,如果對方不珍惜,那她以後再也不會送了。
這件T恤是前些年去熱帶島嶼度假帶回來的伴手禮。
顧以泊經常穿。
他現在無比後悔讓白荷進了宿舍,也後悔自己把T恤留在了小更衣間。
顧以泊向來愛惜這件黑色T恤,甚至都不讓阿姨幫忙放洗衣機里洗,全是自己手洗的。
精心保存的東西就這麼被一個莫名其妙的人給毀了。
顧以泊頭一次理解了好人沒好報的含義。
他看白荷濕淋淋地站在學院內的交叉道上,白荷的眼神又正好捕捉到了他,裝作沒看見有點太沒人性,便只好走過去問她出了什麼事。
白荷說她和舍友起了矛盾,被潑了一身水後,舍友還把宿舍門鎖起來不讓她進去。
「我不要緊,天氣熱,很快就幹了。」校服襯衫黏在少女玲瓏的曲線上。
顧以泊長得高望得遠,視而不見。
顧以泊:「這樣啊,你不要緊的話那就好。」
白荷沒想到她說沒事,顧以泊就真以為沒事了。
不過算了,直男是這樣的。
白荷:「請問你知道司悟會長在哪嗎,我們約好了要討論校慶的事。」
顧以泊皺眉:「你就這麼濕著去?」
白荷繼續不卑不亢:「嗯。」
顧以泊不解地抓抓後腦勺。
好奇怪的一個人。
而白荷則始終是榮辱不驚的平靜模樣。
顧以泊覺得讓個女孩子這麼不得體地走來走去不太好,又想到白荷平時和司悟關係比較近,可能是司悟的好朋友吧,這才把她領到了宿舍。
早知道把白荷帶回來會發生這種事,他就不做這個好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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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個人不喜歡用ai創作(你喜歡就是你對,別槓我),所用封面都是花錢在美工那裡購買的畫手畫的非ai人設。等我這本書賺到錢了想約喜歡的畫手給泡芙畫獨一無二的買斷人設哈哈!夢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