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匡胤忍不住發問:「所以這些商人為啥不跑呢?這回總沒有世界大戰了吧?」
米國那個羅師傅,靠的是二戰把全世界打爛了,商人無處可逃。
可高麗那屁大點地方,商人要跑還不容易?
怎麼高麗的商賈就這麼想不開,非得留下來給全斗煥割肉?
趙普也想不通,「莫非是高麗商人格外忠君愛國,寧願傾家蕩產、家破人亡,也要資助朝廷共渡難關?」
兩人大眼瞪小眼,連自己都不信這番鬼話。
商賈要是能有這等覺悟,太陽都能從西邊出來。
【那就有人好奇了,全小將給所有人發錢,真的有必要嗎?
這就是你沒看懂,全小將的政治智慧了。
他深知政變之後,最大的威脅不是政敵,而是那些手握兵權有實力的中立派。
如果這些人感覺自己沒有得到好處,甚至利益受損,那麼新的動盪隨時可能發生。
發錢就是在告訴他們,現在只要你服從我,以後好處少不了你的。】
「哦~」劉邦聽到這裡,翹起二郎腿。
「不就跟乃公當年封賞諸侯,出兵圍剿項羽差不多嘛!」
當初為了拉攏韓信、彭越、英布這些實力派,他開出的條件不可謂不豐厚。
土地、王位,要什麼給什麼。
正是靠著這些人的鼎力相助,他才能在垓下勝過項羽,贏得了這大漢江山。
就在劉邦回味當年時,呂雉餘光不著痕跡掃過韓信。
直接把錢發給底層大頭兵,這手段比封賞異姓王高明多了!
呂雉打心裡,就不信任那些傢伙。
就說那個韓信,他可是劉邦一手提拔,從執戟郎中到大將軍。
劉邦對韓信,說句知遇之恩不過分吧?
結果垓下決戰的時候,劉邦被項羽按在地上摩擦,十萬火急催韓信發兵。
韓信按兵不動,非要討個假齊王的封號。
逼得劉邦咬碎後槽牙,直接封了個真齊王,這位兵仙才領兵過來。
與其餵飽這些白眼狼,倒不如學學這全斗煥,把錢直接撒給士兵。
兵隨將走,可若是士兵的心都在自己這邊,你將領還怎麼走?
呂雉收回目光,端起酒樽淺淺抿了一口,恢復平日裡的冷清模樣。
韓信忽然後脖頸一涼,沒來由打了個哆嗦。
他左顧右盼並未發現異樣,小聲嘀咕起來:「這破房子,四處漏風。」
【全斗煥這波發錢,可以說是撓到了士兵的癢處。
高麗士兵的待遇,在全世界都是出了名的差。
朴卡卡執政時期,高麗經濟迎來騰飛,漢江奇蹟震驚世界。
然而錢全都進了財閥口袋,士兵們還是只能啃白米飯糰。
所以全斗煥覺得光給錢還不夠,還不足以讓自己成為士兵心中的太陽。
於是他大手一揮,將伙食標準提高了數倍。
嫡系部隊龍蝦、烤牛肉吃到飽,就連普通士兵也能混點湯喝。】
看到這裡後,士兵們的眼睛更紅了。
龍蝦、烤牛排、炸雞腿,還有各種精緻菜餚,擺滿了整張長桌。
高麗士兵們大快朵頤,吃得滿嘴流油,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秦軍士卒啃著干餅,感覺更難受了。
「這才是神仙日子啊,光是吃肉都能吃飽!」
「這全斗煥還招人不?俺這身板去高麗,怎麼也能混個千夫長噹噹。」
所有士兵口水直流,混著鹹菜艱難啃著干餅。
倒不是說吃不飽,沒有將領會蠢到剋扣糧餉——
餓著肚子的兵,上了戰場第一個砍的就是自家主將。
但要論這伙食的滋味,那就真是一言難盡了。
就在歷朝歷代士兵抱怨時,劉秀盯著天幕,忍不住輕笑出聲。
「仲華,你瞧這全斗煥的做派如何?」
鄧禹皺眉沉思,感覺有種莫名的違和感。
皇帝封賞功臣很正常,可像這般直接繞過將領,把錢糧發給底層士兵的做法,實在是聞所未聞。
這種做法,不像是君王安撫天下,倒更像是軍閥收買人心。
鄧禹想通了關節,開口道:「陛下,這全斗煥並非在行賞賜,而是在購買忠誠。」
「此舉推行下去,這些士兵只知有全斗煥,而不知有國家。」
「長此以往,軍隊和私兵有何區別?」
「知我者,仲華也!」
劉秀對這個看法很是贊同,「蠻夷小國,能想出用金錢收買的法子,倒也還算過得去。」
「但他忘了朝三暮四的道理,哪能靠金錢無止境賞賜?」
「等到國庫掏空,無錢可發的那一日,這些驕兵悍將必然反噬其主!」
【士兵們收了全斗煥的紅包,自然是嗷嗷叫著要報答恩情。
而很快,這個機會很快就來了。
1980年,光州爆發了反對高壓政策的遊行,足足有近三十萬人走上街頭遊行。
光州事件爆發後,全斗煥下令派出空輸部隊,和百姓進行無限制格鬥大賽。】
「 無限制格鬥大賽?」
朱元璋沒繃住,天幕還挺幽默,把派兵鎮壓百姓說的這麼含蓄。
但笑歸笑,朱元璋對全斗煥的做法,感覺很是無趣。
直接派兵是最蠢的法子,除了激化矛盾屁用沒有。
三十萬人你殺得完嗎?
就算大開殺戒把人全突突了,這血海深仇結下,往後這江山還怎麼坐?
「換成咱來辦,首先就是要查明主謀。」
「沒有人帶領,百姓絕對無法聚集到如此規模,必須揪出幕後主使。」
「然後派出官員去前線安撫,告訴他們指認領頭者可免罪。」
說到這,朱元璋連連搖頭,「這周邊蠻夷的君主,治國跟小孩子過家家似的。」
老朱嘆了口氣,懶得再看。
【空輸部隊作為全斗煥的嫡系, 各種補貼黑錢拿到手軟。
今天這警棍不輪出火星子, 就根本還不上全卡卡的恩情啊!
所以這幫大兵一進光州, 那叫一個六親不認。
光州街頭擺擂台, 空輸弟兄齊出來。
新兵老兵齊上陣, 言傳身教印象深。
一秒六棍不算快, 只恨手比爹娘賴。
老兵越打兵越精, 新兵越打越年輕。
一棍掃腿防逃跑, 一棍封嘴止求饒。
肘擊通開呼吸道, 電棍恢復你心跳。】
「噗——」
李白正在月下獨酌,聽到這些打油詩後,酒差點從鼻子裡噴出來。
杜甫端著酒杯湊過來,臉上帶著幾分促狹:「太白兄,你怎麼看後世詩句?」
李白翻了個白眼,滿臉都寫著嫌棄。
「你說不是詩吧,平仄居然還能對上,你說是詩吧……」
李白放下酒杯,滿臉無奈,「誰家好人打老百姓,還專門編個順口溜啊?」
杜甫笑著寬慰:「興許是後世網友閒來無事,自己編著玩的。」
李白苦笑著搖了搖頭,端起酒壺給自己滿上。
他必須趕快喝醉,把這些該死的順口溜給忘掉。
而承天寺內,張懷民眼裡似乎有光在閃爍。
特別是看到那句「一秒六棍不算快」,手臂不自覺向前伸出,在空中虛劃了幾下。
蘇軾看到這一幕,頓時有些汗流浹背。
「懷民兄,你這是作甚?」
張懷民回過頭,面上掛著溫和的笑容。
但蘇軾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再聯想到天幕上那句「老兵越打兵越精,新兵越打越年輕」,又瞧瞧好友那躍躍欲試的神色。
蘇軾不動聲色後退半步,轉身就往寺外跑。
「哎子瞻,你跑什麼?」張懷民在後面呼喊。
蘇軾頭也不回,聲音遠遠傳來:「內人囑我早歸,家中母豬臨盆,我得回去看看!」
看著蘇軾倉皇逃竄的背影,張懷民有些遺憾。
【空輸部隊的士兵們,掄了一整天警棍,回到寢室時又累又餓。
畢竟打人也是個體力活,而且對象還是同胞,心裡多少有些自責。】
趙匡胤當場就樂了:「這群人還會自責?」
話音未落,天幕果然給出了後續。
【但是發現將軍給的紅包比枕頭都高,立馬蹦下床,去雞毛還休息個屁。
全將軍在上,你就看我忠誠不忠誠就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