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太會撒嬌了,感覺很難伺候。」
「燕居惟伺候得明白嗎,他那種大少爺脾氣......」
「別說這個了,你們清醒點,那是燕居惟女朋友。」
隨著包間門再次被推開的聲響,背地裡的議論停止,在推門的侍者身後,燕居惟牽著尤芙走了進來。
女孩穿得漂漂亮亮的,中規中矩的長裙下露出半截雪白的小腿肚。
她穿了雙露趾的小高跟,腳趾上都塗了亮晶晶的指甲油。
經過他們身邊時,若隱若現的香味讓人好奇她到底用的什麼品牌的香水,如此獨特清甜。
燕居惟把人帶到座位,拉著椅背讓尤芙坐下。
此舉引得好友們眉頭緊鎖。
這麼殷勤做什麼,燕居惟是服務員嗎?沒眼看。
兄弟,你拉椅子的樣子真的很不值錢。
燕居惟跟著坐下:「介紹一下,這是尤芙,我女朋友。」
尤芙配合地露出甜笑:「你們好,我是燕燕的女朋友,謝謝你們平時和我家燕燕玩。」
這話說得,不知道的以為她是燕居惟的媽呢。
還燕燕,把燕居惟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叫這麼可愛,真是情人眼裡出西施。
展疏柳酸溜溜地想。
燕居惟有福了,女朋友漂亮得像個小精靈一樣,還很有禮貌,甚至會幫他感謝兄弟,全世界的幸運都落到他一個人頭上了,也不怕被壓死啊。
燕居惟又把朋友一個個介紹給尤芙。
尤芙目不暇接。
這個帥,這個也帥,哇靠這個人出來吃飯怎麼穿這樣,襯衫扣都快開到肚臍眼了。
尤芙假裝羞澀地看了好幾眼。
不過也就是看看了。
這種不檢點的男孩平時玩玩算了。
任何一個好人家都不會要的。
這頓飯吃得還算盡興。
不過尤芙沒想到燕居惟的朋友們對他戀愛的細節那麼關心,老是問個不停。
「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啊」、「你們平時都上哪兒約會啦」、「你喜歡燕居惟的哪一點啊」、「誰先表白的呢」、「現在有沒有同居啊」......
這些有錢人怎麼跟村口大爺一樣八卦。
也就是尤芙人好了,秉持著職業道德,一一回答,但是基本都靠瞎編,事實部分大概占比不到十分之一。
「那天我喝多了,燕燕主動問我需不需要幫忙。然後就認識啦。」
「哪裡都可以約會啊,他忙的時候我就在他辦公室里陪他加班,看他工作也算約會呀,畢竟他這麼帥。工作起來就更帥了。」
笑死,什麼辦公室,根本沒去過,誰腦子有包要陪男人加班。
「燕燕的所有我都喜歡啊,根本沒有哪裡不喜歡的。」
嗚,哪來的戀愛腦標準答案,芙芙是完美女朋友來的。
「當然是我主動表白的,他答應的時候我都哭了。」
騙人的,誰會哭啊。
「同居這種事......」
尤芙像是被問得害羞了,低垂下頭,手指不自覺地捲起頰邊柔軟捲曲的頭髮,
「你們去問燕燕啦,我怎麼知道。」
說著還小心翼翼地轉頭看了燕居惟一眼,又怕被抓包,迅速收回視線。
「......」
這一刻,即使在場的人知道燕居惟在陪尤芙玩假想中的替身遊戲,也不禁懷疑這其中是否有真情實感的成分。
畢竟,小姑娘的喜歡顯得太真實了。
這種可愛的女朋友到底哪裡找的,靠,羨慕死了。
尤芙也頗為自得,她深感自己的人設已經立住了,這下誰還看得出她只是一個替身從業者?
完全是腦子裡只有燕居惟的嬌妻了。
嘿嘿,這個項目完成得很不錯吧,該給她發獎金的吧?
尤芙得意洋洋,餘光偷瞟燕居惟。
結果看到燕居惟感動地看著他,俊臉泛紅。
尤芙:「......?」
喂,芙說要加錢,聽到了沒。
燕居惟拉過尤芙的手:「好,我們同居。我會儘快找到你滿意的房子。」
他名下的房產很多,但既然要和尤芙一起住,那當然不是隨便搞一套大別墅就行的。
尤芙懵了。
誰和你說同居的事了啊!
完蛋,演得太逼真,把甲方也演進去了。
在尤芙哀怨且控訴的小眼神下,燕居惟總算清醒了點,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但他沒放手,反而更堅定了要和尤芙解釋清楚,然後好好在一起的決心。
這次聚餐之後,燕居惟便經常帶尤芙一起出入各種聚會,尤芙很自然地融入了他的朋友圈。
燕居惟沒想到尤芙為了他,能和他的朋友們都處得那麼好。
而尤芙跟著燕居惟見識了許多紙醉金迷,她都不知道滬市有這麼多好玩的地方,平時都藏起來的!
這天,尤芙陪著燕居惟在地下的高檔會所談生意,她主要負責吃吃喝喝。
現在燕居惟不管有沒有空都喜歡把她帶在身邊,尤芙都嫌他太粘人,但看在加班費的份上,還是忍了。
「去個洗手間。」
尤芙湊到正和綠眼睛的洋人嘰里呱啦的燕居惟耳邊說。
燕居惟:「好,要我陪你嗎?」
尤芙:「不要啦!」
陪你個頭。
被尤芙瞪了一眼的燕居惟笑得很開心,目送她往外走。
「你的女友很可愛。」合作夥伴說。
燕居惟冷下臉來:「她當然可愛。但我想你該專業點,不要在工作時談論別人的女朋友。」
尤芙從洗手間出來,經過第二個岔口後,忘了剛才是從左還是往右走的,一時方向感很差地轉來轉去。
走著走著,繞進一條死路,經過一扇和別的房間不同的黑色雙開門。
隱約聽到裡面傳來慘叫和男人被毆打的慘叫。
什麼情況?
尤芙沒有那麼重的好奇心,她只想馬上就走,但是聲音無孔不入,她依稀聽到一句「貨在吧啦吧啦」。
尤芙轉身,悶頭往前走,卻聽大門被推開的聲音還有急促的腳步聲。
然後她就被人捉著帶進了房間。
房間裡溢著股血腥味,尤芙被熏得差點暈過去——主要是被嚇得。
「看來抓到只偷聽的小老鼠。」
尤芙戰戰兢兢朝聲音發出的方向看過去,只見長沙發上坐著個似笑非笑的男人,頂帥。
「你聽到什麼了?」他又問。
「......」這裡有種說錯一個字就會死的感覺。
尤芙用盡畢生所學,瞪大眼睛,顯得幼態無辜,粉嫩的嘴唇微張,發出一個音節:「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