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藉撼山勁的加持和強悍肉身,再加我身上這一眾底牌。
想要速戰速決擊殺一頭丹境的異獸,風險完全在可控的範圍之內。
想到這裡,我心中有了決斷。
「我明白了。」
我看著石淬山,點了點頭,語氣果斷地說道。
「石師傅,這個活兒,我接了。
那顆火屬異獸的內丹,我會給您帶回來。」
「好!痛快!」
石淬山見我答應,臉上的皺紋都舒展了開來。
他把旱菸杆往桌上一拍,說道:
「我就喜歡跟你這種不婆婆媽媽的年輕人打交道。」
既然定下了交易,接下來的就是具體的行動安排了。
聞言,我正準備詢問現在是否就可以進山,可石淬山卻擺了擺手,打斷了我的念頭。
「不急在這一時半會兒。」
石淬山看了看門外的天色,說道。
「那火屬異獸是吸取地火之氣修煉的,一到了晚上,地氣上涌,那畜生就會變得比白天狂暴得多。
不僅力氣變大,而且極具攻擊性。
你雖然有本事,但也沒必要去觸那個霉頭。」
他站起身,走到那一堆材料前,繼續說道:
「你大老遠從江城開車過來,也累了大半天了。
聽我一句勸,今晚先在鎮上找個地方休整一晚,養足了精神。
明日一早,你再進山。」
我思索了片刻,覺得他說得在理。
地下礦洞本就是漆黑一片,如果異獸在夜間還會狂暴,那確實增加了不必要的變數。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保持全盛狀態去應對未知的危險,才是我一貫的行事風格。
「而且,」
石淬山回過頭,補充道。
「明天早上進山之前,你再過來我這裡一趟。
那廢棄礦洞裡面四通八達,跟迷宮一樣。
我今晚憑著記憶給你畫張路線圖,順便再跟你詳細交代一下那畜生的具體習性和弱點。
知己知彼,才能速戰速決。」
「好,那就依石師傅所言。」
我站起身,將那個裝有百年寒鐵和千年陰沉木的合金箱重新鎖好,推到了石淬山的面前。
「這箱材料,就先寄存在您這裡了。
明天早上,我再來叨擾。」
石淬山看了一眼那個沉甸甸的箱子,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他明白,我把這價值連城的材料留下,既是展示合作的誠意,也是一種自信的表現。
自信我能活著把內丹帶回來,也自信他不敢吞了我的東西。
「東西放我這兒,丟不了。」石淬山擺了擺手。
我沒有再多說什麼,將裝有黑刀的吉他包重新背在身後,轉身走出了內堂,離開了這座充了焦炭味的院落。
走出那條偏僻的巷子,外面的陽光依舊明媚。
此時才剛剛下午兩點多一點,距離天黑還有好幾個小時。
青石鎮的街道上,行人比我剛到的時候稍微多了一些。
陽光打在那些古舊的青磚黑瓦上,泛著一種歲月的滄桑感。
這地方雖然偏僻,但生活氣息卻很濃厚。
路邊有賣自家種的蔬菜的農婦,也有光著膀子在街角打牌的漢子。
只不過,當我背著那個長條形的吉他包走在街上時,依然能感覺到有不少隱晦的目光在暗中打量我。
那是屬於當地特有的警惕和排外。
我沒有理會這些目光,保持著平穩的步伐,順著主街往前走。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找個地方填飽肚子,然後安頓下來。
沒走多遠,我就在鎮子的十字路口看到了一家掛著「青石賓館」招牌的三層小樓。
這似乎是鎮上唯一一家看起來還算正規的住宿地點。
而且這地方不僅能住宿,似乎也能吃飯。
一樓的布置,是吃飯的大堂,樓上則應該是客房。
我走進賓館,大堂里擺著七八張八仙桌。
抬眼看去,只有兩桌客人正在喝酒划拳,聲音很大。
來到櫃檯前,老闆是一個胖乎乎的中年女人,正嗑著瓜子看電視。
「老闆娘,開間安靜點的房。
順便弄點吃的,有什麼特色隨便上兩樣。」我把身份證遞了過去。
老闆娘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沒多說什麼。
她熟練地辦好了手續,遞給我一把帶著塑料牌的鑰匙。
「三樓最裡面的306,清淨。吃的馬上給你送上去。」
老闆娘操著一口濃重的鄉音說道。
我道了聲謝,提著鑰匙上了樓。
踩著樓梯上樓,我來到了三樓盡頭的房間。
推開門,房間不大,陳設也很簡單。
只有一張木床,一個床頭櫃,一台老式電視機。
不過好在打掃得還算乾淨,床單也沒有什麼異味。
我將吉他包放在床邊,脫下衝鋒衣掛在衣架上。
沒過多久,賓館的夥計端著一個托盤上來敲了門。
托盤裡,放著的是一大碗熱氣騰騰的牛肉粉,還有一碟切好的滷肉。
我確實有些餓了,從早上出門到現在滴水未進。
拿起筷子,我三下五除二將那碗味道不錯的牛肉粉吃了個乾淨,連湯都喝了一大半。
吃飽喝足之後,我鎖好房門,拉上窗簾,讓房間裡的光線暗了下來。
我盤腿坐在木床上,閉上眼睛,開始調整自己的狀態。
隨著呼吸的平穩,丹田內的那顆煞丹開始緩緩轉動。
那一絲金玉交織的光澤在經絡中遊走,帶來一種充實而強大的力量感。
同時,眉心處那一團神秘的清涼氣息也隨之散發開來,讓我的五感變得更加敏銳,使周圍的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我的感知。
身處陌生的地方,保持警惕是我一貫的行事風格。
我就這樣安靜地打坐,用煞氣溫養著肉身和經脈,等待著第二天清晨的到來。
在客棧的木床上盤腿打坐了大約四個小時之後,我緩緩睜開了眼睛。
此時,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青石鎮的夜晚比江城要安靜得多,除了偶爾傳來幾聲土狗的吠叫,幾乎聽不到什麼現代都市的喧囂。
我並沒有選擇一整晚都用打坐調息來代替睡眠。
爺爺以前教導過我,修行這種事情,講究一個張弛有度,順應天時。
一味地緊繃著神經,反而容易適得其反。
尤其是在明天就要面對一場未知惡戰的情況下,讓大腦和肉體得到徹底的放鬆和休息,才是保持巔峰狀態最好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