熒幕畫面變暗,白雲懶懶開口。
【開始對姜灼進行評價,倒計時十秒。】
嗚嗚嗚,它想去找崽崽了。
【現在進行匯總,一般0票,不滿意0票,非常不滿意13票。】
燕翎有燕歲安求情免除懲罰,姜灼可沒有,所有人都恨不得多揍姜灼幾下。
姜灼僵硬地坐在鋼板上,等待著懲罰的降臨。
「啪——」
姜灼猛地偏過頭,嘴角溢出一點點血痕。
姜硯幾人看向姜灼,眼裡的神色越發奇怪。
姜灼能感受到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扇自己巴掌,但是姜硯他們看不見,所以在姜硯他們的視角里,姜灼正有節奏地左右偏頭,伴隨著啪啪的聲響。
姜寧吞咽了下口水,心底有些發毛,暗暗退後,離姜灼遠了些。
啪啪聲很快停歇,姜灼捂著臉,頭頂直冒星星。臉雖然火辣辣地疼,但是頭更暈。
【觀影繼續。】
白雲話語剛落,白新面前的扭蛋機消失不見,熒幕重新亮起。
虛空中,白雲轉了個圈消失在放映廳里,它要去找崽崽啦~~~
——
2041年3月,京北市氣溫尚未回暖,雨水淅淅瀝瀝一下就是好幾天,空氣濕冷。
房間裡除濕機一直開著,可是那股濕冷感好像是從骨頭縫裡冒出來的,折騰得姜冠清整夜整夜睡不著。
夜裡,整棟別墅只有姜冠清的房間亮著燈。
姜冠清靠在床頭,懷裡抱著本相冊,一頁一頁慢慢地翻著。
相冊里的每張照片,姜冠清都記得時間,記得當時拍攝時的情形。指尖在每張照片上輕輕撫過,姜冠清蒼白的臉上浮現幸福的笑意。
這一看,就是一夜,天快亮時,姜冠清才抱著相冊陷入淺眠,眉頭總是輕蹙著,有時做夢了,臉上還會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
悅華早就步入正軌,姜冠清身體不適,也沒撐著去公司。
白新不放心姜冠清,每天早上去公司前都會特地上門,除了給姜冠清帶早餐外,便是來看一眼姜冠清的情況。
前車之鑑太過豐富,姜冠清嘴裡關於他自己身體的話一點都不可信,白新還是比較相信自己的眼睛。
姜冠清乘坐電梯下樓時,白新早就等候在客廳里了。
白新見姜冠清起床了,起身走到廚房把熱著的早餐給姜冠清端出來。
「快吃,吃完半小時吃藥。」
快寫,自己考自己的,兩個小時交卷!
姜冠清被自己腦海里的畫面逗樂了,沒忍住輕笑出聲。
「白新,你現在好像班主任啊。」
白新見姜冠清調侃自己,有些無奈,「某個學生不聽話啊,飯都不好好吃。」
姜冠清舀了一個大餛飩塞進嘴裡,低頭裝鵪鶉,不敢去看白新。
白新盯著姜冠清吃完早飯,又吃了藥,這才起身準備去公司。
「白新,你不用每天特地過來的,太麻煩了。」
「不麻煩。」
「可是……」
白新撐開傘,走進雨中,「要是姜總覺得麻煩,那我晚上就回這裡住了。」
「好。」
等車影消失在雨幕中,姜冠清這才慢吞吞地往屋內走,神色難掩疲倦。
膝蓋脹痛,腰也很酸。
客廳落地窗邊放了一個搖椅,姜冠清躺在搖椅上,身上蓋了件厚厚的毛毯。
搖椅輕晃,窗外雨水淅瀝,本該是最適合睡覺的環境,可是姜冠清身體不適,根本就睡不著。
一整天,姜冠清神色蔫蔫地窩在躺椅上,偏頭看著院門外發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一連幾天,姜冠清狀態越來越差,甚至開始斷斷續續低燒,住了一個星期院。
天好不容易晴了,姜冠清身體的不適減退了些,也有精力侍弄院中的花草。
一天下午,院門突然被敲響,身穿別墅區專屬配送員服飾的男人站在院外,手裡抱著一個包裹。
「姜先生您好,有一個您的加急件,需要本人簽收。」
他沒有買什麼東西啊。
姜冠清有些疑惑地合上書籍,起身走到院外,並沒有第一時間去接過包裹。
「請問寄件人是誰?」
快遞員低頭看了眼包裹信息,「姜先生,寄件人顯示的是您的弟弟,姜灼。」
小灼給他寄的東西?姜冠清眼底閃過一絲驚訝,小灼連電話都不肯接,怎麼會給他寄東西。
雖然有些疑惑,但是姜冠清心底不受控制地開始溢出歡喜。
「把包裹給我吧。」
「好的,姜先生,核對無誤後請您簽字確認簽收。」
配送員遞給姜冠清一個平板,屏幕上顯示著包裹信息。
姜冠清簡單掃了一眼,拿起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麻煩了。」
「姜先生客氣了,這是我的本職工作。」
配送員將包裹遞給姜冠清,微微頷首後,告辭離開。
姜冠清抱著包裹回到客廳,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茶几上,看著面前的包裹,姜冠清的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
姜冠清找了把拆快遞的小刀,格外小心地劃開封口的膠帶。
封口劃開後,姜冠清皺了皺鼻子,心底有些疑惑,他好像聞到了一絲奇怪的臭味。
姜冠清打開包裹的一瞬間,一股格外重的腐臭味迎面撲來,混著血腥氣。
包裹里裝了好幾隻死老鼠,老鼠的腦袋和身體是分開,邊緣粗糙,像是有人拿著鈍器一點一點割開。
「嘔……」
姜冠清踉蹌地後退了兩步,跌坐在了地面上。那股難聞的腐臭味陣陣傳來,姜冠清不受控制地乾嘔。
姜寧和姜淮看到熒幕里的那幕,噌地一下就跳了起來,跑到姜灼身邊,框框幾拳。
姜灼被兩人慣到了地上,本就腫的臉,直接青黑的一大塊,口中滿是血腥味。
姜寧一屁股坐到了倒地的姜灼身上,拳頭不停地捶著身下的人。姜淮站在一邊,時不時踢姜灼一腳。
姜灼被揍得全身都疼,但是想到剛剛熒幕里的那一幕,壓根沒有理由去還手,只能抬起雙臂格擋姜寧的攻擊。
白新緊繃著張臉,看向姜灼的目光里藏著一絲狠勁,如果真的是姜灼乾的,他會廢了他,就算姜總因此討厭他,他也絕不手軟,絕不。
宮柏霖,傅承言,郁折青幾人的眼神如出一轍。
姜硯拳頭捏緊,目光緊緊盯著熒幕中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