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們還在罵罵咧咧時,帝王百官們已經開始了行動。
未央宮內,劉徹細細品味後,已經是興奮到難以自拔。
妙啊!妙得他想拍大腿!
商人賺得越多,交的稅就越重,交的稅越重,商人賺的就越少。
就算那些商賈想鬧事,你看我御林軍的刀快不快就完了。
劉徹越想越興奮,轉頭就喊:「桑弘羊,你說這累進稅制,咱大漢能不能用?」
桑弘羊沉吟片刻後,才正色回答:「陛下,政策是好政策,千古未有之良策。」
「但推行起來是個問題,光是關中便有萬家商戶,大漢哪來這麼多懂算術的官吏?」
劉徹皺了皺眉,但很快就舒展開來。
「這有什麼難的?國子監新增一門商稅科,專門教授明算之術。」
桑弘羊遲疑道:「陛下此計長遠,可遠水解不了近渴,等學子出師怕是要等上幾年。」
「等培養出足夠的人手,那些大商賈早就把家產轉移乾淨了。」
聽到這裡後,劉徹陷入了沉思。
殿內安靜了好一陣,只有燭火偶爾發出噼啪的輕響。
隨後桑弘羊便見到,這位少年帝王露出孩童般的笑容,帶著惡作劇得逞的意味。
「那就再加一條——凡商賈隱瞞家產不報者,旁人皆可首告。」
「若是核查屬實,便賞賜隱匿財產兩成作為獎勵。」
「而被舉報者除補繳稅款外,額外加征兩成賦稅作為懲罰。」
「……」桑弘羊愣了片刻後,倒吸一口涼氣。
這一招,比累進稅制本身還要狠!
只要政策公布,那些商人怕是夜不能寐,恨不得把自身財產告知於眾。
不是怕朝廷的稅吏,而是怕枕邊人的一封密信。
那可是白花花的銀子,誰不眼紅?
桑弘羊咽了口唾沫,由衷感嘆,「此策若行,天下商賈再無藏富之所。」
「哈哈哈,這招便是馭民五術!」
劉徹大笑出聲,笑得暢快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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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與劉徹的興奮截然不同,李世民反倒糾結起來。
倒不是累進稅制不好,而是大唐的情況,不太適合這套制度。
大唐的半壁江山,是關隴貴族幫他李家打下來的。
這些人既是開國功臣,又是大地主,還是大商人。
對商人徵收累進稅,等於直接向關隴貴族開刀。
李世民敢玄武門殺兄逼父,但也不敢輕易得罪他們。
李世民假意喝茶,低頭時用目光觀察殿內群臣的反應。
房玄齡、杜如晦和魏徵,神色都頗為淡然,正在議論關於累進稅制的事宜。
而長孫無忌表情就不太自然了,眼神飄忽不定,想開口又不敢開口。
再看武將那邊——
程咬金、尉遲敬德這幫老兄弟,渾身肌肉緊繃,用複雜的目光盯著李世民。
他們拿命換來的富貴,你皇帝要抄弟兄們的家底?
李世民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已有了決斷。
他放下茶盞,用儘量平緩的語氣開口:「累進稅制於大唐而言並不合適,朕也不打算推行。」
話音落地的瞬間,大殿內的空氣活泛起來。
尉遲敬德第一個出聲,「陛下聖明!此等蠻夷之法,豈能入我大唐朝堂!」
程咬金也跟著咧開嘴,「俺老程就說,那輪椅老頭心黑手狠,咱大唐可是講究仁義的!」
長孫無忌擦拭汗水,臉上重新堆起和善的笑容。
仿佛剛才那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是眾人的錯覺。
李世民嘆了口氣,但也沒有灰心難過。
他還年輕,不急於一時,有的是時間慢慢解決。
【可能又有人好奇了,羅師傅下手這麼黑,難道那些資本家不會跑掉嗎?
畢竟世界這麼大,其他國家肯定歡迎商人前來投資。
你帶著萬貫家財去別國,人家還不得把你當財神爺供著?】
沈萬三把紫砂壺往桌上一擱,整個人來了精神。
「對啊,為啥不跑呢?人又不是樹,還能在一個地方扎死根不成?」
「你收我九成四的稅,我走人還不行?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你米國一個國家!」
沈萬三做了大半輩子生意,最擅長的就是審時度勢。
若是在大元待得不痛快,大不了卷了細軟下南洋。
花點錢買通當地的土霸王,照樣能過土皇帝的日子。
留下來讓你割肉?做夢!
「就是啊,這幫洋商怎麼這麼死腦筋?」
「腳長在自己身上,買張船票不就跑了?」
「要我說,這米國八成是派兵把港口全封了,不讓人走。」
各地商賈巨富們交頭接耳,怎麼也想不通其中關竅。
就在眾人疑惑之際,天幕悠悠開口。
【其實原因很簡單,當時正值二戰,全世界打成了一鍋粥。
放眼全球,只有米國本土沒有燃起戰火,是唯一的避風港。
不過硬要說只有米國安全,也不太嚴謹。
比如當時的德國和蘇熊,也挺安全的。
只是他們對資本家,稍微有那麼一點點小意見。】
「小意見?」沈萬三眨了眨眼,摸不著頭腦。
「能有什麼意見?那德國出了多少科學家,看起來也挺開明的。」
「莫非他們收稅比米國還狠?」
這個念頭剛升起,就被沈萬三自己掐滅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94%的稅率,已經是匪夷所思的極限,怎麼可能還有更高的?
就在眾人百思不得其解時,天幕幽幽給出了答案。
【如果你是個有錢的資本家,帶著萬貫家財跑去德國。
小鬍子會非常熱情地接待你,然後拿走你全部的家產。
如果你的民族成分剛好是魷魚——那就更完蛋了。
他會把你做成肥皂,發揮最後一點剩餘價值。】
吧嗒。
沈萬三手裡的紫砂壺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整個人連連後退,一屁股跌坐在太師椅上,眼珠子瞪得溜圓。
做成什麼?
肥皂?!
天底下怎會有這等駭人聽聞的勾當!
沈萬三咽了口唾沫,只覺喉嚨乾澀得發疼。
他雙手摳著太師椅的扶手,指甲在木頭上劃出幾道白印。
德國去不得,千萬去不得!那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魔窟!
「那……那不是還有蘇熊嗎?」
沈萬三的聲音都在打哆嗦,「蘇熊總不至於也這麼喪心病狂吧?」
「大不了我去蘇熊,交點稅就交點稅,總比被做成肥皂強!」
【如果你去了蘇熊,並且讓他們知道你是個資本家。
慈父會親切的告訴你:咱們這裡路燈缺個掛件,正好把你給掛上去,給工人階級照照亮。】
話音落下,從王公貴族到販夫走卒,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就天幕這不懷好意的語氣,沒人會覺得,掛上去是個什麼好事。
多半就和京觀差不多,把人掛在上面風乾。
底層百姓們在短暫錯愕後,爆發出陣陣叫好聲。
「掛得好!掛得妙!」
「讓那幫黑心肝的狗大戶欺負人,把窮人不當人看,這回遭報應了吧!」
「要俺說,就該把帶英那幫畜生,全給掛上去點天燈!」
天下商賈這回是徹底絕望了。
沈萬三癱軟在椅子上,雙眼無神,渾身抖得跟篩糠一樣。
天下之大,竟沒有他們這些富賈的容身之處!
未央宮內,劉邦看到這裡,忍不住拊掌大笑。
「妙啊,那些資本家富可敵國又怎樣?還不是得乖乖掏錢!」
蕭何捋著鬍鬚,也跟著笑了起來。
「商人終究只是商人,有錢沒兵,只是群行走的錢袋子罷了。」
「朝廷容著他們,他們便是豪紳;朝廷若要動刀,連只待宰的羔羊都不如。」
張良笑著搖頭,端起酒樽遙敬天幕:「94%的稅看似很高,其實是在兜售安全。」
「就這你還別嫌貴,還得跪著求人家收留呢。」
劉邦笑了片刻後,心中開始好奇。
這羅斯福已經夠狠了,那剩下的兩個噩夢,又該是何等人物?
總不能直接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