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吳奎的咆哮,負責接待的一名白鬍子老執事不停地用袖口擦著額頭的冷汗,硬著頭皮上前一步,深深拱手道:
「吳使者息怒,實在不是我等怠慢。只是......只是韓老祖,如今已經不在宗門內了,如今統御我星嵐宗的,是新任的葉宗主和譚代宗主......」
「什麼狗屁葉宗主、譚宗主!」
吳奎眉頭倒豎,三角眼裡凶光畢露,直接粗暴地打斷了白鬍子執事的話,滿臉鄙夷地嗤笑道:
「你們星嵐宗怎麼換宗主,老夫沒興趣知道!老夫只認今年的『香火』!」
他冷哼一聲,背著手在主位前來回踱了兩步,下巴高高揚起:
「莫說是換了個宗主,哪怕你們星嵐宗今天上下死絕了,那十個天生靈骨的貌美處子,也得給本使一分不少地湊齊帶走!」
白鬍子執事被罵得面紅耳赤,卻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只能深深低著頭。
就在這時,大殿門外突然傳來一道清脆而冰冷的女子聲音:
「吳使者好大的威風啊,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星嵐宗已經改姓吳了呢。」
聲音雖輕,卻蘊含著一股沛然的靈力,瞬間壓過了殿內的嘈雜,震得大殿屋檐下的銅鈴嗡嗡作響。
話音未落,兩道身影一前一後邁步跨入了大殿高高的門檻。
譚清身穿一襲淡紫流仙裙,身段豐腴曼妙,行走間裙擺搖曳,但那張艷麗成熟的面龐上此刻卻布滿了寒霜,雙眸冷若冰霜。
在她身後半步之遙,龍躍一襲黑白道袍,步伐沉穩,雙手自然垂在身側,面無表情地跟著走了進來。
看到譚清到來,大殿內原本噤若寒蟬、大氣不敢出的星嵐宗執事們頓時如蒙大赦,紛紛向兩側退開,齊刷刷地躬身行禮:
「拜見代宗主!」
主座上的吳奎聽到聲音,停下腳步,眯起那雙精明狹長的三角眼,居高臨下地打量了進門的兩人一眼。
他的目光先是在龍躍身上掃過,神識探去,只覺得這黑白道袍的青年渾身沒有半點元神波動,氣息死板,頓時面露不屑,只當是個擺設般的隨從護衛。
緊接著,吳奎的視線便落在了譚清那豐腴火辣、充滿成熟風韻的嬌軀上。
看著那淡紫衣裙下勾勒出的驚人弧度,以及那張冷艷卻不失嫵媚的臉蛋,吳奎眼底瞬間閃過一抹貪婪的亮光。
「嘖嘖嘖,原來是明霞峰的譚清長老。」
吳奎大搖大擺地重新坐回主座的椅背上,翹起二郎腿,肆無忌憚地上下掃視著譚清胸前那飽滿起伏的曲線,臉上露出一抹毫不掩飾的淫邪笑意:
「本使記得,往年可都是韓觀山那老傢伙點頭哈腰,親自來山門外迎本使的。怎麼,韓觀山閉死關了?派了你這麼個嬌滴滴的美人兒出來當家?」
譚清徑直走到主位上坐下,屬於第二步踏仙橋境巔峰的氣息轟然全開,冷冷開口:
「韓觀山作惡多端,半月前便已伏誅。我星嵐宗新任宗主,名葉天賜!」
「你說什麼?韓觀山死了?還換了個新宗主?」
吳奎眉頭一挑,臉上的淫笑收斂了幾分,但很快又化作一聲滿不在乎的冷笑:
「老夫可不管你們星嵐宗那些破事!死了個韓觀山,還有張觀山、李觀山!」
他伸出手指,重重地點了點桌面,語氣蠻橫:
「老夫今天來,只要香火!把那十個靈骨處子交出來,老夫立刻拍屁股走人!」
「香火?」
譚清端坐在椅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笑笑道:「巧了,從今年開始,這幻雲星的規矩變了。」
「規矩變了?」吳奎斜睨著她,嗤笑道,「在這幻雲星,我三大家族的話就是規矩!誰敢改規矩?」
譚清迎著他的目光,紅唇輕啟,一字一頓地將葉天賜方才交代的話轉述出來:
「我家葉宗主說了,從今年起,星嵐宗不再向三大家族上貢。相反,爾等三大家族需每年向我星嵐宗供奉香火!」
「今年我星嵐宗所要的香火,是你吳家老祖夫人、吳家家主夫人、吳家少族長正妻,外加吳家未出閣的嫡系女子,一共湊夠十人!」
「若是未出閣的女子湊不夠數,便從你吳家嫡系子弟的髮妻之中抽選補齊,送來我星嵐宗!」
這番話宛如數道驚雷,在迎客殿內轟然炸響!
大殿兩側的星嵐宗執事們聽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一個個張大了嘴巴,腦瓜子嗡嗡作響,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索要吳家老祖、家主和少族長的夫人當香火?!
還要抽選吳家嫡系子弟的髮妻?!
老天爺,這位新來的葉宗主行事作風怎會如此瘋狂霸道!
而吳奎身後的四名黑甲護衛,更是臉色劇變,手掌瞬間按在了腰間的重刀刀柄上,殺氣騰騰。
主座之上,吳奎先是愣了足足三息,仿佛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
緊接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辱感直衝腦門,他那張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額頭青筋暴起,猛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勃然大怒:
「放肆!!」
「你個賤婢敢羞辱我吳家老祖與家主?!老夫看你星嵐宗是活膩歪了,不想要這千年基業了!」
面對暴跳如雷的吳奎,譚清神色不變,反而冷笑道:
「巧了,我家宗主也發話了,只給你吳家三天時間。」
「三日之後,若還未將這十名香火送來星嵐宗,你吳家,滿門皆滅!」
「找死!!」
吳奎徹底氣瘋了,雙眼赤紅,山羊鬍子劇烈抖動:
「給臉不要臉的臭娘們!敢在老夫面前大放厥詞,老夫今日先撕爛你的嘴,拿你這具身子開開牙祭!」
話音落下的瞬間,吳奎腳下猛地一跺!
轟——!!
屬於第三步人仙境初期的狂暴氣息,毫無保留地從他體內轟然爆開!
一股肉眼可見的青色靈力風暴在大殿中心席捲而起,腳下堅硬的青金石地面瞬間布滿蛛網般的裂紋,四周的珊瑚靈樹與桌椅更是被這股氣浪直接震成了漫天碎木殘渣!
吳奎怒吼一聲,整個人凌空撲下,右手五指成爪,直奔譚清胸口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