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聽到這話,哪裡還不知道,自己遇到劫匪了。
可是船已經到了江心,想跑也沒地方跑。
板刀面的意思就是,直接拿刀剁吧死你,餛飩是把你衣服扒光,丟到水裡面淹死。
宋江都準備說我愛吃餛飩了,幸好混江龍李俊及時趕到,這才救下了他一條小命。】
集市上的百姓們笑過之後,發出陣陣驚嘆。
「我的老天爺,這宋江真是命大,這種絕境都能大難不死。」
「要是換成個普通人,那可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這坐車坐船都太危險了,咱們還是走路吧,走路總行了吧?」
貨郎聽見這話,嗤笑出聲,「走路?幾十上百里的山路,你走一個試試。」
「更別說路上還有大江大河攔著,你還能游過去不成。」
「人家就是吃定你,只能上他們的車,不然他們搶誰去?」
「難啊……」
眾人一陣長吁短嘆,感覺出遠門也太難了。
路上不僅有豺狼虎豹,各種山賊劫匪,也夠普通人喝上一壺。
就在眾人嘆息之際,忽的有道聲音傳出。
「那那些地主老爺呢?他們出門也這樣?」
這問題一出,周圍人全扭過頭,齊齊盯著貨郎。
貨郎臉皮動了動。
他掀開獨輪車上搭著的那塊白布,二話不說,把貨全露了出來。
眾人會意,掏錢的掏錢,拿貨的拿貨。
沒多大會兒功夫,獨輪車上的貨就空了一半。
貨郎把銅板揣進懷裡,眉頭舒展開來,這才接著說。
「要說那些地主士紳,人家出門有官府發的通關文牒,可以走官道、坐官船。」
「那些毛賊有十個膽子,也不敢去劫官道上的車馬。」
聽到這裡,百姓們紛紛露出羨慕的神態。
有錢有勢就是好,連土匪都要繞著走。
【車船說完了,接下來就是店。
這個從古至今都沒消失,那就是黑店。
最有名的就是水滸里的十字坡,母夜叉孫二娘開的包子鋪。
有道是:大樹十字坡,客人哪裡都是過。肥的切做饅頭餡,瘦的卻把去填河。
你看人家開個店,都不帶進貨的,來的都是客,來的也是貨。
當然這種要人命的黑店,在古代其實也不算多。
畢竟鬧出人命是大案,官府肯定要追查。
常規黑店是利用偏僻位置坐地起價,然後動用武力,讓你不得不高價購買。】
聽到這裡,陸離忍不住吐槽。
「這不就是現在的旅遊景點嗎?和黑店也沒啥區別。」
上次寒假他去麗江古城,里密密麻麻全是人,走道上跟下餃子似的。
服務態度更是差得離譜,問個路都愛答不理的。
物價無比逆天,隨便進個小店,人均消費直逼魔都。
辛辛苦苦跑那麼遠,結果什麼都沒玩到,還受了一肚子的氣。
【車船店說完了,接著就是腳行,就是過去搬運工這個群體。
這種以體力勞動為主的行當,最容易抱團,形成類似漕幫的組織。
而在缺乏有效監管的古代,監守自盜、串通劫匪就成了家常便飯。
遠的咱不說,《水滸傳》里的智取生辰綱,不就是晁蓋假扮腳行給劫了嗎?】
「生辰綱?」
宋徽宗趙佶聽到這個名字,神色有些莫名。
生辰綱他知道,蔡京每年收的壽禮嘛,不是什麼新鮮事。
但趙佶不明白的是,一個鄉野評書怎麼會提到這東西?
天幕之前放的野史段子,大多是編派前朝的,怎麼這次編到自己頭上了?
那豈不是說明,這本書寫的其實是宋朝?
趙佶頓時有些惱火,倒不是因為蔡京收生辰綱,而是這件事被天幕講了出來。
豈不是說明這件醜聞,已經成了民間茶餘飯後的談資。
蔡京可是當朝太師,丟的是宋朝的臉!
趙佶盯著天幕片刻,然後轉頭看向旁邊的內侍。
「去查查這是哪個書坊刻的本子,找出來——」
「朕也想看看,這書里還編排了朕大宋多少事。」
【最後便是牙行,其實就是今天說的中介、經紀人。
從秦漢時期開始,直到清朝末年,牙行都一直存在。
賣房子、賣地、賣牲口、賣人——全都有牙行的身影。
而牙行是吃信息差的那幫人,這就導致牙行為了利益最大化,經常從中作梗,坑蒙拐騙無所不用其極。
普通百姓出門在外,要是遇上心黑的牙行,連底褲都能被扒乾淨。】
「真是不容易啊……」
李世民捏著眉心,百姓出趟遠門,竟要面臨如此多的艱險。
但要說其中原因,在場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朝廷的管理能力,基本上只能覆蓋官道附近。
官府力量覆蓋不到的地方,自然會滋生出這些民間團體。
百姓想要活下去,想要出門辦事,就只能依賴他們。
想到這裡,李世民是愈發好奇,後世是怎麼解決這個問題的?
難不成真把路給修到天邊去?
「克明,如今我大唐的道路,是何等情形?」
李世民想了想,還是開口問了。
杜如晦一時語塞,在手冊里快速翻了幾頁,勉強給出答覆。
「據去歲戶部與工部合帳,及各地州府歲計所載,官道約能連通天下三成。」
「其餘地方多為前朝舊路,勉強還能使用。」
「至於民間鄉野的土路……臣慚愧,暫且不知。」
文臣們集體沉默,他們當然知道修路的好處,但大唐沒有那能力啊。
路不是說修好了,就能一直使用,還需要不斷的維護。
光是維持現有官道不垮塌,就已經讓戶部叫苦不迭。
再想擴建,國庫根本支撐不住。
李世民自然也明白,想起後世那些平坦的公路,聲音略帶幾分惆悵。
「天幕若能如提點玻璃製法般,將修路的辦法告知一二,那該有多好。」
眾人面面相覷,都露出了同樣的神情。
誰不盼著呢?
要是能把修路的成本降下來,那簡直比黃金還要寶貴!
不僅是李世民等人,朱棣也是露出相同的表情。
而且他主持過遷都,對修路的艱難,有著更為切身的體會。
從南京到北京,橫跨半個中原的馳道,幾乎是把國庫掏空。
並且在這個基礎上,還增加驛馬和驛卒,確保政令能下達到全國。
整套系統建起來之後,朱棣才體會到——修路費錢,養路更費錢。
特別是春天化凍和秋天暴雨過後,路面都要大修一次。
遷都北京,糧草轉運,北征蒙古,哪一樣不被這破路拖後腿!
「後世發展這麼多年,應該能有更好的法子吧?」
朱棣想起後世那黑黝黝的大道,興奮的直搓手。
能在城池裡大規模鋪設,說明成本絕不會太高。
要是大明有這東西,還用得著為道路發愁嗎?
「來人!」朱棣大喝一聲。
「讓工部召集天下能工巧匠,好好研究後世的道路,究竟是用什麼材料製成。」
「朕給你們半年時間,若是弄不出來,提頭來見!」
剛剛趕來的工部尚書:???
我研究瀝青?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