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個貌美處子。」
「呵......」
星嵐主殿內,葉天賜端坐於星紋寶座之上,嘴角扯出一抹冷冽的弧度:「這吳家的胃口,倒真是不小。」
下方垂首立著的譚清輕舒了一口氣,低聲回道:
「以往每年皆是如此,三大家族輪番索要。今年正巧輪到了吳家開道,另外李家和趙家想來也就在這三五日內,便會派使者登門。」
「韓觀山在位之時,年年都向三大家族這般低頭納貢?」葉天賜雙眼微眯,指尖在扶手上輕輕叩擊。
譚清點頭,神色間帶著幾分無奈:「是,三大家族勢大,韓觀山雖是第三步地仙后期,但在三大家族面前向來不敢造次,每年都按時備齊供奉,從未間斷。」
「軟骨頭。」
葉天賜冷笑一聲,暗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道攝人寒芒:
「修行之輩,逆天奪造化,反倒被世家宗族當成圈養的豬狗。他韓觀山願意跪著搖尾乞憐,那是他的事。」
他站起身來,寬大的暗金色袍袖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如今我既執掌星嵐宗,這所謂的香火,便斷沒有再繼續上貢的道理。」
「非但不上貢,我還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他們三大家族反過來向我星嵐宗跪拜納貢。」
譚清心頭猛地一跳,抬起一雙波光瀲灩的眸子,有些驚疑不定地看向高台上的男子。
只見葉天賜負手走到玉階邊緣,居高臨下俯瞰著她:
「譚清,你現在便去迎客殿見那吳家使者。」
「告訴他,今年是我星嵐宗向吳家索要香火!
索要香火為,吳家老祖之正妻,吳家現任家主之正妻,吳家少族長之正妻,外加吳家未出閣的嫡系女子,湊齊十人,送上山門。」
「若是嫡系女眷人數不足,便從他們吳家各位嫡派長子的髮妻之中抽選補齊。」
「......」
大殿內陡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譚清整個人僵在原地,紅潤的唇瓣微微張開,腦海中轟然作響。
吳家老祖之妻?家主之妻?少族長之妻?
這......這是何等狂言!
三大家族橫行幻雲星千年,哪一個不是將名譽與威嚴視作比天還大?
以往他們索要宗門女修作為爐鼎,旁人連個屁都不敢放。
如今這位新宗主一開口,竟然直接把屠刀揮向了吳家門風的命根子,不僅要人家的掌上明珠,連各代主母的髮妻都要一併擄來!
這已經不單單是反過來索要香火的問題了,而是直接將整個吳家,甚至是幻雲星三大家族傳承數千年的顏面,硬生生按在地上摩擦!
一旦這話傳出去,莫說是吳家,整個幻雲星的修真界恐怕都要瞬間炸開鍋!
譚清胸口急劇起伏,淡紫色的衣襟被撐起一陣驚心動魄的波瀾。
她只覺得自個兒的一顆芳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一股前所未有的酥麻與眩暈感直衝腦髓。
霸道!
橫行無忌,無法無天!
數百年清修,她見慣了各宗各派老祖虛偽周旋、唯唯諾諾的圓滑嘴臉,何曾見識過這等狂傲絕倫的男子氣概?
看著那張英氣逼人、神色冷峻的面孔,譚清只覺得渾身每一寸經絡都在輕輕戰慄,一股難以抑制的情愫在心底瘋狂蔓延。
「宗主......」
譚清深吸了一口氣,強行穩住微顫的嗓音,試探著道:
「此舉......是不是太狠了些?」
「狠?」
葉天賜嘴角微揚,眼底不見絲毫溫度:「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譚清懂了......」譚清點頭。
「嗯。」
葉天賜頓了頓,語氣森然,繼續道:
「去告訴那吳家使者,我只給吳家三日時間。」
「三日之後,若還未將香火送來星嵐宗,吳家滿門皆滅。」
最後四個字落下,殿內的溫度驟然下降,一股森然殺機一閃而逝。
譚清震撼到了極點,體內的熱血都被這番霸絕的話語徹底點燃,她當即斂袖屈膝,高聲應道:「遵命宗主,譚清這就去辦!」
說完,她轉身便要邁步走出大殿。
「等等。」
葉天賜忽然抬手攔住:「那吳家使者是何修為?」
譚清腳步一頓,轉過身恭敬回答:「回宗主,來人名叫吳奎,乃是吳家的一名實權長老,修為在第三步人仙境初期。」
葉天賜聞言,抬手對著虛空一招。
嗡!
一道璀璨的白光自他腰間的乾坤袋中飛掠而出,穩穩落在大殿中央的星紋石磚上,化作一道身穿黑白道袍、面容英俊冷酷的挺拔身影。
正是仙衛龍躍。
經過這半月來星嵐宗周天星斗大陣本源星力的日夜淬鍊,龍躍周身隱隱流轉著一層暗銀色的寶光,體魄氣息比半月前強橫了數倍不止。
葉天賜淡淡開口道:「帶上龍躍。」
「那吳家使者若是個識趣的,便留他一條狗命回去報信;若敢在殿內放肆,直接廢了便是。」
譚清美眸泛光,看著身側這具散發著壓迫感的黑白道袍身影,心中底氣大增,當即展顏一笑,嬌滴滴地應道:
「多謝宗主體恤!譚清定將宗主的話,一字不差地賞給吳家!」
......
星嵐宗前山,迎客殿。
這座大殿專為接待外來貴客所建,殿內地面鋪設著溫潤的青金石,四周擺放著數盆散發著清香的千年珊瑚靈樹。
此時,大殿正上方的主座之上,正大馬金刀地坐著一名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子。
此人身穿一襲繡著金色雲紋的錦袍,手指上戴著三枚儲物戒,正是吳家派來的使者,實權長老吳奎。
在吳奎身後,還筆直地站立著四名氣息彪悍、身穿貼身黑甲的吳家護衛。
這四人腰間皆佩著統一制式的寬背重刀,修為個個皆是第二步登天境大圓滿,兇悍的眼神如鷹隼般在大殿內來回掃視,壓迫感十足。
啪!
吳奎猛地一巴掌拍在身旁的紫檀木茶几上,震得上面的靈玉茶盞砰然粉碎,滾燙的靈茶濺了一地。
「怎麼回事?韓觀山那個老不死的人呢?!」
「本使者都已經到了足足兩刻鐘了!莫說是今年要交接的十名靈骨爐鼎,就連韓觀山的人影都沒見著一個!」
他猛地站起身,指著下方幾名戰戰兢兢的星嵐宗執事,不耐煩道:
「去個人告訴韓觀山!一炷香之內,若是還不把人乖乖給本使送過來,休怪本使今日拆了你這迎客殿的招牌,再回稟老祖治他一個大不敬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