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看完視頻後,迫不及待地翻開評論區,果然找到了他想看的東西。
(一百轉我九十五,我的手段你清楚,剩下五塊不要花,明天轉我四塊八,還有兩毛不要動,可能後面我要用。)
(羅師傅:掙這麼多錢還想自己花?好事還能全讓你占了?)
(羅斯福:95%不是我的極限,而是老弟你還得練,你就是燒紙也得給我交95%的稅,什麼?不給?那你跟我的FBI說去吧。)
(那還說啥了兄弟,你上我家直接拿吧,我去工廠搞生產。)
陸離笑得肚子疼,在床上打了兩個滾。
網友是真有才,這順口溜放到古代,高低要讓人給背下來當啟蒙讀物。
「所以對付那些資本家,就該狠狠收稅口牙!!」
陸離心滿意足,開始繼續播放視頻。
噔噔噔~噔噔噔噔~oi~oi~oi~oi~oi~~11111!5!
強烈的鼓點敲擊著耳膜,順著天幕傳到了歷朝歷代。
嬴政聽到這古怪的曲調,眉頭微皺。
他大秦雅樂向來莊嚴肅穆,這等輕浮跳躍的靡靡之音,實在不成體統。
但不知為何,聽久了感覺居然還不錯,竟也跟著節拍晃動起來。
底下群臣更是離譜,趙高已經隨著音樂起舞,蒙恬等人也拔劍伴隨節拍。
田間地頭,百姓們也是入了迷。
「這曲子帶勁啊,比那些歌伎唱的靡靡之音強多了!」
「嘿,你別說,這節奏跟打鐵似的,越聽越上頭!」
伴隨著洗腦的BGM,又是一位身穿軍裝的男人走出,面容在陰影中若隱若現。
【接下來這位,更是財閥嚴父,來自高麗的全斗煥全小將!】
男人抬起頭,臉上露出邪魅狂狷的笑容。
【我的名字全斗煥,打得人民直叫喚!】
各朝各代的百姓聽到這句話後,集體沉默了三秒鐘。
這啥玩意兒?
打得人民直叫喚?
「我他娘的沒聽錯吧?這不是資本家的噩夢嗎?怎麼打的是老百姓?」
「天幕你搞什麼名堂!說好的收拾資本家呢?怎麼變成收拾咱們了?」
「連老百姓都打,這算哪門子英雄好漢!純純的畜生!」
百姓們氣得直跳腳,感覺是被天幕給戲耍了。
貞觀殿內,李世民正在期待,第二位有什麼對付資本家的手段。
若是學上一學,說不定能提前把世家收拾了。
聽到那句「打得人民直叫喚」,李世民差點閃到腰,不小心扯下來幾根鬍鬚。
魏徵嘴角抽搐了兩下,拼命忍著沒出聲。
房玄齡倒是反應快,默默從袖中掏出一方絲帛,雙手遞了過去。
李世民接過絲帛擦了擦手,面不改色道:「這蠻夷之將,果真粗鄙不堪。」
可那心疼的眼神,騙不了人。
這幾根鬍子,他可是養了好些年頭了。
朱元璋此時正在教育兒子:「咱告訴你們,那些商人心都是黑的,對付他們絕不能手軟。」
「你們要好好學習後世,特別是這位……」
朱元璋正準備長篇大論,就聽到那句「打的人民直叫喚!」
大殿內頓時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憋著笑。
朱元璋的聲音卡在了喉嚨里,老臉漲成了豬肝色,表情精彩到了極點。
朱標和朱樉對視一眼,都默契轉身,去幫馬皇后收拾茶具。
假裝自己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聽見。
朱元璋看著兩個兒子的背影,老臉有些掛不住。
「咳咳,你們剛才沒有聽到什麼吧?」
朱標立馬搖頭,滿臉誠懇:「兒臣方才在幫母后收拾東西,什麼也沒聽見。」
朱樉跟著附和,「對對對,兒臣也什麼都沒聽見,剛才風大。」
馬皇后在一旁端著茶杯,嘴唇貼著杯沿,眼裡全是笑意。
「嗯,沒聽見就好。」
朱元璋這才鬆了口氣,心裡卻把那天幕罵了個狗血淋頭。
早不說晚不說,偏偏在咱教育兒子的時候說!
這不是誠心讓咱在兒子面前丟臉嗎!
【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全小將,通過政變從少將變成總統,然後成為士兵心目中的太陽。】
「咳咳咳!」
天幕說到這裡時,李世民、趙匡胤和朱棣都紛紛咳嗽起來。
能不能別提政變了?咱們聊點別的行不行?
李世民率先找補:「朕雖是非常之法登基,但貞觀之治有目共睹,大唐在朕手裡,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鼎盛。」
「功過自有後人評說,朕問心無愧。」
說完還特意看了眼魏徵,生怕這老頭又要開炮。
好在魏徵今天難得識趣,只是捋了捋鬍子,沒吭聲。
汴梁城中,趙匡胤的臉皮就沒那麼厚了。
他拍著胸脯順氣,嘴裡嘟囔個不停:「當年陳橋驛,那是弟兄們非要把黃袍披朕身上,朕推都推不掉!」
「而且柴大哥英年早逝,朕若是不去繼承,天下必然落入他人之手。」
「肥水不流外人田,咱有錯嗎?咱沒錯!」
趙普面無表情:「官家說得對。」
趙匡胤:「……你這語氣怎麼跟敷衍朕似的?」
趙普:「臣不敢。」
而朱棣那邊,糾結了好半天,終於憋出一句話來。
「本王奉天靖難,這可是皇考親自定下的規矩。」
「《皇明祖訓》寫得明明白白,如朝無正臣,內有奸惡,則親王訓兵待命。」
「建文被奸臣蒙蔽,本王起兵清君側,天經地義!」
朱高熾在旁邊小聲嘀咕:「可您把皇帝也給清了……」
朱棣瞪過去:「什麼叫也給清了?建文是自己失蹤的,朕找了這麼多年都沒找著!」
「建文叔叔只是失蹤了,又沒說死了。」
「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朱高熾立刻閉上了嘴,心裡卻在腹誹,您說是就是吧。
【全斗煥上台後,深知自己的合法性來源於軍隊,於是果斷大撒幣,把士兵餵得飽飽的。
所有參與政變的士兵,拿到了足足七年的薪資。
就算是沒參與政變,只是在旁邊看熱鬧的士兵,也拿到了七個月薪資的大紅包。
這紅包從將軍一路發到二等兵,雨露均沾人人有份。
你問為什麼只發到了一等兵?
因為全小將給所有人都升了職,現在最低的軍銜就是二等兵。】
轟!
這句話猶如平地驚雷,在邊關啃乾糧、吃糙米的士兵耳中炸響。
他們看著手裡的饃饃,然後再看看天幕里狂歡的士兵,頓時兩眼都在發紅。
「七年軍餉,那得買多少頭羊?買多少畝上好的水田?」
「別說七年,就算給俺發七個月的賞錢,俺現在就敢去和匈奴拼命!」
「這全小將真他娘的是個漢子,跟著這種將領干,把命賣給他都值啊!」
嫉妒讓人面目全非。
士兵們恨不得穿越到後世,去給那位全小將牽馬墜蹬。
當兵吃糧,圖的不就是個升官發財?
這全小將不玩虛的,不僅給錢還升官!
就在士兵們陷入狂熱的想像中時,趙匡胤卻看到了更重要的東西。
「這全小將,哪裡來的這麼多錢?」
「高麗那種彈丸之地,搜刮全國也湊不出這麼多錢吧?」
封賞功臣這事,趙匡胤自然也是幹過。
當初陳橋兵變後,所有參與的士兵和將領,都得到了巨額封賞。
但要注意,只有參與過的人才有,其他士兵最多就是補發糧餉。
畢竟要真正打硬仗,靠的是這些精銳,而不是吃軍餉的大頭兵。
所以趙匡胤完全無法理解,全小將犒勞全軍,到底圖個啥?
趙普則是眼皮狂跳,把之前信息全都串聯了起來。
「官家,您還記得天幕說,這是資本家的三大噩夢嗎?」
「難道……」
趙匡胤嘴角抽了抽,一種荒誕的猜測浮上心頭。
全小將是資本家的噩夢。
犒賞全軍又需要一筆天文數字的巨款。
那麼錢從哪來,答案不就擺在明面上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