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治安其實也不好,都是到了最近十幾年,才漸漸好轉的。」
陸離感嘆後,手指輕輕一滑,新的標題蹦了出來。
【古人云: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
你知道有什麼東西在古代很珍貴,現在卻非常普通嗎?】
看到這個標題,都不用陸離說話,百姓立刻給出了答案。
「那還用問,肯定是肉啊!後世人頓頓都有肉吃,比俺吃飯都勤快!」
「肉算啥珍貴?要俺說是香料!你看那後世人做菜,撒得跟不要錢一樣。」
「咱們買半兩胡椒都得心疼好幾天,人家嫌放多了還往外撈呢!」
「香料確實珍貴,但我認為是柴火。」
「天幕里那小子,外面天寒地凍飄著雪,他躺在屋裡頭還熱得直脫衣裳。」
「嘿,你說柴火就不對了,咱們現在也有蜂窩煤,不比後世差!」
說到這個,不少百姓都眉飛色舞起來。
以往只有王公貴族才能享用的細鹽,如今尋常人家也能買上幾斤。
價格便宜不說,味道也是無比鮮美。
還有蜂窩煤,雖然還不是家家戶戶都有,但官府已經開始推廣。
冬天燒上兩塊,基本上能維持一天的溫度。
「真是託了天幕的福,給咱們帶來了好日子啊!」
百姓們由衷感嘆著,臉上洋溢著樸實的笑容。
不過這些變化,都是那些開明的皇帝,才有決心進行推廣。
像是有名的昏君、暴君,比如楊廣,就露出嫌棄的神色。
他看到天幕上的內容,就像是看到了什麼髒東西一樣。
「一群黔首,也配用和朕一樣的東西?」
「傳朕旨意,但凡後世普及給百姓的物件,全部收繳充作官用!」
【咱們先舉個例子,就比如香料。
在現代,香料已經算是司空見慣的東西。
隨便找個農貿市場走一圈,什麼八角、桂皮、花椒、生薑、大蒜應有盡有。
而且這些東西非常便宜,在拼低低上胡椒粉也就幾塊錢。
但若是你把胡椒帶回古代,就比如帶到唐朝,你立刻就能成為富翁。
唐朝宰相元載被抄家的時候,從他府上搜出來八百石胡椒。
一個宰相的家產,胡椒居然是大頭,你敢信?
甚至後來的大航海時代,歐洲人滿世界找路線,最賺錢的生意也是香料。
不過隨著殖民地越來越多,歐洲那邊香料產地被占了個遍,也就跌落神壇了。
對於現代人來說,胡椒是調味品,不是奢侈品。】
「幾塊錢的胡椒,帶回大唐就能成富翁?」
「還真是讓後人給看扁了啊!」
李世民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還有掩飾不住的自得。
如果是在兩年前,胡椒確實貴得離譜。
物以稀為貴嘛,胡椒全靠西域商人千里迢迢運過來,價格當然高。
可那都是老黃曆了!
自從天幕講了大航海時代後,李世民就下令沿海州府造船。
眼瞅著那些金髮碧眼的蠻夷,靠著幾條破船滿世界搶錢,他這天可汗哪裡坐得住?
雖說受限於當下技術,唐朝沒辦法像鄭和那樣,浩浩蕩蕩開到印度去。
但根據天幕的地圖,已經摸索到了馬六甲附近。
胡椒、豆蔻、丁香這些東西,正源源不斷運往長安。
雖說還不至於爛大街,但宮裡做菜放胡椒,已經不用再論「粒」了。
李世民撐著下巴,扭頭看向房玄齡。
「玄齡,後世人說帶一罐胡椒來大唐就能當富翁,你覺得如何?」
房玄齡捋了捋鬍鬚,眼裡透出幾分笑意。
「那後世人到了西市,瞧見那堆積如山的香料,怕是要當場哭出聲來。」
「哈哈哈哈!」
滿朝文武皆是哄堂大笑,貞觀殿內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而應天府內的朱元璋,也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海禁雖然暫時不能解除,但那關朝廷什麼事兒?
早在半年前,老朱就悄悄給廣州下密旨,讓當地市舶司放寬朝貢限制。
凡是帶著香料來「進貢」的番商,一律從優回賜。
你說這不就是和國外貿易?
讀書人……朝廷的事,能叫貿易嗎!
那是番人非要帶來的,大明朝廷禮儀之邦,不好意思拒絕罷了。
朱元璋摸了摸下巴,心裡還有點小遺憾。
「可惜沒有後世那菜譜,不然咱非要炒兩個菜,讓你們這幫後人好好瞧瞧!」
「咱們古人只是見識少,不是腦子蠢!」
【和香料類似的,還有一種東西,那就是銀耳。
在古代,銀耳價格甚至比燕窩還要貴,每斤售價可達數十兩白銀。
因為當時銀耳全靠人力採摘,產量極低,採摘風險又大。
加上《本草綱目》中記載,銀耳有潤肺止咳、滋陰養胃的功效,尤其適合老年人。
因此它的消費人群,基本上只有達官顯貴才能享用。
就比如慈禧老妖婆,就特別喜歡喝銀耳。】
「放肆!!!」
慈禧將手中瓷碗摔在地上,隨後怒不可遏咆哮起來。
整個大清,從南到北,沒人敢稱呼她為老妖婆!
就算是後世人,那也不行!!
見慈禧發怒,李蓮英連忙諂媚道:「老佛爺息怒,您萬金之軀,可千萬不能氣壞了。」
「那幫後世的野人懂什麼,不過是嫉妒老佛爺您的福氣罷了。」
慈禧冷冷掃了李蓮英一眼,讓李蓮英瞬間噤聲。
她胸口劇烈起伏,過了許久,才從牙縫裡擠出:「再端一碗來。」
「嗻!」
李蓮英如蒙大赦,親自去小廚房又端來一碗銀耳羹。
慈禧接過銀耳羹,用銀勺慢慢攪動著,心中怒火卻越燒越旺。
「哼,哀家看了天幕,後世那個國家就別想誕生了。」
「哪怕把江山給了洋人,也不能便宜家奴分毫!」
話是這麼說,慈禧心中的煩悶卻絲毫未減。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太監跌跌撞撞進了門,臉上血色盡失。
「老佛爺!不好了!老佛爺!」
李蓮英臉色一變,正要上前呵斥,卻被慈禧一個眼神制止了。
那小太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武昌新軍,昨日夜間譁變!」
「革命黨人孫文、黃興之流,打著『驅除韃虜,恢復中華,誅殺國賊,還我河山』的口號,煽動亂兵,已經占領了武昌全城!」
「亂黨通電全國,長沙、西安、九江等地均響應號召,組建了新政府!」
啪。
碗砸在地上頓時碎開,銀耳鋪了一地。
慈禧坐在那兒,腦子裡一片空。
那句「誅殺國賊,還我河山」的口號,如匕首般刺入心口,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誰是國賊,難道還需要思考嗎?
天幕早就把一切都放了出來,是誰賠償洋人數億白銀,是誰簽訂了無數不平等條約?
是誰說出「量中華之物力,結與國之歡心」?
慈禧沉默了許久,才艱難開口:「讓榮慶和奕劻來見哀家。」
底下人魂飛魄散爬起來,連滾帶爬退出去。
暖閣里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炭火輕微的爆裂聲。
在場所有太監和宮女,都在默默交換著驚恐的眼神。
天,要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