熒幕畫面流轉,燕歲安從一個小奶糰子抽條成了大人。
燕翎赤紅著雙眸緊緊盯著熒幕,燕歲安被阿姨按在地上,強硬地往嘴裡塞不知名的各種藥物。
燕歲安不停地掙扎,可皆是徒勞無功,劇痛從腹部傳來,鼻腔中流出鮮紅的血液。
阿姨見狀搶走燕歲安的手機手錶等所有通訊工具,反鎖房門,行色匆匆離開。
「救,救我……嘔……」
燕歲安嘔出一大口鮮血,血液中隱隱藏著內臟組織碎片。
燕歲安伸長了手臂,一點一點往門口爬,口中的鮮血無窮無盡般吐個不停,地板上被拖出一條血色長痕。
「救我,救…救……」
指尖觸碰到房門的那一刻,燕歲安便昏死過去。
燕歲安的呼救沒有人聽到,一夜過去,一切都晚了。
燕翎魂不守舍地站起身,踉蹌地往燕歲安面前走,「噗通」一聲直接跪到了燕歲安面前。
顫抖的雙手輕輕撫摸住燕歲安的臉頰,是熱的,有呼吸,是活的歲歲。
一滴淡紅色的眼淚從燕翎眼角滑落。
燕歲安渾身冰冷,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了那一夜,如果沒有斯道普,他就真的死了。
燕歲安緩緩回神,彎腰回抱住燕翎,低聲安慰,「沒事兒的,哥哥,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嘛。」
燕翎平時兇巴巴的,繃著張臉,最喜歡管教人,現在這副慌張自責害怕的模樣,很……稀罕。
燕歲安心底空落落的感覺消失,還覺得眼前的燕翎有點好笑。
「哥哥,以後別盯著我吃藥了……」
燕翎抹了把眼淚,態度堅決,「那不行。」
燕歲安撇撇嘴。
【開始對燕翎進行評價,十,九,八……】
【現在進行匯總,一般0票,不滿意4票,非常不滿意9票。】
白雲飄到燕翎頭頂,正想投放一籃子冰雹呢,燕歲安的聲音突然響起。
「你好,可不可以不懲罰我哥哥。」
燕歲安緊張地捏拳頭。他已經知道了,爸爸媽媽哥哥姐姐們都是因為特殊力量影響這才不來看他的。
十歲以前的甜蜜記憶早就在之後八年裡消磨殆盡,他以為他們不愛自己。
可是他現在透過熒幕知道了,爸爸媽媽哥哥姐姐都很愛他,這就夠了。
白雲愣了愣,不太想答應,怎麼可以這麼心軟。
【行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放過燕翎。】
燕歲安開心一笑,「謝謝你。」
燕翎還想說什麼的時候,就被燕歲安捂住嘴。
【放映繼續。】
扭蛋機轉了一圈,又回到了白新手裡,白新這次按下,滾出來的是一顆紫色小球。
姜灼精神高度緊繃,熒幕畫面一轉,赫然出現的是他的身影,姜灼莫名鬆了口氣。
前提背景——
姜灼24歲,與南允兒大炒CP。
熒幕畫面里,姜冠清孤身一人坐在書房,整個人看上去格外清瘦,露出來的手腕伶仃,面色蒼白透著病氣。
最近一段時間,姜灼和南允兒一起上了一檔旅遊綜藝,兩人在節目裡行為舉止處處透著親昵。
兩人皆是行業頂流,粉絲群體龐大,節目的每一幀細節都被放大,兩人的CP越炒越熱。
姜冠清拿著手機,不停翻看著粉絲群里的消息,自從節目播出後每天都有許多粉絲脫粉,很多粉絲不滿意姜灼這種搞曖昧炒CP的做法,群里不少粉絲@小太陽,想讓他幫忙問問,姜灼到底談沒談戀愛。
談了就談了,大方公開,他們會祝福,但是不願再看到而今這般曖昧不清的樣子。
姜冠清猶豫了許久,這才給姜灼播打了電話,他其實也不知姜灼會不會接。
嘟嘟嘟的電話提示音響了很久,即將自動掛斷前,姜灼終於接通了電話。
「喂,有事的話趕緊說。」
姜灼語氣格外不耐。
姜冠清呼吸微頓,早就打好的腹稿一點都說不出口。
電話那頭格外嘈雜,姜灼語氣很沖,「有屁快放!」
「小灼,最近你和南允兒的事熱度很高,大哥想問問你和南允兒……」
姜灼冷嗤一聲,「怎麼?這是要過來質問我?」
「我沒……」他只是想先問問,搞清楚情況。
「你憑什麼管我,以什麼身份管我?!」
姜灼發泄完情緒,直接掛斷了電話。
又是這樣,總是連句話都不可能聽他說完,姜冠清落寞地放下手機。
熒幕畫面變化得很快,不同於姜硯他們是一整個小時間節點的播放,姜灼的時間點很碎很雜。
每個碎片裡,姜灼總是對姜冠清惡語相向。
一個碎片裡,寒冬臘月,姜灼拍了一晚上夜戲,回去後發來高燒,神志不清時給姜冠清打去了電話。
「大哥,我發燒了,我好難受……」
姜灼抱著被子哼哼唧唧,委屈巴巴地控訴,「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姜冠清半夜被刺耳的電話來電吵醒,幾乎是瞬間,心跳加快,呼吸急促。
姜冠清熟門熟路地拿了片藥含到舌下。
看到來電人時,姜冠清眼底滿是驚訝,沒想到有一天小灼會主動打電話給他。
姜冠清急忙接通,電話那頭傳來姜灼委屈巴巴的聲音。
姜冠清的心瞬間軟了,不知道多少年,弟弟們沒同他親近撒嬌了。
「小灼乖,大哥現在就過去陪你。」
姜冠清匆匆忙忙聯繫了姜灼的經紀人,讓人去給姜灼找醫生,等安排完,換了套衣服直奔姜灼所在的住處。
姜冠清到時,醫生已經給姜灼掛上了水,姜冠清主動留下來照顧姜灼。
姜灼晚上發燒反覆,姜冠清不厭其煩地一點點打水給姜灼物理降溫。
折騰到了天亮,姜冠清沒撐住,趴在床邊昏睡了過去。
「小灼你醒了?」
姜灼一有動靜,姜冠清立即清醒過來,伸手去扶人。
「滾!誰讓你來的。」
姜灼看清面前之人是姜冠清後,猛地揮開姜冠清的手。
姜冠清一個沒注意,往後踉蹌了兩步,碰倒了保溫壺,大半熱水直接澆到了姜冠清腿上。
「活該。」
姜灼冷嗤。
姜冠清彎腰檢查傷勢的動作一頓,那一刻腿上燙傷的疼痛,比不上心頭的萬分之一。
姜冠清張了張嘴,什麼也沒說,沉默地把保溫壺扶正蓋好,轉身離開了病房。
他知道的,早就知道,小灼只是發燒了,意識不清,才會對他依賴,對他撒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