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開車去別墅路上的白新,突然收到了一個特殊提示。
等紅燈的時間裡,白新拿起手機翻看,不看不要緊,一看,臉色瞬間煞白。
是姜冠清號碼發來的消息,緊急求救電話,附著一個定位,正是別墅。
白新撇下手機,正巧是綠燈,他壓著限速往別墅開去。
白新和急救車前後腳到了別墅。
白新帶著人衝到姜冠清的房間,見人倒在地上,唇色發青,腿瞬間就軟了,強撐著配合醫護人員進行急救。
急救及時,姜冠清暫時沒有了生命危險。
警員們只以為是一場普通的急救電話,卻沒想到姜冠清醒來後,告知了他們另外一件事。
房間裡憑空出現了一隻恐怖的玩偶。
警員回到別墅,確實在姜冠清的床上發現了這個奇怪的縫合玩偶,但是卻沒有查到任何有效信息。
電梯,鏡子,玩偶。三件事合在一起,姜冠清發現了不對,可是一切都太玄乎,他沒有任何證據。
住院的那幾天,白新寸步不離地守著他,眼裡滿是擔憂。
「白新,你相信我嗎?」
白新切水果的動作一頓,毫不猶豫,「我信。」
「可你都不知道我要說什麼。」
姜冠清抿抿唇,故作輕鬆地,把電梯,鏡子和玩偶的事情,當故事說給了白新聽。
「是不是很扯?」
姜冠清話音剛落,就被攬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不扯,別怕,之後我守著你。」
姜冠清心一暖,輕輕點頭,壓在心底的空茫和恐慌淡了些。
白新重新住回了別墅,害怕再出現意外,直接住進了姜冠清臥室的沙發上,姜冠清幾番推辭說不用,白新都不聽。
白新守著,有用,但是不多。
姜冠清洗漱時,水龍頭裡的水會變成血色。半夜被奇怪的聲音驚醒,玻璃窗上會出現兩隻血紅的眼睛。去書架上拿本書,會帶出來一窩蜘蛛。院門走進屋的幾步路里,會有一條手腕粗的蛇突然出現,從姜冠清腳邊爬過。
心臟急救藥,姜冠清一天要含五六片。普通的藥尚且不能這麼吃,更何況急救藥物。
姜冠清被白新拉去了醫院,郁折青,謝懸聲,上官政懷三人聽聞了姜冠清的情況,輪流來照看他。
白新把姜冠清最近發生的事情全部詳細告訴了上官政懷三人。
雖然聽起來很像是虛構的故事,但是三人還是相信了,後來更是親眼見到了這份難以言喻的古怪。
別墅請專業團隊做了深度清潔,白新幾人親自盯的,院子別墅周圍也都做了驅蟲驅蛇措施。
姜冠清洗漱前,白新他們會先進去檢查一圈,確認沒問題後,再讓姜冠清進去,本該萬無一失,可卻頻頻出現問題。
最奇怪的一點是,他們呆在姜冠清身邊能親眼看到這些奇怪的東西,可是外人看不見,連監控攝像頭都錄製不到。
白新他們不知道,他們能看到的也只是一小部分,很多東西他們都看不到聽不到。
白新幾人加大了保護力道,唯物不行,那就來點不科學的。
上官政懷找了好多關係,請來了找得道高僧和得道真人給整個別墅都做了法,姜冠清身上揣了佛珠,枕頭下塞著符紙。
可是一點兒用都沒有。
郁折青開始上網找偏方,在別墅大門和姜冠清臥室門上掛了一長串大蒜,還找渠道買了個電棍,每次姜冠清準備睡覺時,郁折青就拉著謝懸聲拿著電棍在空氣里亂揮,企圖將那些看不見的奇怪東西給電死。
什麼柚子葉,艾草,糯米,桃木劍,亂七八糟弄了一堆。
姜冠清看著到處貼著的符紙,忍不住彎了彎唇角,雖然白新他們頗有種病急亂投醫的味道,但是他們是真的擔心他。
白新四人嚴防死守,可情況依舊沒得到好轉,姜冠清的身體越來越差,到了走兩步就喘的地步,體重每天都在往下掉。
白新四人都有自己的工作,看著他們因為自己,工作請假,吃不好,也睡不好的樣子。
姜冠清心底越發不好受。
姜冠清為了不讓他們擔心,開始了偽裝。
半夜姜冠清被一陣刺耳的聲音吵醒,像樹枝刮擦玻璃,一下一下。
姜冠清身體緊繃,抓著被子的手用力到發白,為了不吵醒沙發上的白新,姜冠清強忍恐懼,緩慢地把被子往頭頂拉。
就在這時,「啪」的一聲,窗戶上貼上一群血紅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姜冠清看。
血腥味在口腔里瀰漫,姜冠清緊緊閉著雙眼,平復著自己的呼吸。
不去聽,不去看,不去想。
黑暗中,姜冠清數著自己的心跳。
一萬七千四百三十二,一萬七千四百三十三……
不知道數了多久,天終於亮了。
聽到白新窸窸窣窣起床的聲音,姜冠清動了動僵硬的身體,裝成一副剛睡醒的樣子。
「姜總早,昨晚有發生什麼奇怪的事嗎?」
姜冠清聲音有些啞,「早,昨晚睡得很好。」
白新盯著姜冠清看了好幾秒,這才點點頭。
日子一天天過去。
一天早上,郁折青有些驚訝地開口,「那怪東西是不是走了,最近都沒看到有奇怪的東西了。」
郁折青話音剛落,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姜冠清的身上。
姜冠清用力點頭,「嗯嗯,最近好幾天都沒有看到奇怪的東西了。」
上官政懷摸摸下巴,「肯定是我的柚子水起了作用。」
郁折青反駁,「我還說是我的桃木劍起了作用呢。」
……
姜冠清等兩人爭論完,趁機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我這裡都沒有事啦,你們以後不用每天都守著我,那樣太累了。」
謝懸聲搖頭,「再等兩天確認一下。」
「好。」
三天後,姜冠清的演技頭一回大獲全勝,郁折青他們都相信了,一切在變好。
郁折青,謝懸聲和上官政懷見姜冠清真的沒問題後,都回去上班了,白新也要回公司處理一批緊急文件。
姜冠清一個人偷偷去了醫院。
醫生看著面前的檢查報告,眉頭緊緊蹙著。
診室里的掛鍾滴答滴答地響著,每一聲都像是落在了姜冠清的心頭。
姜冠清端端正正坐在醫生對面,看到醫生越來越嚴肅的神情,姜冠清放在膝上的手微微蜷縮了一下。
似乎又變差了。